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房之中,三道呼吸声均匀起伏。
谢尽欢躺在地板上,宿醉过后脸颊上依旧带着醺意,眼珠微动做着美梦,梦里是洛京的小楼,他左手搂着冰坨子,右手抱着的则是步姐姐,鬼媳妇还在客厅里悬着红丝带表演天外飞仙,好不快活……
不过梦里的冰坨子,稍微有点不听话,他摸竟然还推他手。
而步姐姐则比较乖巧,除开抓着他的手,也没太大反应……
谢尽欢本来乐在其中,憋的还有点难受,但随着时间推移,忽然发现这梦境有点不对劲。
现实之中,冰坨子才是监兵神君,步姐姐则是轻熟御姐。
而梦里建模似乎反了!
?
谢尽欢察觉到不合理之后,更多异样随之出现,比如冰坨子身段儿小了一号,步姐姐胸口尺寸不对等等。
在疑惑推升至顶点后,意识就回到了脑海,晕乎乎睁开了眼眸。
入眼是屋顶,鼻尖环绕暗兰幽香,而大气磅礴的阿飘,则蹲在脑袋上方,眼神带着几分调侃:
“你醒啦?睡的舒服吗?”
“呃……”
谢尽欢明显断片了,仔细回想,才记起昨晚和墨墨房东太太一起品酒,而后就没了……
房东太太和墨墨……
嘶……
谢尽欢猛然清醒过来,而后就发现怀里确实靠着两团温香软玉。
往左看去,墨墨也躺在地板上,白色衣袍散开,露出了肚兜和薄裤,此时靠在肩膀上,脸颊酡红尚未醒来。
而他的手滑进裤子,也不好说暖在什么地方,反正好润……
谢尽欢神色微僵,目光移向右侧,可见房东太太还好,并没有脱衣裳。
但昨天房东太太着急忙慌跑出来品酒,也就穿了一套红色睡裙,此时把他的胳膊当枕头侧躺,右腿还搭在了他身上,宽松睡裙随着抬腿滑到腰间,露出剥壳鸡蛋似得大腿和满月曲线,穿的还是蝴蝶结小裤……
而他睡梦中显然不怎么老实,手放在良心上又被房东太太抓住,眉梢轻轻蹙起,显然察觉到了贴身高手的冒犯……
卧槽……
谢尽欢意识到不对劲,迅速抬眼看向鬼媳妇,询问自己干了啥。
夜红殇微微耸肩:“放心,也没做什么,就是发酒疯罢了。”
说着就托起水晶球,回放昨晚三人开趴的场面。
谢尽欢仔细打量,可见最初还好,但随着酒劲儿上来,他就化身琵琶天王,两个姑娘摇头晃脑蹦跶。
而后画面越来越奇葩,他开始倒立喝酒表演杂技,大跨步耸肩把煤球当篮球打……
房东太太和煤球玩石头剪刀布赌小鱼干,百战百胜,把煤球气的拂翅而去……
墨墨喝飘了,听他教唆解开领子往胸口倒酒,让他喝奶酒……
房东太太想学,被护食的墨墨追着打……
妈耶……
谢尽欢目光错愕,很担心后面来个一炮双响。
但好在酒劲儿确实猛,没多久三人就蹦跶不动了,他送两人回房休息,然后齐刷刷倒在了半路上。
谢尽欢暗暗松了口气,见场面有点不太好解释,就想把双手悄悄抽出来起身,但刚有动作,两侧就同时传来动静:
“呼~”
赵翎贪杯了,喝的有点多,察觉身边人不安分,才迷迷糊糊转醒,继而神色就是一僵,猛然一头翻起来,望向了身侧之人,眼神有点懵:
“谢尽欢?你……你怎么睡在我屋里?”
而令狐青墨以前就和谢尽欢睡过觉,被吵醒也没觉得什么,只是下意识把手推开,等不远处传来声响,才瞬间惊醒:
“啊——呜呜~”
谢尽欢连忙坐起身,捂住墨墨的小嘴:
“嘘嘘~外面人山人海,别乱叫。我穿着衣裳,没做什么,就是喝醉了躺着歇了会……”
赵翎迅速检查身上衣物,发现裙子都快滑到腰上了,又连忙拉下去,脸色涨红语无伦次:
“你对我做什么了?”
“我没做什么,衣服都穿着呢。,昨晚是喝多多多多多~~……”
刺啦啦~
电光爆绽!
