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被借用的全部神力全部融入自幡面其内，令小幡急速变大化为长幡，并于长幡之尖凝练出一缕杂糅着混沌无极之意的时光剑光。同时，虚幻的时光长河浮现，一尊与他有九分相似的伟岸巨人，站于岁月起始之地，持斧抬臂。

　　“应道而开天，身立于过往，而岁月不存！”

　　——【剑心（第三重）：岁月】

　　——【道剑（第三式）：道，化于岁月】

　　剧烈的撕裂痕迹，自此方混沌宇宙形成之后的片刻，延绵至今日。

　　横贯了时光的力量，张裂因果，纂改岁光，扭曲命运，动荡古史，于长幡之上，同呈现出琉璃光明之色的手掌，互相碰撞。

　　恐怖至极的剧烈的碰撞波动疯狂扩散，碎裂着一颗颗混沌星辰，破开被“万道本源”封禁的护道楼，磨灭着所有没有尊主坐镇的地域，令二十座疆域大小的天体，都发出剧烈的震动。

　　时空，在撕裂，维度，在覆灭，原本一位位在外域探索的永恒帝君，都面色大变，拼尽全力向着西斯族老巢之外逃离。

　　一位女性主宰以异宇宙本源驱动着手中数件西斯族兵器，撑起一道道已然布满裂痕的屏障，遥遥看着极远处互相交锋的模糊身影，面色极为惨白。

　　她低声自语道，“这是修行者至尊在和西斯族的某位大人物在交锋？！”

　　“我曾见过天食至尊与鸿然至尊的力量，可为何这位修行者至尊以及那位西斯族大人物，给我的感觉都是如此的恐怖？！”

　　“仿佛他们中的任何一位，都能在数息之内，就将我认识的这两位至尊灭杀？！”

　　然而，她看着数万个混沌世界距离内，纷纷跌落的，带有残破的西斯族兵器以及数艘域界飞舟，眼神变得极度挣扎。

　　在异宇宙之中，还有人需要她请至尊前去扭转时光进行复活。前来西斯族老巢外围，收集各种西斯族财富，作为请动修行者至尊的代价，就是她此前的目标。

　　而现在，这个目标立即就能完成。

　　只要她愿意拼一拼自己的运气，从两位恐怖存在的交手余波之中，将那些护道楼破碎后散落的财富，统统收集起来。

　　这位女性主宰眼中的挣扎，逐渐化为狰狞。

　　随后，她以异宇宙本源，施展一道道秘术与神通，加持己身，扭头就向西斯族老巢之外飞去。

　　“西斯族……我，还会回来的！”

　　而在这位主宰离开不久，一位缠绕着道道“万道空间本源”的身影，撤裂了因两位恐怖存在交手余波，而发生剧烈扭曲的维度间隙，洞开一扇空间通道，来到此地。

　　一位面色带着丝丝惨白的男子，从那位缠绕着“万道空间本源”的身影之后，走出空间通道，凝视前方，轻声说道，“好恐怖的毁灭力量，甚至比我的‘万道毁灭本源’更加的恐怖。”

　　这位男子看向战场中，一位充斥着耀眼光芒的身影，“这就是那位西斯族的终极至尊？果然恐怖，他对‘毁灭一道’的造诣，完全在我之上。”

　　鸿然至尊走出空间通道，并解释道，“厄孔，他乃终极至尊，就像我们掌握着无数主宰级数的‘永恒之道’一样，他同样掌握着无数的‘永恒终极之道’。其中，自然包含了‘永恒终极毁灭道’。因此他对于‘毁灭一道’的造诣，肯定是高于所有至尊。”

　　说到这里，鸿然突然叹息了一声，“虽说‘万道本源’与‘永恒终极之道’乃是同一层次，可我等与终极帝君对拼战力，除非那位终极帝君是修行‘推演一道’等极不擅长正面作战的‘终极之道’，否则我等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。”

