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薄雾未散。
韩信立于一处高崖之上,破旧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枯枝,在地面的沙盘上划出三道凌厉的轨迹。
“前军三千,大张旗鼓走官道。”
枯枝点在沙盘东侧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多树旌旗,每日灶数翻倍。”
身旁的副将瞪大了眼睛:“韩参令,这是……”
“疑兵。”
韩信嘴角微扬,枯枝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弯曲轨迹。
“沿途布置假器械与空营,用来吸引墨家注意。”
身旁副将凝眉:“韩参令,是要掩护中军调动?”
韩信未答,又将枯枝指向西侧浅谷。
“左翼一千,装作主力后卫,缓行缓驻,营中装设机关兽空壳。”
他缓缓抬眸,目光沉定如水。
“我率中军主力,夜间改道,自北丘密林转入子午小道。”
众将神色微变。
“子午道狭险难行,大部军械怕是……”
“机关兽已封存装箱,拆解入车。五百工匠与火炮技师随行。”
韩信将枯枝轻轻一按,落在沙盘中一处名为“山坞”的隐蔽谷地。
“此地为列装之地,三日后,炮阵完成,机关兽启封,正可配合六公子主力自东谷发动主攻。”
副将眼神微震,低声道:“韩参令是要…正面佯攻,炮火决胜?”
韩信淡淡一笑。
“既是兵器,自当用来破局。”
他扫过众将,语气平静却如重锤落地:
“此役之后,大秦之军,不再只是铁骑长戈!”
片刻沉默后,副将率先跪地叩首!
“末将领命!”
十余名将领接连俯首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何那位最桀骜的六公子,会把这支最隐秘的力量交给韩信。
他不是单纯的战将,而是一座行走的兵阵,一把…尚未出鞘的利剑!
远处山道上,装载机关兽与火炮的辎重车列悄然前行。
韩信立于山巅,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角。
他的眼中没有光,却燃着决心。
这一战,不为荣耀,不为名声。
他只为让天下记住——
兵者,诡道也!
第55章 三日后,我要墨家机关城…鸡犬不留
半月行军,秦军如黑潮般碾过山野,沿途却不断遭遇袭扰。
这一日。
大军行至一处狭窄谷道,两侧峭壁如刀削,仅容五骑并行。
蒙恬勒马抬手,黄金火骑兵瞬间止步,铁甲碰撞声整齐划一,宛如一人!
“报——!”
斥候飞马来报。
“前方谷口发现农家弟子埋伏,弓弩手藏于两侧山崖!”
赢子夜斜倚战车,闻言只是轻笑:
“农家?看来墨家倒是会搬救兵。”
他随意挥了挥手。
“蒙将军,清路。”
“诺!”
蒙恬长戟高举,黄金火骑兵瞬间变阵。
前排百骑同时摘下背后铜盾。
“铿”的一声,百面盾牌如城墙般立起。
后排骑兵则取下强弩,箭矢上弦,动作整齐得令人窒息。
“风!”
一声令下,弩箭如暴雨般倾泻向山崖。
农家弓手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钉死在岩壁上。
惨叫声中,蒙恬长戟前指:“冲锋!”
“轰——!”
百骑如雷,铁蹄踏碎谷道。
农家弟子仓皇结阵,长矛如林刺出,却见黄金火骑兵在冲锋途中突然变向。
前排持盾冲撞,后排长矛突刺,第三排则甩出铁索钩镰!
“咔嚓!”
农家的矛阵如麦秆般被割倒,铁骑碾过,血肉成泥。
……
不过半刻,谷道已静。
黄金火骑兵重新列队,盾牌上溅满鲜血,却无一人脱队。
蒙恬冷眼扫过满地尸骸:
“继续前进。”
……
三日后,大军渡河。
夜色深沉,秦军正在浅滩休整,忽然河面泛起涟漪。
水面下黑影浮动!
竟是兵家死士口衔芦苇,潜游而来!!
“敌袭!”
哨兵刚喊出声,一支弩箭已穿透他的咽喉。
河岸瞬间大乱,兵家死士从水中暴起,短刀寒光闪烁,直扑中军大帐!
然而——
“结阵!”
黄金火骑兵的反应快得骇人。
无需号令,外围骑兵已持盾成圆,将赢子夜战车护在中央。
内圈骑兵则摘下连弩,对着河面就是一轮覆盖式齐射!!
“噗噗噗——!”
芦苇丛中血花迸溅,兵家死士如割稻般倒下。
剩余几人刚冲上岸,迎面却是三排长矛交替刺来。
第一排蹲刺膝,第二排平刺腹,第三排高举刺喉!
精准如机械,冷酷如屠夫!!!
最后一个兵家弟子被长矛挑起,悬在半空挣扎。
蒙恬策马上前,长戟一挥——
“嗤”的一声,人头落地。
“宵小之辈。”
他甩去戟上血珠,回头看向纹丝未乱的中军大阵。
“全军休整,明日寅时开拔。”
……
最惨烈的一战发生在第七日。
墨家游侠联合死士,于一处密林设伏。
他们以铁索横道,火油泼树,欲将秦军烧成焦炭。
可他们低估了黄金火骑兵的纪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