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镜面的身影已经是降临。
而汹涌的金色风暴已经在此地汇聚,大量的法则疯狂地涌向了远空的那轮金色的浩日,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,吞噬着着这里无穷无尽的力量。
那一刻。
那个身影动了。
他顺势而行,那裂隙当中的一双不对称的双眼一片漆黑,他手提长枪,完全无视了那遮天的法则洪流,宛若一道漆黑的死线,悍然向着那轮浩日的方向杀去。
嗡——
尖锐的长枪猛地刺入了那浩日之上。
爆炸的力量波动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四散而出,他的目光冷酷,那把长枪之上的无序的威能进一步地加强,而那浩日周遭笼罩的法则的罗网,也在一点点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就像时间神王所说的一样。
在这个地方。
在有那么一个强大的猎手在丛林中闻着血腥味对你追杀的情况下,你任何的动静,都会引来他的瞬间降临。
而更不要说是如此庞大的法则浪潮。
轰————
伴随着那一声巨大的轰鸣。
那刚刚汇聚了大量法则的金色的烈阳,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的意外,就像是水中的泡沫一样,轰然爆炸。
就像是一轮超新星的绽放,那汇聚在一起的滔天的法则,也在同一时刻如金色的潮水一般侵泄向了四方,在这巨大的毁灭之下,逸散在了四面八方的空间。
可那一刻。
那个镜面的双眼却是猛地一缩。
因为力量散尽,那轮耀阳当中却是不见林恩的身影。
只有一根漆黑的翎羽。
在那耀阳的湮灭中飘然落下,最后化作了一缕缕灵魂的光点,悄然消失。
他分割了自己的部分灵魂!
他立刻就看清了问题的所在,这不是他的本体所在,而只是他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所引起的法则的浪潮。
这是在迷惑他!
一瞬间,他猛然回头。
不出意料,几乎也就是在同时,就在那虚空的各处,一个又一个光点点亮,就像是有人在黑暗的森林当中点燃了一堆又一堆的篝火,让这天空转瞬间布满了星辰。
“他疯了。”
他脑海当中的那个声音冰冷道。
“如果每一个都用自己的灵魂来引燃,那他所剩的本体又能有多少?!他是在自寻死路!”
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计谋。
但是毫无疑问代价也极为巨大。
纵然他有灵魂分割的能力,但没少一分,他的力量上限也就等于被削弱一分,在他看来,这就是在找死。
那个镜面的身影没有说任何的话。
在看清了他的计谋之后,立刻便再次进行空间的折跃,向着下一个冉冉升腾而起的光点杀将而去。
他的目光冷酷而毫无动摇。
因为在他看来,这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因为有多少,他就摧毁多少,在掌控了空间能力之后,这偌大的世界对他来说,几乎就是咫尺之距。
他倒要看看,他还有多少的手段能够应对他的突袭。
咔擦——
空间再一次破碎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,空间法则加持在他的身上更是如虎添翼。
那漫天点燃的星点,在他那摧枯拉朽的力量之下,一个接着一个熄灭,许多刚刚开始法则的逆向转化,甚至还没有汇聚起足够的力量时,就被他轻易地湮灭。
第2527章 神疆再临!
枪出如龙,所过之处,尽皆破灭。
时间飞速地流逝。
魇王不断地通过他的视野注视着神王界中的变化,他的目光仿佛笼罩着散不开的阴云,他和林恩交过手,同样深知他的手段,因为上一次就是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大意,才让他通过那法则的浪潮逃出生天,错失了杀却他的机会。
那么这一次呢?
他是想要利用这一个个障眼法,给他争取恢复的机会,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?
他应该很清楚才对,就算他最终能够通过这种不断割肉的方式恢复到力量的绝巅,他能有几分的把握面对镜对他的追杀?
他的目光愈发的阴冷凝重。
而也就是在那个镜面的身影再一次破灭一轮法则的耀阳的那一刻。
他突然发现了不对。
那缕徐徐破灭的渡鸦的翎羽,虽然同样燃烧着初诞者之力的火光,但是其中逐渐散灭的灵魂的光泽,却隐约地带着一丝丝的死寂。
就像那翎羽,本就是从已死之人身上剥落下来的羽毛。
一瞬间。
他的瞳孔一缩,骤然通过镜的视野,望向了之前被镜那凌厉的手段接连破灭的耀阳的方向。
“不好!”
他的神色顷刻剧变。
因为就在那散尽的余晖当中,在那被击破的法则的掩映之下,竟是化作了一片又一片弥散开来的金色的疆域。
就和他们在深渊时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和他在封印破碎之眼时展露出来的那部分能力一模一样!
那是……
神疆!
“快回去!他不是想要靠这种方式凝聚力量!他真正的目的,是要将整个神王界转化为属于他的神疆!!”
魇王那狰狞扭曲的嘶吼声在他的意志当中回荡。
但是已经为时已晚。
就在他转头之际,那之前被他所击破的一个又一个光点的方向,那绽放出来的法则的余波,已经是隐隐地连成了一大片金色的区域。
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感觉到那隐隐的不对。
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暴虐而混乱,因为法则的力量太过于密集,让这整个世界都肆虐着那法则的风暴,而他每一次对那些耀阳的击破所造成的余波,更是进一步地加剧了这里能量与法则的动荡,从而事实上掩盖住了那个林恩真正的用意!
他就是利用这种方式吸引他来击破。
而那代表着法则浪潮的神疆,已是早已借助这狂乱的余波,徐徐地扩展了开来。
那一刻。
那个镜面的身影抬头,骤然折返。
从他的身上猛地迸射出了滔天的黑雾,想要用无序的力量来化解那逐渐汇聚在一起的金色的疆域。
“不行的。”
一个声音却是在那金色的神疆当中突兀地响起。
而当他猛地转身时,他裂隙当中的双眼中,倒映出了那神疆深处缓缓浮现而出的那个身影。
林恩手握三叉戟,睁开了双眼,全身上下笼罩的黄沙,让他宛若一个金色的神邸。
“其实我本就不应该惧怕你。”
“如果只是一味地逃,那么我迟早会落了下乘,因为我很快意识到,这里本就应该是我的主场,法则虽然克制不了你,但它们却是我的伙伴,所以我也并不需要把它们转化为初诞者之力,我只要让它们听我的话……”
“那这里就是我的神国。”
嗡——
那一刻。
无数笼罩在金色神疆当中的法则恢复了秩序,化作了一道道滔天的波浪,自发的源源不断地向着林恩的方向汇聚而来。
而之前那浮动在无垠虚空中一个接着一个点亮的星点也很简单。
那确实是渡鸦分割的灵魂。
只不过。
那只渡鸦,不是他。
但你们又怎么能分辨出来呢?因为所有的渡鸦在原则上来说都是一样的,他只不过是用他那死难的兄弟的尸体,来为你们点亮的这片星空。
“杀了他!”
魇王那冰寒的声音在那个身影的意志中响起。
而其实他本就应该明白,纵观那个林恩一身,在他没有掌控那绝对的力量之前,他一直都是以阴谋诡计起家,他能因地制宜地利用身边所有可能的一切,来进行一系列的算计与谋划,从而让本对他极为不利的局面盘活。
这才是他这个人最为可怕的一点。
刷——
那个镜面的身影目光冰冷,眼中毫无畏惧的神采,或者说对于他来说,就算是他能够恢复到巅峰,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忌惮。
他既然能在这恶劣的神王界活动上千年,那他就有挑战一切的资本。
轰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