　　一位女性至尊从通道中走出，看着与西斯族终极至尊交手的存在，眉头微微一皱，轻声问道，“鸿然，跟终极至尊交锋的那位是谁？为何他施展出来的万道本源，我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？”

　　这时，一位身体纠缠着“万道爪本源”与“万道生死本源”的身影，也微微颔首，说道，“天食说的不错，那位跟西斯族终极至尊交锋的，究竟是谁？为何我对他施展的‘万道本源’，也有一股浓浓的熟悉感？”

　　“而且，我们混沌宇宙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新的至尊，并且还是一位与西斯族终极至尊正面厮杀，战力极为逆天的至尊？！”

　　鸿然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摇了摇头，因为他算不出来。

　　现在他们站在距离战场中心大概还有三座疆域的距离，那两道身影无论是哪位，他们都很难看清。而多种恐怖的“道”，“混沌世界”投影和“宁静天地”碰撞而产生的恐怖波动，已经将近百座疆域之间的因果之线彻底缭乱。

　　这种情况下，就算鸿然至尊的“万道因果本源”再厉害，也难以推算两位恐怖存在的具体情况。

　　除非他现在顿悟出一道新的，而且还是推演方向的“万道本源”，或者“永恒终极因果道”，并把两种“道”互相配合起来，方有一丝丝可能将二者洞悉。

　　只是，就在这时，那位全身头散发着光明之力的西斯族终极至尊，伸手猛地一挥，三尊气息仅仅比他弱小三成的身影，猛地出现，施展出恐怖的禁锢神通，封禁着时空维度，冻结命运因果，将那位立于“混沌世界”中央的身影暂时镇压。

　　紧接着，猛地施展出一道法诀，崩碎了那一座“宁静天地”，换来一股恐怖的毁灭力量，构架出一杆带着大毁灭之力圣洁的长矛，朝着那位身着道袍的存在，投掷而去。

　　同时，那西斯族终极至尊，睁着通红的眼眸，大声咆哮的声音，回荡虚空。

　　“启至尊，去死！”

第61章 大毁灭

　　扫了一眼远远站在一边，以浩大能量构成神通，强行将时空维度锚定，镇封因果命运的三位人形生命，“启至尊”就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已经跨越重重时空距离，直指自身神体、元神、真灵，并带有大毁灭之力的神圣长矛上。

　　他在心中闪过一道道念头，于心中轻声自语道，“以‘大毁灭’意志驾驭‘光明’，并统领万道后，所呈现出来的‘大毁灭光明道’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？”

　　“这股强大的光明力量内的毁灭之意，真是深邃且昏暗……”

　　“而且伊耶尔这种奇特的，近似动用‘道’的威能，却明显又并非自身所修之道的手段，真是玄妙。”

　　“启至尊”感受着自身完全失去闪避能力，甚至连体内元力大半都陷入沉寂的奇特镇封状态，心中也是略感诧异。

　　要知道，他体内元力的构成方式不仅混杂了多条“终极之道”的感悟，还蕴含着自身魂魄真灵痕迹的。其强度或许比不上终极至尊的元力，但媲美一位悟出“大毁灭”的永恒终极帝君，他还是很有把握的。

　　“启至尊”突然想起西斯族最后弄出来的，那一座拥有“大毁灭”玄妙的巢穴天体，心中的思绪更快了几分。

　　“混沌宇宙的力量，只能限制外来生命体‘道’的力量，并不能将蕴含大毁灭之力的外物给压制。所以，西斯族修行体系这是找到勉强绕过混沌宇宙压制外来者，这种特殊机制的手段了？”

　　“嗯，或许这并不是西斯族的手段，而是上一纪元的手段。毕竟那个时代出现了上百位终极至尊，悟出‘万道本源’与‘永恒终极之道’的存在，更是数不胜数。修行体系的强度与高度，比现在九座混沌宇宙都要强大，那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　　“不愧是是花费了三千多万混沌纪准备出来的底牌之一，这光明长矛暗含的东西，我甚至无法清晰的去感知。或许其中就涵盖了数十上百种不同的‘至尊终极之道’的玄妙，以及上个璀璨的修行纪元的体系和技术。”

