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刷刷刷地开始记录,侃侃而来。
“可能是因为您经常在自己的身上试验那个名为【蛭】的病毒,所以可能您自己都没有察觉,您皮肤的毛囊,也已经出现了隐性的病变和坏死。”
“而您感觉到的背部大面积的瘙痒和刺痛,便是因为您刚才为自己注射的病毒,激发了那些隐藏在你皮肤毛囊当中的毒素。”
“就像是一个催化剂,一个诱因,让那些毒素在你的体内迅速地被唤醒,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,您现在背部的瘙痒,是不是已经开始向新的部位扩散?”
“比如……”
林恩镇定地晃了晃羽毛笔。
“您的大腚。”
嗡——
渡鸦身边的那两个夜医的目光瞬间就空洞了起来。
他们惊愕地望着僵硬地站在那里的渡鸦,呢喃道:
“渡鸦先生……”
林恩微笑地扶了扶单片眼镜道:“这是第二个病状,我劝您现在还是立刻把您刚才注入自己身体当中的病毒抽离出来吧,不然的话,背部的毛囊坏死事小,如果等您的病毒隐蔽地进入您的大脑的话……”
“那时候可就麻烦了。”
渡鸦全身僵硬着。
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下一刻。
他猛然伸出手,手指颤动着,急促地迅速解开自己皮衣上的纽扣,迅速地拉开要到,对着身边的那三个夜医气急败坏地大吼道:
“快!快帮我脱!”
此言一出,那三个夜医全身大震,终于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,迅速地将渡鸦身上的那一套漆黑的皮衣褪去,露出了皮衣之下那长满了漆黑翎羽的身体。
而其中一个夜医立刻便震惊地看到。
渡鸦背后的羽毛之下,竟是真的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的红点,而本来光洁亮丽的羽毛,也变得晦暗无光泽。
“怎么样?”渡鸦立刻皱眉地询问道。
那三个夜医急了。
因为真的被那个人类给说中了。
“情况非常的不好!渡鸦先生!”
“背后的红点正在迅速地扩散,好像确实【蛭】病毒引发的不良症状!”
“先生!您需要治疗!”
第216章 爆炸性脚气!
看到这一幕,那三个夜医猛然咬紧了牙齿,立刻伸出手,一把就抓住了渡鸦背后的羽毛。
三人彼此点头,目光坚定。
下一刻。
刺啦——
刺啦——
刺啦——
“呱——”
一声刺痛的猝不及防的惊恐的大叫。
渡鸦张着双臂,全身都被触不及防的猛烈拔毛给应激了。
因为对于鸦人和鸟类来说,拔毛简直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酷刑。
渡鸦颤抖了。
但是他没有失去理智,他迅速地咬牙,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鸟嘴面具,露出了一张人类和乌鸦相结合的怪异的鸦人面孔。
咕嘟咕嘟——
他迅速地给自己喝下了一瓶遏制【蛭】病毒的特效药。
他咬牙转身道:“立刻从我的医疗箱中拿外用药剂,快!”
“是!”
那三个夜医在这一刻展露出了出色的医疗素养,迅速地拿出药剂和注射器,将渡鸦放在板凳之上,露出背部。
其中一个夜医咬牙道:“渡鸦先生,情况刻不容缓,我们要开始了,您忍着点。”
噗呲噗呲噗呲——
就在周围镇民震惊地注视之下,那个夜医拿着注射针管,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噗噗噗噗地就爆刺在了渡鸦的后背,注射了一针又一针的抗病毒药剂。
“先生!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地祛除您的羽毛,您忍一下!”
“等等!”
刺啦刺啦刺啦——
那三个夜医咬着牙,分工合作,在狂乱地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痉挛的渡鸦的身后,展开了进一步的清理工作。
一时间,羽毛乱飞。
就像来到杀鸡的现场,大量的羽毛是刷刷刷地往外乱飞。
但渡鸦毕竟是渡鸦,即便是拔毛这种事情,也有着极为出色的疼痛耐受度,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套,艰难地抬起头,气急败坏地望着林恩道:
“不对劲!不对劲!”
“就算我的毛囊当中真的残留着【蛭】病毒的残留毒素,以前没有事情,为什么就正好在你给我诊断的时候爆发?!”
“你给我下了咒?!!”
林恩认真地望着被摁在板凳上拔毛的渡鸦,扶了扶眼镜,坚定道:
“先生,我可以对天发誓,绝对不是我搞的鬼,这真的是我诊断出来的您身体当中的隐疾。”
“因为我是来加入夜医的,而不是来找麻烦的,如果我真的我给您搞的鬼,那我图什么?”
“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啊。”
渡鸦忍着背后的拔毛之痛,死死地咬着牙。
但是仔细想想。
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。
而且他在触碰自己的时候,的确是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身体被诅咒和瘟疫侵入的迹象。
难道说……
这真的只是巧合吗?
他咬着牙,大汗淋漓,道:“我认可你的诊断能力了,我身上应该没有其他的症状了吧?”
林恩一怔,乐了,道:“您怎么知道还有其他的病症?”
嗡——
渡鸦的双眼空洞了。
林恩将手中的笔记本抬了起来,指着上面的疾病,认真道:“有的,而且不仅有,还有很多。”
“因为诊断出来的太多了,所以我专门为您写了一副病例报告。”
然后就在渡鸦空洞地注视之下。
林恩穿着白大褂,扶了扶眼眶,严肃地站了起来,走到了拔毛的渡鸦面前,念道:
“我为您诊断出来的第三项疾病,是一种慢性的脑部疾病,用通俗的话来说叫“癫痫”,致死率并不高,主要体现在身体间歇性的抽搐,口吐白沫,瞳孔涣散,一般在强烈的刺激时,更容易突发。”
林恩镇定道:
“我们那里一般称其为:羊癫疯。”
渡鸦:“(((;꒪ꈊ꒪;)))”
一滴冷汗。
啪嗒一声从他的额头落在了地上。
不可能。
这肯定不可能!
自己的身体虽然确实经常被自己当做病毒的试验体,但是羊癫疯这种疾病,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上出现。
如果真的有的话。
那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察觉到?
而且既然说是具有突发性和间歇性,那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发作过?
所以一定是这个小子……
“先生!您忍着点,我们要拔您的毛了!”
身后传来了那三个夜医急切的声音。
下一刻。
刺啦——
(ヾノ꒪ཫ꒪)——
那剧烈而急促地抽离的疼痛,一下子让渡鸦抬起了头,眼白一下子剧烈地外翻,左手一下子摆出了一个“六”,右手一下子抽搐出了一个“一”。
身体瞬间就剧烈地绷得笔直,嘴里咕嘟咕嘟就吐出了一阵阵白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