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熊墨，神情极度复杂，轻声说道，“你不是至尊，也并非永恒帝君，甚至连生死道君都不是，仅仅是一位世界境圆满。”

　　“但为何，你却能掌握万道风本源，并借来至尊神力？而且你将他们施展而出时，跟主人在三千万混沌纪前运转方式，一般无二。”

　　“如果不是我很清楚，主人的真灵已经融入混沌宇宙本源，在混沌宇宙掌控者出现前，不存在复活的可能。或许也会像那些永恒帝君一样，错以为他在三千万混沌纪后的今天，归来了。”

　　熊墨缓缓颔首，仿佛承认了这位白发老者的猜测。

　　只是在下一瞬，他就再度借来一缕昔日启至尊的神力，驱动起万道风本源的力量。

　　随着大袖一挥，熊墨如今的真灵气息与万道风本源的力量，悄然拂进了老者身后的高大殿宇，联通起一道道至尊禁制，令整座洞府逐步“复苏”，逐渐运转起往日启至尊尚在时的种种功能。

　　这令洞府重新“认主”的操作，直接看的白发老者神情又是一阵恍惚，令他对自身的猜想再度迟疑起来。

　　眼前的这位道人，可能真的是启至尊转世归来之身？

　　要知道，他的那位主人可是此方混沌宇宙最古老的修行者之一，其悟性与天资不容小觑。而混沌宇宙对真灵的牵扯之力研究，更是早在三千万混沌纪之前，就已经正在进行。

　　或许在真灵彻底溃散前，于陨落之刻，他又有了顿悟，成功创造出一门修复真灵，令自身于混沌宇宙轮回重来的秘术？

　　看着老者恍惚的神情，熊墨心中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
　　他看着白发老者，直接说道，“洞府之灵，带我进入石台，然后再将一系列记载着秘术、神通、修行体系、真灵修复等相关玉简都拿来。”

　　听到这命令，白发老者愣住了。

　　知道石台的存在……

　　他思绪转动之间，就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，并向着道人行礼。

　　白发老者以一种极为熟稔的方式，轻声回应道，“是，主人，请跟我来。”

　　白发老者在道人前方领路，在一炷香后，穿过一座超过千亿枚玉简的厅殿，来到一间小型殿室内。

　　放眼看去，其内的书架以八卦布局，中央砌筑着一道宛如蒲团般的石台。

　　这石台，以及那些海量的书籍，就是熊墨来到至尊洞府的目标。

　　没有客气，他径直走上了石台，并以静修的姿势盘坐在石台的中央。

　　刹那间，一股玄妙的波动覆盖到熊墨的身上，令灵性的活跃程度在此刻无限接近于巅峰。

　　感受到周身的涌动力量以及那一股彻骨直通的冰寒，他真灵的运转速度与对天地的感悟清晰程度，都悄然上涨了数个台阶。

　　熊墨微微点头，并在心中呢喃道，“还成……跟不久前的那一场针对‘超脱’的顿悟状态，有那么三分近似了。不愧是一位至尊耗费无数岁月，方才打造出来的悟道之宝。”

　　石台上方出现道道时空波动，将石台上的时间流速调快了上万倍。

　　稍稍停顿后，一件件玉简被传送至他的身前，显化不同的神念，展现至尊洞府存在漫长岁月而带来的雄厚道法积累。

　　《寒岁冰花》、《天际远光》、《无暇梦界》、《道火之心》、《木械灵书》、《高维降神》……

　　《三头六臂》、《万念煅体》、《角蟒之雷》、《撵星摘日》、《烛明之瞳》、《万法融兵》……

　　《终极火焰》、《终极宙光》、《终极星辰》、《终极灾厄》、《终极死亡》、《终极天音》……

　　《混沌宇宙边际测量》、《西斯族兵器破译法》、《九重空间完善畅想》、《真灵不灭推导记录》……

　　《元神羽化体系》、《外丹衍生体系》、《辐射畸变体系》、《信仰神国体系》、《机械飞升体系》……

　　一卷卷被此方洞府之灵走遍混沌宇宙，收集而来的亿万修行资料不断被熊墨刻录进入【灰雾空间】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【灰雾空间】之内，端坐在星系团之上的意识，用“造物主位格”分化无数意念化身，沿着种种不断刻录进入空间的修行资料，并以“盘古之身”进行着一段段极度真实的修行。