　　凝视着已经逼近自身眉心的光明长矛，“启至尊”略带无奈的轻轻一笑。

　　“看样子，这下我无论如何，都躲不开了。”

　　“不过，我本来也不想躲。”

　　下一瞬，极度锋锐的光明气息刺入眉心，爆发出道道属于“光明”的“大毁灭真意”，令识海开始飞速坍塌，心之世界也迎来崩溃，迫近更深处的混沌元神。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永恒终极光明道（86.4%……87.9%……）】

　　在光明的照耀下，种种属于混沌的感悟，宛如被温度极高的太阳光照射的冰块一般，出现了溶解与坍塌，出现了概念上的模糊。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永恒终极光明道（91.2%……94.7%……）】

　　更深处至尊级数的真灵在一瞬间就绽开无数的裂纹，一片片真灵碎片不等散入混沌宇宙中，就被大毁灭之力彻底吞没，湮灭至虚幻。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永恒终极光明道（98.7%……99.8%……）】

　　意识逐渐朦胧，由“大毁灭”而凝聚起来的幽深波动，回荡在他心灵极深处还残留自我意识的区域，要彻底抹去存在的所有痕迹。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永恒终极光明道（100%）】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大毁灭终极光明道（0.4%）】

　　位于【灰雾空间】内，熊墨的意识，静静看着“下方”被彻底抹杀的“启至尊”法身，没有任何言语。

　　处于特殊推演状态的“祂”，此刻眼中仅存的，只是一缕缕对“大毁灭真意”的明悟。

　　“原来，所谓的大毁灭意志，是这种情况……”

　　“不体验一回彻底的绝望，或者处于‘死亡’的状态去感悟，根本难以彻悟。”

　　“至少对我来说，是这样子的。”

　　一道道癫狂甚至暴虐的毁灭意志，在“祂”的眼前出现，以超越逻辑的速度，将所有的空间内所有属于“莽荒世界”的星辰统统贯穿，引起了一道又一道恐怖的爆炸，崩解着亿万万种蕴含永恒韵味“永恒之道”，肢解着它们存在的意义。

　　然而，这种种惊悚的操作并没有伤害到【灰雾空间】内的平衡，更没有令它的本质出现折损，反而还使它的完整度有了一定程度的上升。

　　因为，一种超越亿万万“永恒之道”，可衍生无数本源的“道”的雏形，就在此间孕育着。

　　就宛如阴阳的两极，法理循环之中的轮回，在恐怖至极的毁灭黑暗中，必将出现璀璨到极致的生机。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大毁灭终极风道（100%，转化中……）】

　　【终极之道：至尊终极风道（0.1%……0.4%……）】

　　“祂”没有停止此刻特殊的推演状态，反而将目光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空间中的诛仙剑阵，望着其内隐约显露而出的五座深邃到难以描述的“混沌宇宙”，无声轻叹了一声。

　　“怪不得我不能从‘诛仙剑阵’的法理中，彻底完善属于自身的‘大毁灭’。也不能使用这座大阵，将‘大毁灭终极风道’的99.9%，往100%推动。”

　　“祂”双手伸出，手捏《组字秘》，引导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缓缓组合，构成一座带有末劫之意的大阵，映照出一方宏大到无法看见边际的“世界”，延伸着一道道如今【灰雾空间】也隐约无法承载的法理。

　　“层次这么高，完整性这么强，想从中找到自身需要的东西，大海捞针都不足以形容……而且其中的法理，有细微到连我都无法感知到的偏差。”

　　“五颗不同的‘混沌宇宙’，构成了小半座‘无尽空间’……又是半颗超脱道果。”

