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明白什么呀?!
步月华发现这小子似乎误会了,抬手想撑住肩膀,结果不曾想此子还老肩巨滑,直接擦肩而过变成了勾脖子,然后嘴就被堵住了,良心也落在了此子手中……
“呜……?!”
步月华哪里经历过这些,手忙脚乱想遮羞,但本就身无寸缕,这小子又相当会哄女人,轻揉慢捻几下,头直接就开始晕了,手脚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,还反过来摸了谢尽欢好几下。
谢尽欢起初还有点分寸,发现步姐姐欲拒还迎,也逐渐上头了,含着红唇扯开身上布条,就把伊人拥在怀里,动作温柔中又夹着干柴烈火般的热切。
“呼……谢尽欢……”
发现情况不对头,步月华想挣扎一下,但在参商峡谢尽欢也是这般把她抱在怀里,豁出命往外狂奔,近在咫尺的脸颊似乎在这一刻重合,让人抬起的手根本推不下去……
我这是发春了不成……
这不白给吗……
步月华如同随波逐流的小舟,脸色愈来愈红,在如此贴身厮磨片刻后,忽然憋出一句:
“谢尽欢,我是婉仪师父!”
“?”
谢尽欢动作一顿,抬起脸颊看着近在咫尺的轻熟姐姐:
“你刚才说过了呀。”
步月华脸色绯红,眨了眨眼睛:
“对呀,你知道你还这样?”
谢尽欢略微斟酌,低头在脸上啵了口:
“都已经这样了,得接受现实负起责任不是。刚才步姐姐帮我挡枪挡雷,我就决定此时非娶不可了,而且步姐姐意思都这么明白了……”
步月华有点百口莫辩之感:
“我刚才是不小心,脑子犯糊涂,才……”
谢尽欢看着有些无措的脸颊:
“那意思是现在不行?”
“……”
步月华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巫教妖女向来敢爱敢恨,骚道姑都该做这种事,她扭捏几天又能如何,为此四目相对片刻,还是偏过目光:
“我倒是无所谓,就是你以后得想办法跟人解释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步月华本以为,会让这小孩子犹豫一下。
但谢尽欢向来敢作敢当,都吃这么久了,半途把碗撂下说再考虑考虑,那不耍流氓吗?为此再度低头堵住话语,见步姐姐害羞,还把冬被拉过来盖在了两人身上。
窸窸窣窣~
步月华眼前一黑,四面八方都是温热,就知道真要出事儿了,暗暗咬牙,又补充了一句:
“我可是巫教妖女,而且不像婉仪那样被欺负不吭声,这是你自己选的,以后别后悔。”
“步姐姐人这么好,我怎么可能后悔。”
“哼~我可不是省油的灯……”
“刚才撅那一下已经看出来了……”
“那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脑子犯浑,忽然……啊~!”
一声吃疼的闷哼,幔帐间随之化为悄无声息。
片刻后,轻柔喘息声又从房间内响起,依旧轻柔如水,就好似冬夜里的一缕春风,在幔帐上吹起细微涟漪。
步月华咬着手指,眼神不过片刻后就化为迷离,但浑浑噩噩间,忽然感觉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床上,周边空无一人,心里还有点莫名酸楚恼火,以及一捏捏莫名其妙的欣慰……
?!
我怕是真有病哦……
步月华从恍惚中转醒,看向额头挂着汗珠的小孩子,又环顾左右。
谢尽欢见此也没再动作,左右打量,疑惑道:
“怎么啦?”
“没什么,我刚才好像感觉你忽然不见了,就我一个人躺这儿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
谢尽欢略微琢磨,觉得步姐姐应该是紧张,害怕被抛下,当下搂着在耳边安慰:
“别瞎想,我在参商峡都没放手,以后怎么会离你而去。”
“我也不是这意思,唉……你……你继续吧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谢尽欢觉得步姐姐真好玩,想了想道:
“对了,你还没说你喜欢我,这挺重要。”
步月华微微蹙眉:“我不喜欢你,我和你这样?你简直是……快点,再啰嗦把你推下去了。”
“好吧,我其实第一次和步姐姐见面,就……”
“知道,死皮赖脸跑来搭讪,还扯什么左手拔刀右手拔剑,对了,还有那‘云想衣裳花想什么’,就差把登徒子写脸上了,那没说完的话,后面是什么来着?”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猪想发福……诶?糟糕,忘了……”
“嗤~你这话说出来,当场就得被丢出窗户,啊~……”
……
一声轻哼过后,幔帐内再度恢复幽静,唯剩暗香浮动其间……
第四十七章 漫漫长夜
茶馆内一灯如豆,窗外是潇潇风雪。
做江湖刀客打扮的姜河海,从火炉上提来一壶茶水,虽然曾经威震东海岸,但遇上两个名震天下的真大佬,此时态度还是颇为谦卑,陪着笑帮忙倒茶说和:
“记得上次和两位前辈一起喝茶,大乾才刚开国,我才二十岁上下,这一转眼就是百年岁月,姜某已经垂垂老矣,两位前辈倒是风姿依旧……”
茶桌旁,郭太后身着凤裙端坐,酒红长发挽在脑后,双眼微眯望着对面,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无双锐气。
而茶桌另一侧,身着金甲的栖霞真人并未落座,而是双臂环胸大眼睛一眨一眨,意思估摸是——你打我噻你打我噻……
这两人要是真打起来,姜河海自认拉不住,倒好茶后又劝道:
“栖霞前辈要不坐下聊?”