　　自凡俗开始的亿万种不同修行方式，诞生内丹、演变化神、信仰成神、畸变血肉、机械改造……最终却在道君级数尽数化为神魔流、炼气流、心力流三种不同的修行体系。

　　千亿种秘术与神通从沿着前人的法诀行进，到最后几乎无限趋近于创法者的圆满，直至有了自身的感悟，超脱前人束缚，延伸到对应的天地之道，映照出一条条与此对应的主宰级数的永恒之道。

　　一种种对混沌宇宙研究的数据、一道道使用万道风本源对混沌宇宙的多维度观测记录、需要用“正”作为计数单位的实验项目……此间种种，都化为一块块“砖石”，于【灰雾空间】中砌筑成一座与真实有些许偏差，且略带模糊“莽荒混沌宇宙”。

　　随着时间的流逝，无数道法的融入，无数体系的演变，这座朦胧中混含错误的“莽荒混沌宇宙”，正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，修正着自身运行中的BUG，一步一步令自身变得清晰。

　　直到某刻，一条名为“终极风道”的终极之道被熊墨悟出。

　　刹那间，“混沌宇宙”中唯一完整的“万道风本源”，出现了惊人的变化。

　　这属于“风”的“世界”底层逻辑以及底层规律，悄然换了一种表达方式，仿佛之前所悟透的“万道风本源”，仅是它展现在世人眼中的其中一面。

　　除此之外，还有一种更深层次，更为本质的东西，如今正在“终极风道”的共鸣中，缓慢展露开来。

　　至尊洞府，石台之上。

　　一股可怕的风道气息从熊墨的身体上显现，此刻他就像是一股“风”，或温柔，或狂暴，或带有生机，或充斥着毁灭……

　　但不管如何变化，体现出怎样性质的力量，其中属于“风”的本质，却那么的纯粹与自然，仿佛与自万道演变而来的“万道风本源”，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，带着一股至精至纯的意味。

　　恍惚间，混沌宇宙的风之本源与熊墨身上的这一股精纯的“风”发生共鸣，赋予了他一个新的“身份”。

　　“终极风道，风道之主。”

　　白发老者在石台之外缓缓浮现出自己的身影，低声的呢喃着。

　　他看着石台上的道人，仿佛与昔日启至尊的身影，就在此刻于他合为一体。

　　“究竟是自主选择的道路？还是真灵轮回……所带来的影响？”

　　洞府之灵心中的动摇更加严重了。

　　理性告诉他，自己的老主人，启至尊，已经死去。在企图炼化混沌宇宙的过程中，承受不住整座宇宙的压力，从而真灵溃散而死。

　　可感性却告诉他，眼前的道人，当下的新主人，与老主人，启至尊，就是同一人。不论是万道风本源，亦或者终极风道，都在诉说着某种自己愿意相信的“真相”。

　　然而，还不等白发老者思索的更多，终极风道的气息开始突然变得强盛，仿佛进行了一次蜕变。

　　他猛地瞪着道人，重头到尾，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，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
　　“修为没有提升，还是世界境圆满……可为何能将终极风道推演至第一层？”

　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，终极风道却再度变化，突破了一层又一层，直至终极风道的第四层，达到终极道君的第四步，位于合道边缘。

　　此刻，终极风道的威能，完全媲美主宰级数的永恒风道。

　　“轰隆隆……”

　　不知何时，一股浩荡的力量降临，降临盘坐于石台的道人身上。

　　白发老者失神了，身为伴随启至尊无尽混沌纪的洞府之灵，他清楚这是什么东西。

　　“混沌本源的意识和力量……是风之混沌本源的气息！”

　　同一时刻，一股带有永恒气息，且极为纯粹的风之道蕴，自道人的周身扩散开来，形成一座与万道风本源同根同源的风道领域。

　　“这是，永恒终极风道……”

