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尽欢也不好跟过去盯着雪子瞅,只是坐在床板上调理气息,顺带拿起敕火令和听雪剑,鉴赏战利品。
窗外风雪依旧,房间里却安静的能听到两人的轻微呼吸声。
步月华站在隔间处,把破损裙装褪下,露出曲线丰腴的腰身,宽松裙装下的臀线,并不逊色于乖徒儿,前面也如同出笼馒头,透着股大户人家该有的丰润。
抬手再度把软甲撩起,肋侧绑缚的绷带及就映入眼帘,步月华轻咬下唇解开绷带,可能是太过安静,脑子里不由回想起两人刚才在树洞,她撩起贴身软甲,让近在咫尺的小孩子瞅,还挺起来往脸上凑……
想到那场面,步月华满心窘迫,娴静脸颊难以抑制的红了几分,但更让人尴尬的是,最后还失心疯,说活着出来让人家亲一下……
我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?
这不为老不尊扒灰吗,婉仪知道还不得瞅死为师……
(←_←)!!
步月华缩了缩脖子,暗暗琢磨间,还微微后仰,想看下谢尽欢是不是也在想这事儿。
结果发现谢尽欢换上了一袭黄色布衣,手里拿着三尺听雪剑观摩,侧颜冷若寒泉,凝重而专注,乡土气息十足的衣裳,依旧遮掩不住那股不染半点尘烟的气质,就好似熟透了的小师娘躺在身侧,都会坐怀不乱的真君子……
这么正派的小孩子,或许不会把刚才话当真……
但谢尽欢接受不接受,是谢尽欢的事儿;她说过的话是否兑现,是她的问题……
说过的话,事后提都不提一句,还不得被当成言而无信的无良妖女……
要不提一句?谢尽欢应该不会接受……吧……
真点头了,那也是我自讨苦吃,至少问心无愧……
第十二章 哪儿来的野丫头
步月华把碎花裙子穿好,从隔间走出,小家碧玉的装束,反倒是把那股师娘味衬托的更足了。
眼见谢尽欢在研究佩剑,她略微犹豫,在谢尽欢身侧坐下,抬手勾了勾耳畔发丝:
“刚才形势危急,我脑子也有点乱,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,嗯……你……”
谢尽欢知道是阿飘在推臀助股,这时候也没得理不饶人借坡上阿花,摇头一笑:
“无妨,那种情况谁都会乱了分寸,我没当真,先好好休息,争取早点出发。”
没当真……
步月华见谢尽欢如此善解人意,心底是真有点惭愧了。
她本想借坡下驴,就此打坐歇息,当做无事发生过。
但自从认识谢尽欢后,她一直都是连吃带拿的好处,今天还是因为她想查父辈仇怨,一脚踏进了包围圈,最后还是依仗谢尽欢的仙术神通逃生……
危难之时,发神经瞎说逗人家小孩子,如今逃出生天,又心安理得让对方善解人意,巫教妖女也没这么厚脸皮呀……
步月华双手叠在腰间,在迟疑不知多久后,瞄了谢尽欢一下,见此子真毫无邪念,暗暗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偏头在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一触。
啵~
而后迅速盘膝而坐,摆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庄主模样,神色都多了一抹肃然:
“我从来言出必诺,说过的话不能当儿戏。不过你也别当真,我刚才真是脑子有点糊涂,不知怎么就来了那么一句。好好练功吧,不说了。”
话如连珠,眨眼说完后,就进入了禅坐状态,静如女菩萨,但脸色明显多了一抹红云。
?
谢尽欢双手扶着听雪剑,明显愣了下,反应过来后,把剑放下,看向那张娴静轻熟的脸颊,暗道:
“不愧是巫教妖女,胆子真大……”
呼呼……
房间外风声呼号,偶尔能听到煤球走来走去的轻响,房间里却寂静无声。
步月华闭目打坐,神色宁静如水,内心却如坐针毡,只觉今天纯纯失心疯了……
不过好在兑现了诺言,就这样吧……
就当轻薄骚道姑男人了,其他不要多想……
谢尽欢也在暗暗琢磨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违背‘天罡、正伦’二词的事情,不过尚未有结论,暗中看戏的鬼媳妇,就冒了出来,望向窗外:
“哦呦~这小捕快确实有几把刷子。”
“咕!”
房顶上也传来煤球的示警。
谢尽欢脸色微变,当即收起杂念,拿起兵刃冲向门口。
步月华也睁开眼帘,起身紧随其后。
但这次来的对手,比两人想象的要厉害。
谢尽欢刚打开房门,就发现院墙上传来一声:
呼~
鹅毛大雪飘扬而下,穿着青色捕快袍的女捕快,飞身落在的围墙之上,肩膀上扛着六尺斩马刀,满头小辫子在风雪中微微飘舞,一双杏眸望着院内两人,眼中满是着对功勋的渴望:
“哈哈!被我抓到了吧?”