郭太后知道没葱高老魔有多动症,根本闲不住,此刻开口:
“你方才帮忙解围,谢了。天材地宝本就是我欠你的,你拿回去即可,但龙皇锏、铠甲还有镯子玉佩等,很重要,你拿着也没用……”
栖霞真人在熟人面前,自然不会再凹高人造型,在对面坐下,眼神不悦:
“出来混要讲信誉,我是看在你为苍生殉道的份儿上,才力排众议把龙皇锏交还北周,还给了你一堆天材地宝,结果你骗我!”
郭太后当年是真尸解殉道,并不知道自己还能死而复生,但在外人看来,就是诈死欺骗没葱高的感情,当下只能道:
“你当年在身边送行,知道我并非诈死,如今还活着,是曾经在凤凰陵碰到了些奇遇,你如果觉得被骗了,我给您赔礼道歉,至于那些东西,你想如何处理?”
栖霞真人回应相当干脆:“镯子玉佩还你,其他的东西我先用着,等我忙完之后,看还剩多少,剩下的都还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郭太后感觉让没葱高老魔先拿去用,那往后还剩下几样真难说。
但没葱高老魔以前给她的东西,都是两人夺宝,没葱高老魔凭本事所得,龙皇锏等更是纯粹为了安慰她,才还给北周朝廷。
如今东西给了,她人安然无恙,显然有点理亏,为此郭太后想想先岔开话题:
“你准备干什么事?去收拾商连璧?”
姜河海怕挨打,都不敢坐在跟前,只是抱着刀靠在炉子旁烤火,闻声回应:
“杨化仙相当有耐心,如果世上有人能收拾他,他没把握就会隐于世间,直到把对手熬死才会冒头,周太祖、北地活佛都是被他熬没的,百年前那一拨正道先贤,也被他熬的仙去的仙去、退隐的退隐。如今杨化仙再度开始动作,只能说在他眼里,正道联盟已经不再牢不可破。”
郭太后其实一直在关注这事儿,想了想道:
“距离巫教之乱不过百年,虽然新人没起来几个,但老人也大部分都还在世,这时候觉得正道已经摇摇欲坠,那只可能是有些正道盟友,和我们已经不是一条心了,我觉得这人肯定是商连璧……”
栖霞真人虽然也想抢商老魔,但听见这话还是摇头:
“商连璧在龙骨滩蹲了百年,定然颇有家资,但他从出名到现在,除开为了五教皆通涉猎妖道,真没干过其他背离正道之事,甚至风评比司空一家都好,手底下的势力也不在少数,我们冒然号召正道修士围剿烟波城,没几个人跟。”
姜河海也是点头:“安东王手底下的门客张砚舟,以前是商连璧徒子徒孙,但投靠安东王之前就被逐出烟波城了,除此之外查不到任何和烟波城有关的线索,冒然去对付商连璧,商连璧还手可就合情合理无关正邪了。”
郭太后知道商连璧行事堪称‘修行道不粘锅’,哪怕涉猎妖道,都搞出了个‘血税’,修士心甘情愿上供,让人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,当下也只能转回正题:
“化仙教这次事败,没摸清我底细不说,你还下了场,短时间很难再有动作,你准备怎么找人?”
栖霞真人示意北方:“杨化仙藏得再深,也得去北冥湖找机缘,不然他活不到下一甲子,这是抓他的唯一机会。不过按照时间推算,玄武神赐还需要点时间,在此之前咱们得积蓄实力,争取一波把这老妖赶尽杀绝。”
郭太后略微斟酌:“我以前就派人盯着北冥湖,不过目前尚无动静,黄麟真人应该也在那边盯着。至于筹备……谢尽欢成长速度不下于你,而且一样‘如有神助’,到时候或许能帮上忙……”
栖霞真人的阿飘姐还在谢小子身上,这事儿就缺不了谢尽欢,不然她也没法迅速在号称北海的北冥湖迅速锁定机缘位置。
“谢尽欢是本道的人,培养的事儿交给本道即可,我去督促他一句。对了,他帮你挡住叛军,可是大功一件,你别忘了论功行赏……”
郭太后觉得谢尽欢是她的人,也确实该论功行赏。
但她被没葱高洗劫一空,当前连给颗丹药,都得挪用国库资产,自己能给的就只有自己了。
但没葱高好歹是来帮她忙,她反正得掌控朝堂不太好到处跑,当下也只能无奈一叹,起身离开了茶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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鹦鹉巷。
两座宅院同在一条老巷内,其中一处暗香浮动春意浓浓,另一处却寒月飞雪形单影只。
无人租住的空宅院内,被扣押的煤球,趴在翻过来的帷帽之中,摇摇晃晃满眼无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