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恒帝君级数的博弈中，道的威能将是未来每一场交锋，决定胜负的关键性因素。于底牌尽出，豁出自身性命的拼杀之际，强大的主宰斩杀弱小的主宰，或许数百招之内，就能够分出胜负，决出生死。”

　　红雪眼中闪过一丝明了。

　　菩提祖师他们这些大神通者，如此执着于悟出全部方向完美融合的“融合最强之道”，就是在为未来而计。

　　身为孕育于混沌的天生世界境神魔，除了盘古大神特例，谁又会比谁弱？

　　不悟出全部方向完美融合的“融合最强之道”，绝对不会甘心以当前进度的所修之道，成为生死道君。

　　望着红雪若有所思的样子，菩提再度微微颔首。

　　他顿了顿，神色认真补充道，“除了这些合道成功后的因素外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。”

　　“那就是悟出全部方向完美融合的‘融合最强之道’，乃是悟出更强‘道’的基础。”

　　“我等混沌神魔出身的，若知道这世上或许还存在比‘融合最强之道’更强的‘道’，不去看一眼，不去设法印证一番，那将会更加不甘心。”

　　俊美神魔的神情瞬间紧绷，看着菩提祖师，面露错愕。

　　在“融合最强之道”还存在更强的“道”，这种消息他是清楚的。

　　或者说，洪荒大地上，出身混沌神魔坐镇的强大势力的世界境，都清楚这一源自菩提祖师的消息。

　　只是，这种“道”，不是一个还未验证的猜测吗？

　　为何菩提祖师此时如此认真的说出来？

　　难道……

　　红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，他面色略带紧张的朝菩提问道，“敢问祖师，是否已经悟出，那种您数百万载前提出的‘道’？”

　　看见老者毫不犹豫的摇头，红雪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，但接下来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。

　　只听菩提轻声说道，“我还不曾悟出，可，我已经看到它的‘轮廓’。”

　　“对于‘融合最强之道’而言，它不再区分为数个方向，乃是真正的‘一体’，直指相应‘本源’的‘终极’。”

　　“我称呼其为‘终极之道’。”

　　“因此，所有时空之道的终极，那条直指‘时空本源’的‘道’，就是‘终极时空道’。”

　　红雪的瞳孔狂缩，心中翻起滔天骇浪惊涛，不得平静。

　　他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，低声说道，“祖师，现在洪荒大地上，已经人心思变……量劫将至！”

　　“您如果向众生公布出‘终极之道’，所有已经悟出‘融合最强之道’的先天生灵都会……”

　　“这场的劫数，只怕会彻底失控……”

　　菩提转身，背对红雪，微微摇头。

　　右手缓缓抬起，一袖挥向天际，摇下无数时空流光。

　　倏忽间，主宰级数的永恒时空道被借用，漫天七彩星雨坠落凡尘，震动着时空的琴弦，弹奏出一声声天道之音。

　　“哗啦啦……”

　　一只人面蛇身，全身赤红，掌管日月运转的“龙”，自时光长河腾空而起，掀起无数沉于时光长河，稍显朦胧的画面。

　　些许极为隐秘的天机，显化于这座山崖之上，并据此推导出种种可能性，衍化出恒河沙之数的时间线。

　　首先，映入红雪眼中的，是一位壮硕的神魔。

　　他调动无穷神力，仰天长笑，以战斗之道扭曲时空，与一尊尊星神搏杀于无尽星宇，镇杀数千万计的可怕世界神。

　　隐隐可见这位神魔战意盎然，只手摘星换日，跟星母紫光争夺群星尊位，在太阴禁地战月神常仪，斗紫薇帝主于万星中恒……可谓，征伐无算。

　　红雪失神，低声自语道，“府主……在争夺众星之主的天地业位……”

　　这，仅仅是众多时间线，最清晰的一条。

　　无数变动的画面之中，红雪看见横卧寰宇的创世金龙带领海水族纵横四海，翱翔高天的五彩之凤统御羽虫之灵，祥瑞麒麟脚踏洪荒大地于周山之下怒吼……

　　各地神朝在某个时间段不甘平静，以兵戈掀起四方，抢占群山资源，争夺天地运数。亿万仙宗道脉遍行洪荒，以自身阐天诉道，以证自身修行理念，辨一个清浊分明，对一个世间黑白……

　　然而，更令红雪想不到的，是洪荒大地之外，位于时空洪流的混沌深处。

　　那里突兀的飘来一座带有某种奇异气息的混沌世界，它正在沿着某种诡异至极的“巧合”，不停游弋于混沌空间，直指盘古混沌世界。

　　于这座拥有奇异气息的混沌世界较为漫长的一段时空距离，带着血腥味，仿佛以万灵为食的族群，同样以某种诡异至极的“巧合”，缓步逼近盘古混沌世界，近似一只追逐着猎物的顽劣凶兽。

　　在画面的最后，他瞥到一尊周身环绕着永恒道蕴，体态朦胧，仅仅显露出一双近似太阳星眼眸的伟大存在，自混沌深处横渡而至。

　　红雪的神色僵硬。

　　这天地量劫的强度，好像比他想象之中，还要高那么亿点点。

　　洪荒大地上神魔们的事情，似乎不太重要了。

　　菩提双手负背，低声呢喃，“劫数这种东西，不到最后一刻，皆不为定数。”

　　“而浩大至此的劫数，以及外来运数的扰动下，也必定在极为特殊的洪荒大地上掀起重重波涛。终极之道不是出自我手，也必然会在外来气运的波动下，被洪荒大地之上的其余世界境悟出。”

　　菩提转身，看着红雪俊美面容上的惊骇，轻轻叹气。

　　“红雪，你可想过，这场量劫将会波及如此之广？就连混沌深处的生灵，也或主动的，或被动的参与其中……”