令狐青墨断片了,想不起昨晚干过啥,但姐妹俩都衣衫不整的场面来看,这色胚肯定占了大便宜,当下直接化身皮卡丘,眼神微冷:
“翎儿可是大乾长公主,你岂能如此冒犯……”
“我没冒犯,真就躺了一下……嘶~”
谢尽欢被墨墨拧后腰,因为理亏也不好躲,只是迅速扶着两人起来:
“喝酒确实误事,以后不敢可不能这样了,还有要事在身,先收拾吧……”
赵翎不记得昨晚干过啥,但可记得谢尽欢刚才手放哪儿,而且迷迷糊糊间,好像是有人摸她老虎,她才把手抓住,然后又移到了……
“……”
赵翎脸色涨红心乱如麻,这时候都不知道说啥,只能先起身跑到了屏风后面找衣裳。
令狐青墨则是手忙脚乱把衣服合好,双手推着谢尽欢肩膀:
“你快出去!待会我再找你算账……”
“唉,我真没干啥……”
咔哒~
谢尽欢被推出门,还想安慰两句,房门就被关上了。
继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以及对话:
“让你别穿成这样,你非说没事,现在好了吧?”
“你不说是果酒吗?我哪儿知道后劲儿这么大……”
……
谢尽欢略显尴尬,也不好进去插嘴,便轻咳一声整理好衣袍,开始收拾客厅,以免待会被主人家笑话。
不过刚收拾几下,他就发现煤球站在露台上,眼神微凶望着他!
“呃……”
谢尽欢倒是知道缘由,心虚之下,拿起吃剩的小鱼干:
“饿了吧?来吃点东西……”
“咕叽!”
煤球见谢尽欢清醒了,上去就是一个苍鹰探爪,而后就是双翅贯耳、降龙十八翅,把谢尽欢脑壳当篮球打,沿途还背对着演练铁山靠,也不知道啥意思……
噼里啪啦……
第六章 一路向西
翻过峰山山脉,便抵达了西戎。
西戎北接西域,疆域极其广袤,但被十万群山和戈壁滩所覆盖,其中九成都是无人区,生存环境也就比穷山恶水的南疆好一点。
受限于自然环境,西戎还保持着部落各自为政的习俗,按照官方记载,曾经跑到洛京朝贡化缘的小部落都有两百余个,内部具体散步着多少族群城寨,大乾都摸不清楚,只在书上统称为西戎诸部。
黄昏时分,无尽群山上方。
谢尽欢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人越过山野,观察着山川水脉的走向。
令狐青墨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里面是烽山会这些年搜集的各种消息,比如部落位置、妖邪动向、各地材宝等等,还配有简略舆图,上面标注着几个红圈,是段月愁按照调查推断上次机缘出现的可能位置。
因为西戎从南到北的距离,大概就是横跨大乾的距离,地域太过广袤,哪怕有大概舆图也不可能转瞬即至,路途还稍微有点枯燥。
昨天三人过来时,本来还会打闹说闲话打发时间,但今天三人一鸟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煤球昨晚被气到了,根本不想上班,直接蹲在了谢尽欢肩膀上搭便车,还张开翅膀尝试增加阻力。
令狐青墨则是酒醒过后,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些许片段,什么坐在男人怀里用嘴喂葡萄,双手自己捧着凑到脸上,让翎儿往沟里倒酒……
这种青楼狐媚子都做不出来的事情,令狐青墨不敢想象能是自己干的,心头都不知道往后该如何面见师长。
而且睡着后,她感觉很怪,经历了一种极致愉悦的状态,似乎是这色胚,在用手指安慰她,换衣裳的时候发现裤子都不怎么干净了……
唉……
令狐青墨都不敢仔细回想那飞上云端的感觉,心中满是窘迫,自然是不想和谢尽欢说话了。
赵翎情况也差不多,虽然在喝酒的时候,她想凑热闹喂奶酒被护食的闺蜜打跑了,没干出什么出格事,但最后三人明显躺一起了。
她光是清醒后,就察觉到自己腿夹在闺蜜男朋友身上,谢尽欢还搂着她胸口,而睡梦中谢尽欢干了啥,她都不敢想,反正觉得迷迷糊糊中,似乎有人摸她的监兵神赐,她把手抓住了。
这要是真摸了……
赵翎终究还是没出阁的女子,跟谢尽欢还是大小姐和贴身高手的关系,心头反正挺复杂的,此时做出随意看风景的模样眺望群山,心头则暗暗发誓,从今往后戒墨墨!往后和美男喝酒,可不能再拉着闺蜜一起了,若只是私下,也不至于这么尴尬……
而谢尽欢作为问题的根源,因为从鬼媳妇那儿看到了自己发酒疯的模样,心头稍微感觉有点尴尬,在如此静默航行良久后,主动挑起话题:
“你们累不累?”
令狐青墨合上册子,瞄了瞄谢尽欢:
“一直是你在动,我们累什么。”
赵翎则是看向下方:“都跑了一天了,咱们去哪儿找鸣金砂?”
鸣金砂只孕育在监兵神赐附近,只要找到上次或者下次机缘出现的位置,就能靠赵翎身上的机缘引导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