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捏着单片眼镜,笑了笑道:
“不,她不是怕我死,而是怕我不再按照他们给我规划好的路前进,怕我撂挑子不干,因为在这场游戏当中,我早已成为了那枚最为至关重要的棋子,如果我没了,那他们千百万年来所布置下的一切,也将功亏一篑。”
而这也是她所犯下的最大的失误。
那是就在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重要性的前提之下,还敢亲自下场,还敢用他的家人高高在上地威胁他。
尽管她所做的一切,用她的话来说,都不过是为了能够更进一步地鞭策他的成长。
但林恩,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他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。
“最好的控制,是从头到尾都不让棋子意识到自己受到过控制,而是给他最大的虚假的自由,但是显然,她并没有意识这一点。”
林恩眯眼道。
而在这一点上,地狱的那位可谓是炉火纯青。
“那艾雯爵士呢?”
巨像凝重地问道。
林恩侧眼,转头望向被林恩捆在龙背上愤怒地望着他这个方向的织梦,道:
“放心,我已经让她加快速度了,如果艾雯大哥真的出了任何的一点状况,我绝对不会放过她!”
……
……
冬泉谷,白雪皑皑。
艾维儿巨大的龙躯从高空落下,激荡起了漫天的飞雪。
林恩在遣退了众人之后,独自将织梦提了出来,漫步在冬泉谷那白雪皑皑的大地之上,抬着头道:
“好了,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吧,我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解答,我也劝你最好乖乖听话,不然的话,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织梦的眼含怒意。
因为返回冬泉谷前,林恩就拿了根绳子把她的整个上半身都捆在了一起。
而更让她感觉到屈辱的是,他的绳子是随手从路过的一只狗子脖子上解下来的,并且还当着她的面让她看,并且还给她绑成了那种成人游戏当中一样可耻的模样。
这个混蛋!
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!
她当然非常清楚,这个家伙就是在报复她,他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满足他的恶趣味和继续折辱她,而她却对此没有任何的办法。
“要问就问,哪那么多废话!”
她冷冷道。
林恩瞥了她一眼,嘴角微翘道:
“原来控制一位鼎鼎大名的外来者,居然可以这么简单,我确实学到了,威胁和把柄,有时候真的要比世界上最坚硬的锁链还要稳固,你说呢?”
织梦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气极和屈辱,但依旧是冷冷地注视着他,一声不吭。
林恩也不再和她废话,抬头道:
“告诉我关于那个孩子的事,说吧,你苦心积虑创造出那个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?还有你提过的那所谓得到“容器”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劝你最好说实话,也省的我继续和你多费口舌。”
织梦的手微微紧握。
她抿着嘴唇道:
“你又何必要刨根问底?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,在你还没有超脱时间之前,你你现在依旧是抱着凡人的视角来思考问题,很多很多的事情,你知道的太早,除了影响和动摇你的决心之外,没有任何的好处。”
林恩猛地转头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,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“凡人?”
“我从来就都是凡人,以前是,现在是,未来也是,告诉我,你创造她的目的,不要让我再问一遍。”
第2350章 容器!
白雪皑皑,风雪吹荡在这冻土的峡谷,扬起了一阵阵白霜。
一身红裙的织梦站在雪地之上,她的目光注视着林恩的双眼,终于她还是开了口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容器。”
“一个如果我们能够在最终的那场决战中取得了胜利之后,封印与镇压祂的容器,让祂而这个女孩就是我给出的方法。”
林恩的眉头猛然皱起,道: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织梦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抬起了头,任由那风雪伶仃地打落在脸上,她的手微微握拳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们所生活的那个世界?很好奇终焉之主的来历,以及为什么我们会把这个梦境,称为一个封印?”