　　“天机演算之道，你有所欠缺了。”

　　“不然你就会发现祖龙、紫光、赤明、句芒等老伙计，一个个都冷静得很。甚至就等着开劫，借助天地大运以及众生之力，从而彻悟自身之道。”

　　“在洪荒之中，不能只精通斗战之道，否则被一些神魔算计至死，你都还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黑手。”

　　“也就是你，身后不仅站着三寿，还经常往我这三寸山跑，在出身混沌的那些老伙计眼前，晃悠熟了。”

　　菩提摇了摇头，有些感概。

　　这些洪荒大地开辟后，方才诞生的神魔，或许真的是没有在天机推演上吃过大亏。

　　他们那群出身混沌的神魔，现在谁不精通一手天机推演之道？

　　哪怕是原本不精通天机推演的，当被盘古大神用斧头劈过，并活下来之后，都明悟未来该怎么做，才能在盘古混沌世界之中活得更好。

　　因此，就算是三寿这位热衷于战斗的，在因果命运和天机推演上，也有着“最强之道”水准。

　　若是像伏羲这些极为重视的天机推演的，或许在这一道上都有了“融合最强之道”的水准，仅次于自身用以踏入生死道君的主修之道。

　　红雪面露苦笑，缓缓朝着菩提行礼，“多谢祖师提点。”

　　他想过自己与这些出身混沌的神魔的差距，但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大。

　　这不仅是底蕴的区别，更是认知上的天堑。

　　这些混沌出身的神魔，所见到的天地，与他们这些开天之后诞生的神魔，所看到的，仿佛压根就不是一回事。

　　明明都同为世界境，没有成为生死道君……

　　红雪心中微定，对未来的量劫，此刻也有了个底。

　　随即，他指着虚空中，那散发着奇异气息的混沌世界的画面。

　　红雪好奇的问道，“祖师，这座混沌世界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为何它直指盘古混沌世界，好像要与我方天地相撞？”

　　“如果按照这种趋势，它的世界之心会破碎，散落在洪荒大地之上。是否需要我将其拦下，化为盘古混沌世界天外混沌的三千世界之一？”

　　“若是放任不管，这座混沌世界的天地万灵，或许将死伤无数。”

　　菩提手指微抬，指向虚空，弹动了一条因果之线，让其显化而出。

　　刹那间，红雪就看见了一道奇妙的“缘”自虚无中浮现，一头连接着盘古混沌世界，一头直直伸向可怕的时空洪流之中，延伸至他无法感知的混沌深处。

　　菩提轻声说道，“这座混沌世界，被其内的生灵命名为‘无间’。”

　　“虽说这座世界之内没有世界境，可仅次于世界境的修行者还是较为可观的，当其融入盘古混沌世界后，这座天地之内的众生无需我等担心。”

　　“而且，无间混沌世界融入盘古混沌世界，乃是洪荒天道运转之下确定的定数。”

　　菩提顿了顿，看着红雪，继续说道，“天道运转之下确定的定数不可阻拦，除非，你想亲自体验一番，何为‘天罚’。”

　　“需要你去注意的，是紧接其后，那一群宛如凶兽般的混沌生灵。其内不仅有着数量众多的世界境，更有着生死道君级数的存在。若其不堪教化，将它们斩杀后，将会获得一段岁月的洪荒大运加持。”

　　“至于，最后的那一尊横渡混沌而至主宰……”

　　菩提摇了摇头，不再言语。

　　盘古大神，还没死呢！

　　红雪看到菩提那并不在意的神情，虽然极为诧异，可慢慢的，也猜测出某些可能。

　　至少已经清楚这位主宰对盘古混沌世界，构不成一丝一毫威胁。

　　他眼中闪过丝丝思索，微微颔首。

　　片刻后，红雪拱手，继续问道，“敢问祖师，这场量劫，何时开始？”

　　菩提转身，挥手散去了虚空的一切时空影像，睁开时空神眸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角时空洪流。

　　此刻，于这块洪流交错之处，正有一团朦胧的庞大虚影，缓缓浮出“水面”，溅起一缕缕“水花”。

　　菩提轻声回道，“此时，此刻。”

第19章 自救的机会

　　无间混沌世界。

　　距离混沌边界仅有一里的虚空，一尊大地气息浓厚，身披黑袍的真神看着天外之景，面容肃穆异常。

　　他低声自语道，“在时空乱流中飘荡了这么久，无间混沌世界终于平稳的出来了……只是我们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？”

　　这位真神回首，望向身后的两尊混沌异族，询问道，“罗睺祖神、刺修祖神，你们这些来自混沌深处漫游而至的混沌祖神，能确定我们的位置吗？”

　　“这一处混沌地界，看起来似乎非常的……恐怖。”

　　从这尊真神的视角望向天外混沌，首先揽入眼帘的，就是一座庞大到不可观看到全貌，不断吞吐着无尽维度的宏伟天地。

　　在这座压迫力拉满的天地之外，乃是无法计数的混沌世界，每一座都不比无间混沌世界小。而它们正以一种奇妙的轨迹，环绕着那座宏伟天地运行，仿佛成为了那座宏伟天地延伸而出，探索无尽混沌的触手。

　　若再加上这些混沌世界之间闪耀的，宛如混沌星辰的未知流光，眼前的这一幕，就仿佛是一座耸立于混沌之中，震撼至极的先天大阵。

　　刺修压下心中的震撼，缓缓摇头，“我虽是在无尽混沌中诞生的神魔，可如此震撼的一幕，也是首次看到。不过，处于中央的宏伟天地，或许是一座‘永恒界’。”

　　“一尊游荡混沌的强大祖神，曾经在与我交流时，提到过这种宏伟的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