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后,敖乘运转起秘术,带着些许期待的心情,大步往那座宏伟天地穿行而去。
然而,行至半途,一道带着些许梦幻星光心之世界将他笼罩。刹那间,混沌不再,一片金色的净土如梦似幻般,出现在眼前。
看着眼前宛如金色净土的心之世界,敖乘眼中闪过一缕阴沉。
“心力修行者……而且这么庞大的心之世界……是哪位道君级数的心力修行者?”
他皱着眉头,大声喝道,“我是茫崖国的敖乘道君,是哪位道友在前方阻路?我自世界境起,就在茫崖国内静修,应与道友没有任何因果牵扯才是!”
倏忽间,一位头顶没有一缕发丝,颈戴愿力香火念珠,脚踏十二品金莲,手持宝幢的壮硕世界神,面带笑容的出现在眼前。
“大仙赤脚枣梨香,足踏祥云更异常。”
“十二莲台演法宝,八德池边现白光。”
“寿同天地言非谬,福比洪波语岂狂。”
“修成舍利名胎息,清闲极乐是西方。”
随着莫名清净意味的道唱在这座净土内升起,敖乘道君只见这位壮硕的世界神将宝幢立于身旁,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捻,其余手指舒张,结出了一个带有奇怪韵味的手印。
紧接着,这位世界神双手并拢相合,指尖向上,面露慈悲笑容,仿佛能感化天地万灵。
“道友,你与我有缘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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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边。
来自茫崖国时空宫的生死道君主动停下脚步,神色警惕的看向周围。
不多时,他伸手一挥,打出一道崩碎时空的恐怖神通,将前方的混沌都彻底撕开,裂出重重深层维度。
没有一丝问题,仿佛就是他自身多疑,而产生的错觉。
但是,这位生死道君呵呵一笑,立即抽出了一把时空长刀,瞬间爆发出所有能施展的秘术与神通,用以增幅己身,几如拼命般,向着前方的混沌虚空砍去。
“轰!”
一条巨大的时空刀痕从这位道君的手边展开,向着宏伟的天地疯狂撕扯而去。
然而,这道刀痕直到自身的力量耗尽,也没能触及到那座宏伟的天地。如果从宏观的视角去看,这道刀痕仅仅斩出不到数百米,就已几乎停滞,不再继续向前。
这位时空宫的道君,神色肃穆的低声沉吟道,“时空拉伸……而且让我不知不觉中就陷进去的时空拉伸……是哪位帝君在跟我开玩笑?”
忽然,一道身影从极深的维度中上浮。
但这道极为朦胧的身影,即将行至这位道君眼前时,被紧握的时空长刀带着恐怖的神力挥动而出。
这位于合道边缘的巅峰道君,以融合最强时空之道,拼尽全力的展现着那可同永恒帝君相争的实力,想要将这令自身陷入时空拉伸的存在,横刀立劈。
同时,那位朦胧的人影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一幕,不急不缓的祭出一株以金、银、琉璃、珊瑚、琥珀、砗磲、玛瑙炼制而成的小树枝,向着这位来自时空宫的生死道君刷去。
“咚……”
凝聚着一缕深邃时空之力的七色小树枝与时空长刀进行着碰撞,顿时震动着洪荒天外的混沌,掀起一股股浩大的混沌浪潮。
然而,还未等这浩大的动静扩散,就被这恐怖的时空拉伸疯狂坍缩,直到最后,仅剩下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时空波动。
“咔……啦……”
这位来自时空宫的巅峰道君被逼的倒退数步,而那位朦胧的人影,也顺势倒退,将手中的力量泄到无尽混沌。
深深呼了一口气,这位道君面带些许惊悚,以不可思议的语气,十分肯定的说道,“你不是永恒帝君!甚至连生死道君都不是!你仅是一位世界境!”
“能运转主宰级数永恒时空之道的小树枝、近似《心剑术》但比其更高超的心力秘术、堪比四步道君级数的神体,还有那不是神力,不是法力,也并非心力,却比三者更强一个甚至两个档次的能量……”
这位生死道君微微眯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,将手中的时空长刀收起。
他面色极为认真的问道,“我名淐瑀,敢问道友可是诞生于混沌的古修行者?又如何称呼?”
