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谢尽欢你……”
步月华也算久经江湖,但何曾见过这场景,瞄着肩膀上的小人,都不敢乱动。
谢尽欢睁眼发现自己站在深蓝色山脊之上,也愣了下,待到转头看见宛若山岳的娴静脸颊,眼神就化为震惊:
“花师姐,你怎么变这么大?”
步月华都害怕说话太重把谢尽欢吹飞了,微微摊手:
“这是你弄的幻境,我怎么知道?而且不是我变大了,是你变小了,你看看石崖。”
谢尽欢打量远方石崖,才惊觉是自己比例不太对,不过这处境虽然有点玄奇,但也谈不上尴尬,反而挺新鲜,当下在肩膀上坐下:
“幻境就是这么不遵循常理,别在意这些小节,功法就在天上。”
步月华也挺新奇,想抬手摸摸小尽欢,但又怕冒犯,为此只当一切如常,在沙滩上坐下来,举目仰望星空。
谢尽欢坐在女巨人的肩膀上,因为没体验过这种变化,还好奇到处看了看。
结果半途之时,心底又产生似曾相识之感,似乎以前在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,但和以前一样,同样没法想起来源。
谢尽欢苦思无果,也只能把杂念先放在一边,认真研究起武道神典。
谢尽欢成长很快,自从在三江口步入一品后,又在火凤谷、黎山等地经历血火淬炼,他目前道行已经爬到了一品中期,而功法的上限也开始显现。
《欢喜心经》是他自己琢磨的功法,以前只想到了一品巅峰,至于超品怎么炼还没开始构思,如今快要走到头了,若不尽快琢磨出超品的功法,往后没功法支撑,他就只能原地踏步,或者走错路浪费时间。
而且他拿着正伦剑、身怀陵光神赐,但这两样和武道不太匹配的至宝,一直未曾利用上。
为此谢尽欢接下来要做的,肯定是继续打磨‘轮流倒浇蜡烛’,再把雷法和火法补上来,不然会凭空浪费很多战力。
如此思量片刻,谢尽欢余光忽然发现不太对,转眼看去,才发现肩膀下方的景色尤为壮观。
因为他变小了好多,从上往下看,脖颈下就是白皙无痕的丰软雪峰,中间夹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,大到难以形容……
谢尽欢本来只是随意瞄了眼,但阿飘显然很宠他,背后不知怎么吹来一股邪风,把他给掀了下去。
“诶?我去……”
而后整个人就在白皙肌肤上弹了两下,跌入无尽深渊,被勾人奶香和酥软包裹……
?!
步月华也在研究功法,见状吓了一跳,想抬手接住,又怕把谢尽欢拍死,只能挺起胸脯用手虚挡,免得谢尽欢掉地上。
等到小人被胸口托住后,步月华才脸色一红,小心把谢尽欢拉出来:
“你怎么掉下来了?”
“呃……脚滑了,不好意思。”
“是吗?”
步月华觉得谢尽欢滑的还挺准,眼神半信半疑。
谢尽欢自己都不好解释,怎么就栽进了人家姑娘胸口,略显尴尬解释一句后,又回到肩膀上,继续观摩起星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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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侧,太常寺。
夜色渐深,衙署内人手逐渐散去。
吕炎独自行走在街道上,内心感受只能用憋屈来形容。
毕竟跑去火凤谷出现争端,他可以理解为天造之物能者得之,他输了认栽。
但这回了北周,谢尽欢明目张胆杀人,他依法去追捕,结果被反扣个‘私通妖道’的大帽子,最关键是陈魑以及御史台的人,还都半信半疑,让谢尽欢去查,敕火令还给他扣押了。
这不胳膊肘往外拐吗?
谢尽欢在正道的名声确实大,追妖寇也确实有点真本事,但他吕炎立场也不歪呀。
吕炎心头有点寒心,但北周执掌修行道的是祝祭派,他不能明面驳斥朝廷的调令,当下也只能任由谢尽欢去查,反正他没啥问题,谢尽欢再怎么查结果都一样……
不过此子若是无中生有,给他栽赃点罪名怎么办……
如此暗暗思量间,吕炎回到了在京城的住所。
作为太常寺少卿,乃至北周道门二把手,吕炎的住所在皇城附近,宅邸颇为雅致,但无论那一派道门,都讲究清心寡欲,找一堆仆人服侍违反教令,为此宅子里只有几个学艺的徒子徒孙。
吕炎接连受创,伤势并未痊愈,本来在五灵山休假,出了黎山的事儿,才仓促赶来京城,此时本想回到正房打坐静养。
但也不知是不是见鬼了,他并未察觉到房间里有任何异样,开门之时,却猛然察觉到不对!
