赢子夜闻言,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。
“我要城池做什么?现在只缺钱。”
东皇太一突然抬手,玉瓶凌空飞入他黑袍之中:“我知道了,阴阳家各分堂会调集所有现钱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,老夫有个条件。”
赢子夜挑眉:“哦?”
“日后若再有此等丹药……”
黑金面具下传来低沉的声音,“阴阳家愿以市价双倍收购!”
“成交。”
赢子夜爽快地击掌,转身就走,“少司命,走了。”
少司命如梦初醒,急忙跟上。
在经过星魂身边时,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爆发的杀气。
但赢子夜却连脚步都没停,依旧那副懒散模样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,观星台才轰然炸开。
“疯子!”
星魂一掌拍碎青铜灯盏,“他知不知道那瓶丹药意味着什么?!”
月神轻抚星杖上的裂痕,声音发颤:“首领,此事……”
“照做便是。”
东皇太一黑袍翻涌,“传令各分堂,变卖所有可动资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黑金面具突然转向月神:“你以为他真缺钱?”
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他这是在告诉我们,他有的是筹码!”
“还有…让云中君过来见我!”
不一会儿,云中君疾步前来,急忙跪拜于地:“见过首领!”
东皇太一的黑袍如夜色般笼罩在丹房门口,面具下的目光幽深难测。
他抬手一抛,一颗莹润如玉的丹药划过弧线,稳稳落入云中君掌心。
“这……”
云中君瞪大眼睛,手指微微发颤,“太虚凝神丹?!”
“赢子夜要一批能炸炉的炼丹术士。”
东皇太一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“尽快搜罗天下所有有此‘特长’之人。”
云中君一愣,满脸错愕:“炸、炸炉的?”
这种废物要来何用?!
东皇太一并未解释,只是淡淡道:“此事若办妥,另有赏赐。”
云中君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。
但很快又掩饰下去,恭敬叩首:“属下明白!”
“还有——”
东皇太一转身时,黑袍翻涌,“传令各分堂:凡因炸炉被逐出门墙者,若能得六公子赏识,破格擢升为核心弟子,月供十五颗‘养魂丹’。”
云中君猛地抬头,连声音都变了调:“十五颗?!”
这简直是…
离谱!!
可东皇太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观星台尽头。
只余声音幽幽传来:
“照办去吧。”
云中君呆立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太虚凝神丹,忽然咧嘴一笑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他快步走向炼丹房,一把推开内侧暗格,取出一卷竹简。
指尖在“失败记录”几个字上摩挲片刻,忽然发出沙哑的笑声:“来人!”
几名药童慌忙跑进来。
“把去年那个炸毁水阁的齐地术士找来!还有前月差点把炼丹房掀翻的楚人!”
云中君眼中闪烁着精光,“再去库房取十斤硝石、五斤硫磺……”
药童们面面相觑:
“大人这是要……”
“备礼!”
云中君小心翼翼地将太虚凝神丹藏入袖中,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。
“既然六公子喜欢会炸炉的……”
“那老夫就送他一场,惊天动地的火花!”
第36章 暗河之下,有死无生!
阴阳家,各分堂。
同样的命令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阴阳家势力范围。
“荒谬!”
燕地分堂的护法一把拍碎桌案。
“让那些废物回来?还每月十五颗养魂丹?”
但当他看到玉简末端东皇太一的印记时,所有不满都化作了惊恐的服从。
齐地某个破败的茅屋中,一个满脸焦黑的落魄术士正在熬药。
突然,大门被踹开,几名阴阳家弟子冷着脸站在门口。
“李玉?”
为首的弟子皱眉看着这个因连续炸炉七次被逐出师门的废物。
“东皇阁下有令,命你即刻前往咸阳。”
李玉手中的药勺“咣当”落地:“咸、咸阳?”
弟子厌恶地扔过一套崭新法袍:“换好衣服,到时候好见咱们的大秦六公子。”
他补充道,“若能被选中,每月十五颗养魂丹。”
李玉直接瘫坐在地,随即疯狂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我李玉也有今天!”
同样的场景在各地上演。
没有人明白东皇太一为何会下这种命令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。
阴阳家,要变天了!!!
……
而此时此刻。
六公子府。
赢子夜独坐庭前,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玉符令。
月光如水,洒在他玄色衣袍上,衬得他眉目如刀。
突然,玉符微微震动,泛起幽蓝光芒。
“公子。”
赵戈苍沉稳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。
“萧先生坐镇魏地,如今魏氏已伏,其余世族皆被镇压,估计三日内,必能尽数收服。”
赢子夜唇角微扬: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还有,我们探得消息,楚、齐遗族暗中联络‘血衣楼’,出千金买萧先生性命。”
赢子夜眸中寒光乍现,指节轻轻敲击石案:“哦?”
他忽然笑了,笑声冷得刺骨。
“正好……”
“让暗河,见见血吧。”
玉符那头沉默一瞬,随即传来赵弋苍压抑着兴奋的声音:
“属下明白!”
传讯切断,庭院重归寂静。
赢子夜仰头望向那轮孤月,眼底暗潮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