朦胧的身影缓缓点头,随即淐瑀道君看见一道拂尘挥出,拍碎了什么似的。
“砰棱……砰棱……”
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耳旁,瞬息间如同天旋地转,让淐瑀道君近似如梦初醒。
不,这就是从梦中醒来。
淐瑀道君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混沌,和原本应该残留在手边的时空刀痕,瞳孔猛地收缩,心中猛地升起一阵阵后怕。
陡然间,他好像感应到什么,猛地回头看向身后,神色变得精彩无比。
那是一座广袤的净土。
其上宝伞林立、金鱼游荡、宝瓶遍地、莲花绽放于虚空、白海螺随风晃动升起点滴清净的乐声、一块块带着因果与命运之意的吉祥结随处可见、一扇扇带着光明胜利意味的宝幢横立于大地,一轮浩大的功德金轮,轮转在高空。
忽的,一位道袍金身,手持拂尘,赤脚踏虚,须发皆白的老者自时空深处,漫步而出。
随之,一阵阵带着莫名清净之意的道唱响彻净土。
“大觉金仙不二时,西方妙相祖菩提。”
“不生不灭三三行,全气全神万万慈。”
“空寂自然随变化,真如本性任为之。”
“与天同寿庄严体,历劫明心大法师。”
当老者行至淐瑀道君身前,被手持的拂尘化为一颗散发着七色宝光的神树。
而后,这位世界神右手上举胸前,掌心向外,五指舒张,延伸出一缕缕金色的香火愿力,散发出淡淡禅意。
这一刻,淐瑀道君心中升起一种莫大的平静感和安全感,令他不自觉的双手并拢相合,指尖向上。
“道友,可愿皈依,证就金刚护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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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这两位从茫崖国的道君,遭遇了施展出马甲一道的前混沌神魔。
那些来自道盟、圣城、永恒一族等,进入了时空洪流的生死道君,都在出了时空通道不久后,就与某些正体不明的前混沌神魔不期而遇。
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,那些企图进入洪荒大地的外来道君,已然静默无声。
看着如此高效的“教化”,诸多先天神魔都不由乍舌。
就算是在周山之下手持红缨的红雪,他望向混沌,看到诸位师长如此秀操作,都有一种眼界大开的微妙情绪。
他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,向着身旁双手合十的大和尚轻声问道,“我斩去了一尊以‘顶尖道’证就的二步道君,就获得了一缕来自洪荒的大运。”
“在它的加持之下,仅仅片刻,就已经让我将时空之道和水行之道都提升到‘最强之道’的层次。甚至冰雪最强之道的第二个方向,我也已经有了大致感悟。冰雪融合最强之道,似乎近在眼前。”
“若是‘教化’一尊站在合道边缘的四步道君,那获得的洪荒大运将会有多么恐怖?‘终极之道’是不是也能借此顿悟而出?”
觉明世界神双手合十,微微摇头。
他轻声说道,“小僧只是新晋的世界神,本身所悟之道与‘顶尖道’还有较为遥远的距离,红雪师兄的这问题,超纲了。”
“不过以师长们的谋算能力,想必已经将红雪师兄想到的可能性,都详细的推演过。”
“借助这一缕‘教化’外来四步道君获得的洪荒大运,辅助自身感悟出‘终极之道’,并踏入生死道君境,并非不可能。”
“相较于‘终极之道’,小僧当前更加在意的,是师长们未来会给我们带来多少位处于合道边缘的师兄,以及那些似乎被师长们特意放了过来的世界境。”
红雪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进入洪荒的世界境,俊美的面容带上了莫名神色。
他轻轻抬起手中的红缨,但想了想后,又再度放下,最后让全身的力量波动,都彻底收敛。
红雪低声道,“这些世界境好像不用处理……以他们这种什么地方都想要瞎逛的作死状态,或许等到明天,就会死掉一大半。”
他的目光沿着某种因果,往时空通道那边看去,最终来到那尊巍峨巨兽的身上。
红雪顿了顿,补充道,“如果是来自茫崖国,有时空道符试错保命的,也许可以吸收教训后,在洪荒大地存活下来。”
在认真的推算了一阵子后,这位七曜战将之首,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说道,“嗯……若他们与师长们有缘,未来我们大概能多几位师弟师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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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空洪流之外。
无论是主宰,还是圣城之主,亦或是普通的永恒帝君,此刻都沉默了。
这个“异宇宙”,似乎跟他们记忆中的,有那么亿点点的不同。
它除了体积有点大,本源之力有点多,世界境有点强,而且还有些许难以言喻的谪诡。
要知道处于合道边缘的生死道君,无论身处何方疆域,都已能称为修行大能。
何况是主宰们培养出的,处于第二级数道君,乃至巅峰道君?
这些可都是能媲美,甚至战胜普通永恒帝君的绝强战力。就算是普通一些的险地,都能被他们杀个七进七出。
可是现在,他们就像是一位位演技十分糟糕的演员,与“异宇宙”内的世界境,给在场的永恒帝君,齐齐上演了一场极度谪诡的戏剧。
一场名为《教化》的戏剧。
第27章 被围困的帝君
通过洞开的时空通道,看着里面的景象,全场安静。
过了一阵子,有一位永恒帝君迟疑的说道,“我们派出的人,全军覆没了?”
某位圣城之主默默补充道,“不,还有世界境,他们进入那座‘异宇宙’了。而且,生死道君们也不是‘没了’,他们只是接受了‘教化’。”
瞬间,几乎大半的永恒帝君都将目光看向这位圣城之主,目光显得十分幽邃。
是啊,这些生死道君没有死,只是接受了“教化”,但这种“教化”反而更让他们感到蛋疼。
青石道人眼中带着极为微妙的神情,轻声问道,“这些接受‘教化’的生死道君,算是自主脱离我们麾下的势力吗?”
“如果不算,那未来我们应该要以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些生死道君?”
“而且,看他们当下的模样,好像已经是想长期在这座‘异宇宙’之中,进行静修了。”
青石道人看向茫崖主宰,指了指通道对面,已经脱去长发,披上袈裟,手敲木鱼,口诵“阿弥陀”的敖乘道君。
随后,他又伸手指了指,开始双手合十,口诵“无量光,无量寿”,脑后升起金轮的淐瑀道君。
紧接着,其余生死道君当下的情况,都被青石道人一一点出,皆是一副准备“安居乐业”的景象。
这场面,是如此的“和谐”与“自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