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有这一出,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和谢尽欢碰面了,更不能亮明身份。
毕竟这和徒弟摸过师娘有什么区别?
但青墨动了情丝,不可能不见面……
要不把阳毒压住,就去找那妖女算账,再去朱雀陵探宝,刚好躲个一两年……
往后回来,这小子应该也把这事儿忘的差不多了,说起来就是‘事急从权’,不会太尴尬……
如此思索间,南宫烨尚未想好具体对策,就发现外面传来敲门声:
咚咚咚——
以及一道已经较为熟悉的嗓音:
“暮女侠?睡了吗?”
“?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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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仪河畔七成是绿化,庭院水榭沿河而建,到了夜间几乎没有任何闹市喧嚣,只剩唯美夜景。
谢尽欢站在河畔一栋亮着灯光的两层独栋建筑外,安静等着回应。
两层建筑面街背水,左右都是青竹柳树,环境极为雅致,而凤仪河对面就是皇宫,能在这住着的人,绝对非富即贵。
而谢尽欢身着无袖紧身衣、破洞裤,腰间还挂着两把兵器,看起来就像是街边黄毛,站在顶级白富美别墅外面。
谢尽欢知道这身打扮有些影响市容,但也没办法。
他找甲子莲,不是为了提升实力,而是为了整个大乾!
要是拿不到,好媳妇炸坟还没啥,坏媳妇炸坟那可就害苦了朕……
所以和墨墨告别他就跑过来了,衣服都没时间换,就怕暮云红这满肚子坏水的女侠,给他个假地址!
不过好在这里确实有素云斋,里面还亮着灯火,谢尽欢不由松了口气。
因为要骗人家姑娘甲子莲,谢尽欢自然不好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,在如此等待片刻后,还想敲门,就发现二楼传来一声:
吱呀~
抬眼望去,可见一名身着白裙的冰山美人,单手推开窗户望向下方,虽然家居裙把大开大合的身材展现无疑,但那双丹凤眼压迫感极强,面无表情的神态,更是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感。
就像是极品女总裁,瞧见了跑上门死缠烂打的小混混……
谢尽欢觉得暮女侠神色有点反常,似乎不欢迎他这救命恩人,不过大晚上敲姑娘门,有这反应也正常,他往后退出两步,抬头一笑:
“暮女侠还没睡?”
南宫烨想到胸衣上的大手印子,就有让谢尽欢脸上写满故事的冲动,但这种闷亏,她根本没法提,只是平淡道:
“夜色已深,你不回家收拾,过来做什么?”
过来骗甲子莲……
谢尽欢抬起右手,示意手指上挂着的酒壶,以及油纸包的花生米、酱肉、酸辣鸡爪:
“姑娘饿不饿?”
“?”
南宫烨眼角微微抽了下,也不知用了多大毅力,才按住一巴掌扇飞此子的冲动,声音微冷:
“公子请自重。我在此独居,三更半夜招待男子,会遭人闲话……”
“放心。我过来没人看见。”
谢尽欢知道不被欢迎,但甲子莲门路就摆在面前,这道门他说啥都得进去:
“姑娘是不是也很想查出冥神教那帮妖寇?”
南宫烨知道自己岳母大人的身份,今天说什么都不可能让此子进门:
“冥神教的线索,我会帮你调查……”
“人多力量大!”
谢尽欢语重心长道:
“冥神教十分狡诈,我觉得这事怎么查,咱们得好好商量下。姑娘要是不方便下来开门,我自己上来也行……”
呼~
话音未落,谢尽欢拔地而起!
结果上面传来‘呛啷’拔剑声。
卧槽?
你还带把剑防着?!
谢尽欢顿时自由落体,回到了原地,眼见软的都不行,只能来硬的了:
“暮女侠说实话,有点心术不正。我刚才耗费无数真气给你压毒性,早上还告诉你解毒法门。结果你呢?非但看不起我,甚至不肯让我进屋坐坐……”
南宫烨眼神冷冽:“我是女子,夜色已深,不方便接待贵客,不是看不起你。”
谢尽欢摊开手:“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交易?得了法子就跑,面都不露,还让我师父出面和你谈,你这不是心术不正看不起我是什么?”
南宫烨就没想过用谢尽欢的离谱法子,自然不会心虚,见此反问道:
“你有还阳草?”
“你有甲子莲?”
“我自然有。”
那就好……
谢尽欢心头狂喜,胸有成竹道:
“我能给你解毒!不用白天那瞎说的法子。”
?
南宫烨眨了眨眼睛,虽然觉得不该和此子再接触,但谢尽欢已经展示过能力,焚仙蛊又是要命的心腹大患,她斟酌一瞬:
“还阳草不单能解毒,还能洗骨伐髓、固经润脉、延续寿数。你有还阳草,我会和你交易,但只知道解毒之法,我不会给你甲子莲,最多给你些机缘功法。”
谢尽欢不着急,当前得以进门为目标:
“那我能进来了?”
南宫烨轻轻吸了口气,拒之门外的坚决心态,显然产生了动摇。
毕竟她现在体感犹如烈火焚身,只要阳毒再度发作,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,必须尽快拿到解毒之法。
而且就算能压住,不想向巫教妖女妥协,她也得拿到解毒之法。
燃眉之急压在头顶,南宫烨斟酌一瞬,终还是消失在了窗口:
“正门封着,走后门。”
谢尽欢如释重负,甚至暗暗嘀咕起:
这是我的一小步,却是甲子莲的一大步!
阿飘保佑,一定得骗到手……
今天就是死,也得死皮赖脸死屋里,绝对不能被轰出来……
……
第五十六章 细狗
谢尽欢提着酒水小吃,绕过两层建筑,来到了凤仪河畔,脚尖轻点,跃上了临河的悬空露台,入眼便是黄色幕帘,以及摆在屋里的琉璃盏。
整个房间灯火通明,左右为书架、乐器,但本该祭祀祖师爷的香案前,却没摆任何东西,不知道在祭奠啥……
谢尽欢扫视一眼,发现房间一尘不染,礼貌询问:
“要不要脱鞋?”
“不必。”
南宫烨藏好各种能彰显身份的物件,从屋里走出来,目光放在谢尽欢衣不遮体的装束上。
虽然身着无袖软甲,但软甲质地太过柔软贴身,腹肌、胸肌纹理分明,借着灯火望去,就像是翻着金属色泽的雕塑,雄性魅力拉满,男人看了估计都觉得养眼……
南宫烨眉峰轻锁,攻击性极强的丹凤美眸,带着三分嫌弃:
“你就穿成这样穿街过市买东西?”
谢尽欢觉得这女侠的眼神还挺有意思,和被高跟鞋踩在胸口一样,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,不过当下肯定不好想这些,摊开手道:
“刚才在斩妖除魔,怕暮女侠又出事,才仓促过来看看,没来得及换衣裳,见谅。”
彼此孤男寡女,这装束确实不妥。
南宫烨念在谢尽欢是因斩妖除魔才弄成这样,又转身进入卧室,拿着一套黑袍走了出来。
谢尽欢已经灯台旁的小桌上放下酒水小吃,见状客气道:
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,这是姑娘情郎的?”
?
南宫烨怕被误会,严肃澄清:
“我一个人,这是平日里女扮男装所用,你将就着穿。”
单身就好……
谢尽欢套出重要情报,也没多说,起身接过黑袍套在身上。
因为彼此身高差不多,黑袍还相当合身,随着衣服穿好,整个人气质都骤变,冷峻公子的仪态展现无疑。
南宫烨在小案旁坐下,略微打量,不可否认谢尽欢长得确实好看,但这不是她该注意的,开门见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