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来,也是集中兵力,确保我们能牢牢锁死匈奴退路,并应对圣地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!”
“这是本公子的命令,让蒙犽和李信,务必执行,不得质疑!”
田言看着赢子夜那笃定而深邃的眼神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战略考量,不再多言,郑重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,定将命令和姬如千泷安全送达。”
“事不宜迟,你们即刻出发。”
赢子夜最后叮嘱道。
田言不再耽搁,立刻开始安排撤离事宜。
很快,她便带着数名精锐魏武卒,以及依旧昏迷的姬如千泷,悄然离开了石窟,融入夜色,向着东方疾行而去!
石窟内,只剩下赢子夜和一部分暗河精锐,卫庄、赤练、以及白凤、隐蝠等逆流沙核心。
赢子夜看向卫庄,眼中战意升腾。
“卫庄先生,我们也该动身了。”
“去会一会那葬月谷地宫,看看赵高和乌孙陀罗,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卫庄缓缓站起,鲨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灰眸中寒光流转。
“正合我意!”
……
赤石隘。
这座刚刚被匈奴铁蹄踏破的大月氏西北雄关,此刻已彻底沦为匈奴大军的营垒。
关墙之上,狼旗猎猎。
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与牲口气息。
单于头曼,身披黑狼大氅,如同一尊铁铸的魔神,矗立在关墙最高处,眺望着东南方向。
那是“葬月谷”圣地所在!
他粗犷的脸上,没有丝毫攻占要隘的喜悦,只有一种如同苍狼盯上猎物的冰冷与专注。
几名心腹万夫长和部落首领聚集在他身后,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一名资格最老的万夫长忍不住上前,抚胸行礼,声音带着急切!
“伟大的单于!刚刚接到急报,秦军蒙犽所部,正在疯狂进攻我们后方的‘风啸口’和‘黄沙渡’!”
“那是我们退回草原最重要的两条通道!”
“还有李信的部队,也在向我们逼近!”
“我们的退路正在被快速切断,危在旦夕啊!”
他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。
“单于,赵高先生不是已经前往圣地了吗?”
“以他的手段,取得遗迹宝物后,定然会献给单于您。”
“我们为何不趁现在秦军立足未稳,集中兵力,先打通退路,回援王庭,稳固根本?”
“那圣地遗迹,让赵高去取便是,何必您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儿郎们冒险前往?”
“万一……”
头曼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陷的如同草原鹰隼般的眼眸扫过面前这些面带忧色的部下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,充满讥讽的弧度。
“赵高?”
他声音低沉,如同砂石摩擦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一条被秦国驱逐,只能躲在阴沟里摇尾乞怜的阉狗!”
“你们以为,他会真心将到手的宝物献给本单于?”
他猛地提高音量,语气中充满了对人性,尤其是对赵高其人的透彻洞察与不信任。
“此人反复无常,狡诈如狐!”
“他今日能背叛赢政,来日就能背叛本单于!”
“圣地之中的东西,若真如传说中那般拥有颠覆乾坤的力量,他赵高会甘心拱手让人?”
“恐怕他此刻想的,是如何利用那力量,反过来将我们和秦人一起吞掉!”
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,让几名将领瞬间惊醒,背后渗出冷汗!
他们只想着借助赵高的力量,却忘了此人本身就是一条致命的毒蛇。
头曼不等他们消化,继续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与决断。
“至于大月氏王庭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王庭被秦军攻打,又如何?”
“本单于带出来的,才是匈奴真正的筋骨,最锋利的獠牙!”
“只要这支力量在手,何处不能重建王庭?”
“能带走的就是命,带不走的,全弃了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,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山峦,看到了那片神秘的谷地。
“而圣地遗迹,才是真正能让我匈奴崛起,主宰天下的关键!”
“只要得到其中的力量,眼前这点损失,又算得了什么?”
最后,他看向西方,那是秦军正在构建封锁线的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自信的笑容。
“秦军想封锁我们的退路?想将我们困死在西域?”
“好啊!那就让他们封!”
“他们以为断了我们的归路,就能瓮中捉鳖?”
头曼张开大手,仿佛要将整个西域握在掌心,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笃定。
“他们错了!”
“一旦我们在西域站稳脚跟,消化了圣地的力量,整合了大月氏的残部!”
“届时,我们这支孤军,就不再是困兽,而是插在秦帝国腰肋的一把尖刀!”
“我们可以与北疆的部落里应外合,东西夹击,反过来将蒙犽、李信,乃至整个北疆的秦军主力,一口吞掉!”
他猛地一挥手,斩钉截铁,不容任何质疑地下达了最终命令!
“传令全军!”
“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,只带十日口粮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在赵高得手之前,或者在他得手之后,将遗迹宝物,给本单于夺过来!”
“谁敢延误军机,动摇军心,立斩不赦!”
森然的杀气伴随着头曼的命令弥漫开来!
那几名将领被单于这庞大的野心,冷酷的决断以及对局势的另类解读所震撼。
再也无人敢提出异议。
齐齐抚胸躬身,嘶声吼道。
“谨遵单于之命!”
第405章 为了大月氏,本王愿付出一切!
葬月谷。
地宫深处,空气阴冷而沉闷,弥漫着千年尘埃与金属摩擦后留下的焦糊气息。
惨绿色的长明灯镶嵌在墙壁上,映照出通道内一片狼藉的景象。
数具身披古朴金甲,手持巨斧或长戈的“战士”倒在地上。
它们并非血肉之躯,而是精巧无比的机关造物!
此刻,它们胸甲或背甲处镶嵌的,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能量晶石已然黯淡、碎裂,失去了所有动力。
乌孙陀罗拄着他的金刀,剧烈地喘息着。
华丽的王袍上沾满了灰尘与几处被巨斧划破的裂口,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身边,大萨满手持骷髅法杖,气息也略显紊乱。
那十二名圣士更是有几人身上挂了彩!
虽然伤势不重,但连续催动血脉之力与内力,对抗这些不知疲倦,力大无穷的机关守卫,也让他们的消耗极大。
“这些该死的铁疙瘩!”
一名圣士忍不住低骂一声,踢了一脚旁边一具失去动力的金甲守卫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些守卫没有内力,不懂招式变化。
但它们的身体坚逾精钢,力量奇大。
更麻烦的是,只要胸口的能量核心不毁,即便断手断脚,它们依旧能持续攻击,直到能量耗尽!
为了摧毁这些拦路虎,他们不得不一次次硬碰硬,或者寻找机会攻击其能量核心。
无论是哪种方式,都极其消耗力量!
“原地休整一刻钟,尽快恢复。”
大萨满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