??
这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?
步月华发现来的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捕快,眼神不由茫然。
谢尽欢在白桦县见过这女捕快,但不清楚对方是怎么追来的,更不清楚对方哪里来的勇气,正打量周遭看可有超品强人过来之时,就发现围墙外再度出现动静:
呼呼~
两道青袍人影从左右飞出,落在了青袍捕快两侧。
刑捕沈苍本来还保持着金牌神捕该有的威严气态,但瞧见站在院子里的雌雄双煞,落地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跪上,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走马灯!
副手老王也是如此,转身就想跑,但这距离已经不可能跑掉了。
作为衙门中人,就算殉职,也得殉个漂亮不是,为此老王硬着头皮,摆出铁面无常的模样,心中暗道:
姑奶奶诶!你到底在想啥?
这不白给吗……
姜仙眼见左右护法驾到,身高一米六,却展现出高达三米二的气场,沉声道:
“尔等是什么人?为何在黎山作乱,还袭杀李掌门和吕大人?”
“……”
步月华眨了眨眼睛,觉得这姑娘胆子是真大。
谢尽欢被这三人摸到行踪,心中并未轻敌,不过这仨看装束,是雁京刑捕司的官差。
刑捕司是郭太后设立的机构,里面全是郭太后嫡系,他老爹就在管理刑狱的部门当员外郎,为此谢尽欢并未直接动粗,而是询问:
“三位是?”
“刑捕司姜仙。”
姜仙说话间飞身一跃,跳到了院子里,发现撑场子的同伙没跟上来,又回头看了眼。
“?”
沈苍想死的心都有了,但来都来了,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,当下还是落在跟前:
“刑捕司沈苍。阁下何方神圣?”
“南朝使队武官谢尽欢。”
“谢尽欢?”
谢尽欢话没说完,三个青衣捕头就是一愣。
姜仙仔细打量谢尽欢的相貌,意外道:
“你就是外面说的谢郎?”
?
谢尽欢没想到北周都知道这诨号,微微颔首:
“没错,今日之事说来话长,我对北周朝廷乃至郭太后,并无冒犯之意。”
沈苍方才离的太远,根本没听见交谈话语,此时仔细审视,发现这年轻人容貌俊朗气质不凡,还真像传闻中的南朝天骄,心底顿时涌现出一线生机:
“我等此行过来,上面还叮嘱过,让我等注意谢大人行踪,若遇见安排车马接待,没想到出了这等岔子。此事影响颇大,不过谢公子只要自身清白,我大周自然也不会冤枉侠义之士。外面局势瞬息万变,两位处境并不安全,要不我等立即护送两位去京城?”
沈苍此言也不算瞎扯,他这次过来前,都官司的郭登郭大人,确实交代过让他注意下,看看南朝使队的谢尽欢过来没有。
至于说护送去京城,纯粹是黎山剑庐的事情太大,他身为邢捕,找到了涉案人员,于情于理都不能渎职,如果谢尽欢能配合跟着去雁京,那对内对外都有个交代。
谢尽欢当前安危未定,并不想和三个捕快一起走,正思考之际,身侧的鬼媳妇,忽然插话:
“跟着一起走吧,这丫头挺特别,你摸摸她底细。”
谢尽欢也觉得这个姜仙姑娘不同寻常,见鬼媳妇这么说,自然也不再迟疑,拱手道:
“那就劳烦三位大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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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后,两匹快马护送着一辆马车,驶出了白雪皑皑的小镇。
沈苍和副手老王,一左一右走在马车前方,看起来是护送重要目标,实则心底一直防着马车,但也不好表露出来,毕竟马车里这俩要动手,他们估计连反应机会都没用。
扎着小辫子的姜仙,倒是天不怕地不怕,坐在车厢外面驾车,手里还捧着乌漆嘛黑的大煤球打量,兴致勃勃说着:
“这位女侠应该就是花如月花女侠了吧?听说花女侠和谢公子在三江口刹参加武道大会,双双进入前三甲,为了让情郎成名,花女侠自愿退赛……”
步月华都摸不清现在到底是啥处境,靠在车厢里休息,闻言解释:
“那是江湖传言,我是她师姐。”
谢尽欢一直在观察着小捕快,从言行来看感觉是个没长大的天真小姑娘,但根骨气息看起来又很不凡,半晌没摸清底细,就来到了车厢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