　　“还有，你们五位，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　　诛仙四剑&诛仙阵图：ヾ(๑╹ヮ╹๑)ﾉ”

　　一阵无语凝咽中，某道人带着略显呆滞的目光，抬头望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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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此刻，离战场有数个疆域之远的地方。

　　六位至尊听到了伊耶尔的咆哮，神情飞速变化，面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
　　不过，波林至尊眼皮一跳，就紧紧盯着“混沌世界”的核心，“启至尊”所在的方向。

　　他相信了这位西斯族终极至尊的话，没有一丝迟疑。因为，身为敌对的入侵者，这位终极至尊在此刻这个极为特殊的战场之中，没有任何说谎的必要。

　　而且，作为悟出“万道爪本源”良久的积年至尊，他已经借助鸿然至尊给的信息，悟出了新的“万道本源”，也就是“万道生死本源”。

　　借助两种“万道本源”的力量，他也有着一定的信心，在所有至尊面前来一场假死脱身的戏码。就是他不能肯定，自身能不能在终极至尊的眼皮底下，成功蒙骗过去。

　　但其他至尊，就连鸿然至尊这位作为同时代的存在，都有些不敢相信已经真灵彻底溃散的“启至尊”居然还活着，甚至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，似乎能与西斯族的终极至尊拼个不分上下？

　　帝石至尊指了指被恐怖光芒穿透的存在，疑声问道，“我对‘启至尊’不是太熟悉，可据我所知，他不是已经真灵溃散了吗？”

　　听到帝石的询问，波林看了一眼从震惊回过神来，并略有所思的鸿然，随后淡淡的说道，“三千万混沌纪前，‘启’是如何瞒过去的，我不是很清楚，但大概率与‘真灵不灭’法门有关。”

　　“在西斯族还未入侵之前，他就有研究道君合道失败后，如何将他们的真灵修复完好，并再次给予合道的机会的法门。当西斯族入侵并成功被我等封禁后，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进行炼化混沌宇宙。”

　　“或许就在那时，他就已经悟出什么东西，令钻研已久的‘真灵不灭’法门，出现可以实行的成果。”

　　众多至尊都不是蠢货，纷纷看了一眼萦绕着两种“万道本源”气息的波林，神情若有所思。

　　鸿然带着些许猜测，又带着些许肯定的说道，“看来经过那一场大战，‘启’对其余的‘道’有所感悟，从而悟出了别的‘万道本源’，或者悟出了‘永恒终极风道’，并借助两种不同的‘道’的力量，发现了西斯族的某些隐秘，并在暗中完善诸多法门。”

　　“如此一来，就说得通了。只不过，他完善了相关法门后，居然没有告诉我们，显摆一番。‘启’的这种做法，有些不太符合我对他的认知。”

　　此刻，天食指了指西斯族的终极至尊，轻声说道，“或许‘启至尊’是因为发现了西斯族的终极至尊，他不敢确保秘密告诉其他存在时，是否会造成泄密。”

　　“就以这位对‘道’的恐怖感悟，只要有心，这位终极至尊就算走到我的面前，我恐怕都不能发现任何的问题。”

　　所有至尊都沉默了下来，伊耶尔的恐怖是肉眼可见的，终极至尊的强大就在他们数个疆域的距离之外彰显着。就是这位的道的威能，已经被混沌宇宙压制，他们六位组成战阵一起上，大概率也会在拼个十数万招后，被其一一灭杀，湮灭真灵。

　　此时，帝石至尊又轻声问道，“可是，‘启至尊’现在有危险，他的真灵好像正在被那位西斯族的终极至尊磨灭，我们不去帮忙吗？”

　　鸿然至尊摇了摇头，眼中映照着一丝丝因果之线，“因果不曾断绝，他存在的痕迹很稳定，他应该没有危险。而且，根据我对‘启’的了解，他做事之前，会布下很多有用的后手，不会不留任何的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