第17章 量劫将至

　　洞府之灵看着石台上的道人，下意识的低声自语着，“世界境掌握永恒终极风道？”

　　“修行的逻辑不是这样的吧？不过，永恒终极之道终于现世了……”

　　“只是为何不提升境界，成为生死道君，甚至是永恒终极帝君？”

　　站在静室之内白发老者身影仿佛信号不良一样，开始闪烁不停，最后化作宛如琉璃般破碎，消散于半空。

　　留意到洞府之灵困惑与离去，熊墨微微扫视了一眼，就再度沉浸于自己的静修之中。

　　不成为永恒帝君，那当然就是因为自身的真灵出现了问题，无法提升生命层次。

　　在此方“世界”中，想要证就永恒，那就必须与混沌宇宙进行合道，印证自身所修之道。合道的首要条件，就是自身真灵处于完好无缺的状态，否则等永恒之花绽放的一刹那，就是彻底陨落之际。

　　而创出修复真灵法门的基础，就是悟出一条永恒终极之道，不然成功的机率就将几乎为零。

　　过往启至尊钻研无尽混沌纪，都只是确定了数个方向，不能真正创出真灵溃散时也可令真灵不灭的法门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
　　为何首先选择悟出的永恒终极之道，乃是永恒终极风道？

　　这自然以当前的资源，悟出这一条终极之道，比悟出其余的终极之道容易。

　　混沌宇宙的风之本源，也就是“万物风本源”，已经被他完整的刻录在【灰雾空间】。接下来，只要悟出世界境的终极之道，那接下来的道，就只需要对着“参考答案”，一步一步“抄”就行了。

　　对于在【灰雾空间】完整复制了风之本源的熊墨来说，“万物风本源”与“永恒终极风道”，就是一体两面的东西。

　　但其他终极之道就不一样了，它们的“万物本源”虽然也有刻录进【灰雾空间】，但并不完整，无法让他对着相应的本源，“抄”出对应的永恒终极之道。

　　至于不将自身修为提升为生死道君，却是由于这个境界的特殊性。

　　生死道君，一步一生死。

　　在前进的过程中，生死道君一旦偏离本源的正确方向，那就只有陨落一种可能。

　　虽然对于终极道君而言，在合道之前，自身所走的路就是最正确的，这个“一步一生死”有点名不副实。

　　但有一点，却令熊墨也不得不在意。

　　那就是生死道君所修之道的“专一性”。

　　以终极风道突破生死道君，未来他就只能以终极风道进行合道，成为永恒终极帝君，中途难以更换道途。

　　何况，只需借助至尊神力，永恒终极风道帝君……他当下已经算是了。

　　并且，混沌宇宙自身，象征着的，就是“万道混沌本源”。

　　因此，他更希望以“终极混沌道”合道永恒，从而绽放出永恒之花，看看未来以此道证就永恒终极帝君，乃至终极至尊后，是否会存在某种特殊的可能性。

　　就在熊墨辅以时间加速之法，静坐至尊石台，开创真灵不灭法门之时，盘古混沌宇宙已然变得热闹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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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东海海眼之中，阳谷。

　　一株名为扶桑的神树，不知何时悄然于这座谷地生长，延伸着自己的枝桠，悬挂出十种不同的太阳意蕴，隐约显化出一抹抹金乌衔日的虚影。

　　“哗啦……”

　　忽然，时空破碎声回荡阳谷。

　　一条周身散发着至阳至刚道蕴的五爪金龙撕碎时空而至，他看着扶桑上十道金乌虚影，眼中闪烁起思索之色。

　　祖龙微微颔首，说道，“凝聚十道应身，汇聚不同的太阳之意，最后再以所有应身融合为一时的契机，从而悟出‘融合最强太阳道’？”

　　“太一，你这种悟道方式真有意思……只是你又如何确保最后在十大应身合一时，能参悟出‘融合最强太阳道’？”

　　“不确定性太大，极有可能浪费数百万载，最终也一无所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