她伸出了手,望着那一片片飘零在手心的雪花。
她抬头道:
“但其实如果你真的突破了界限,去了我们的世界之后,你就会发现,其实我们的那个世界根本不比你们这里美好到哪里去,甚至可以说,那早就已经是一个行将枯亡的朽败废土。”
“我们的天空没有星辰,你在这个世界抬起头看到的群星闪耀,看到的那一个又一个拥有不同文明的世界,在我们那里早已经成为了几乎要被遗忘的历史。”
她握紧了拳头。
“而这一切,全部都是终焉之主造成的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你们这个梦境当中的主宇宙,就是曾经我们那个古老的世界被他吞噬之后留下的剪影,是他还没有消化的我们古老世界最原始的破片!”
林恩的眉头紧皱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她的眼中波涛汹涌,就像是在回忆着过往的那段历史。
“而为了镇压祂,我们更是付出了亿万万的生命,付出了无数个世界的代价,才最终让祂陷入这永世循环的梦境。”
“你想知道我们是用的什么方法吗?”
“是我们一位古老的先辈牺牲了自己,在那最终时刻,以自己灵魂与意志为代价,将自己改造成了一个容器,改造成了一个能够让终焉之主的意志在不断地破碎与重组中,让他永远无法跳脱这束缚的容器,这才实现了对祂的彻底封印!”
她向这里林恩讲述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。
她的目光闪烁,望着林恩。
“而这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。”
“终焉之主是不可能被消灭的,祂只能够被镇压,而在最终的决战胜利之后,如何重新对祂进行封印,就是我们要处理的最关键的问题,而我给出的建议是,在你或者那位大君夺取了这个梦境世界的控制权之后,将终焉之主直接在这个梦境世界进行二次镇压,为祂寻找一个新的容器。”
“让祂在这新的容器中,继续那永恒地沉睡,直到……时间的尽头。”
寂静就像是死亡一样蔓延。
狂风呼啸地卷起了滚滚的白雪,铺天盖地地掩埋在这极北的冻土荒原。
林恩很长时间都难以消化这些信息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那个红裙女人,道:
“你在开玩笑?一个小女孩,当终焉之主的容器?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织梦的目光没有躲避,直视着他。
“无所谓她是什么样子,如果你觉得这样一个凡人女孩激起了你的恻隐之心,我可以让她变成任何样子,一个让你觉得恶心的怪物,一只野兽,一只恶鬼,无论什么样子都可以,这并不重要,真正重要的是她的本质。”
她踱步,漫步在雪原中。
她抬头道:
“天堂之战后,那位大君虽然几乎杀死了我们,但我们同样对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重创。”
“而祂的这滴血就是在那个时候洒落在主宇宙中的,这滴血也几乎代表着你们这个梦境世界最高的位格,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它就是还没有成型的终焉之主的血。”
“而仅凭这一点,她也必将成为未来重新封印终焉之主最好的媒介!”
林恩的目光如冰一般凝结,道: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让那位大君成为镇压终焉之主的容器,难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吗?”
织梦深吸了一口气,道:
“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?但这根本已经成了一种不可能的事。”
从那位大君成为初诞者,紧接着入主了沉眠者之后,他几乎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终焉之主本身,如果没有在天堂之战前他们降临,并告知了他终焉之主的真相的话,那现在终焉之主恐怕早就已经完成了复苏。
而现在这个世界依然存在,完全是依靠那位大君的意志在和终焉之主的觉醒进行着惨烈地对抗。
但现在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不断地告诉他们。
那位大君已经撑不住了。
她的目光跳动,道:
“他成不了容器的,如果他真的能够在和终焉之主的对抗中占据上风的话,那现在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恢复了平和,那也根本不需要我们再做任何的事情!而你也必须要明白,不管最后那场决战是我们赢了还是输了,他的结局……都注定悲惨。”
因为他和终焉之主,早就已经是一体两面。
发展到现在这个时候,他们早就已经不分彼此了。
“那我呢?”
林恩问道。
“我是不是也能成为那个所谓的容器?”
织梦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风雪落幕。
她才转过了头,留给了林恩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“你觉得我我把她制造出来的原因是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