呼~
虽然反应极其迅捷,但吕炎也只是刚抬起右手,法决还没丢出去,就听到“嘭——”的一声闷响,继而便是神魂剧震眼前一黑,在失去意识前,发现一块黑布从头上罩下,遮挡了所有视野……
第二十二章 神秘悍匪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隐隐兽嚎乃至乌鸦叫声,从远方传来:
“嘎啊嘎啊——”
“嗷呜……”
吕炎神识逐渐苏醒,头痛欲裂的感觉便传入脑海,原本滂湃的气海,也完全被不明术法锁住,甚至难以挣脱周身束缚。
察觉情况不对,吕炎瞬间清醒过来,心头第一反应,是自己被不明妖道巨擘抓了,想要炼魂夺舍等等。
但他可是掌教之下第一人,就算是掌教师兄,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打闷棍把他抓走……
这是何方神圣下的手……
难不成尸祖出关了……
……
虽然心头惊悚,但吕炎还是迅速冷静下来,察觉浑身气脉被锁住,只能采取古法侦查——侧耳倾听。
啪啪~
远处有篝火燃烧的动静,透过能隐隐闻到烤肉香气。
这是什么地方……
难不成是某方是妖道窝点,在炭烤活人……
而俘虏他的不明巨擘,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动静,不远处很快响起了话语:
“醒了?”
声音沙哑,雌雄莫辨。
吕炎能听到声音,却完全感觉不到对方存在,心头不由一沉:
“阁下何方神圣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你只要老实回答问题,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
“……”
吕炎被此人随手抓获,性命全捏在对方手上,岂会相信这鬼话,想了想冷声道:
“要杀就杀,老夫生平斩妖无数,也够本了。想从老夫这里套取正道情报,没门。”
对方“桀桀桀~”笑了几声,回应道:
“你不过一个占验派二把手,能知道什么事关正道存亡的情报?我不问别的,只想知道,你前天晚上为何出现在了黎州?”
“?”
吕炎听见这话,眉头不由一皱。
毕竟他白天和谢尽欢唇枪舌战,争论的就是这个,他当时没明说,谢尽欢也没法逼问,然后晚上就被打闷棍套麻袋了……
难不成是谢尽欢下的黑手……
怪不得此子追凶如神,私底下如此不择手段不讲道义,能查不到线索?
不过谢尽欢自身肯定没这么大本事……
吕炎略微斟酌,询问道:
“阁下是谢尽欢的隐仙派师长?堂堂正道老辈,竟然私下做这种宵小之举,阁下可敢自报家门,我师伯乃是黄麟真人,阁下必然认识……”
黄麟真人是和栖霞真人齐名的道门真仙,哪怕是强如商连璧,也不敢说不放在眼里。
但来人似乎并不忌惮,直接回应:
“都说了,我是谁不重要。你如实回答问题,我马上离开,不会为难你。”
吕炎微微皱眉,觉得对方能轻易制服他,还连黄麟真人的名号都不忌惮,必然是道行通天的巨擘。
但什么山巅高人,能想出打闷棍套麻袋这种离谱法子,这不市井泼皮的手段吗……
吕炎斟酌一瞬,询问道:
“我要是不说呢?”
“不说,我就得用拆魂显影之术,查你近几天所见,此术后果你知道,伤人魂魄很难恢复。”
“按照正道规矩,此术只能对冥顽不宁的妖道施展,阁下……”
呼呼~
话没说完,麻袋外面就传来气劲流转之声,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力量,牵动体内神魂。
?!
吕炎发现真是拆魂之术,脸色不由骤变,连忙老实回应:
“我和妖道绝无关联,前天去黎州,是因为我在火凤谷吃亏,专程和掌教师兄商议过此事。我朝在南方有眼线,掌教师兄查到谢尽欢来了北方,但不清楚具体位置,为此我才在黎州搜寻下落。”
吕炎此言并非作假,他从南疆折返,第一时间就是去黄麟观和掌教说在南疆的遭遇,掌教师兄当时没说什么,但随后就送来了谢尽欢的消息。
而掌教之所以能查到,在他看来肯定是利用的北周朝廷的情报资源,但这事儿属于公器私用,若非被人绑了,他肯定不能拿到台面上说。
外面人沉默了一瞬,也不知是不是认可了这说法,忽然又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