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翎当时趁着青墨扶着床头骑脸,羞愤欲绝没注意,在背后偷偷坐了下,闻言稍显尴尬:
“我喝多了,嗯……你发现了当时怎么不提醒我?”
令狐青墨又不傻,她没发现,翎儿和那色胚只敢偷偷尝尝味,若是挑明,那昨晚翎儿就该当着她面快活了。
她要么不敢学,眼睁睁在旁边当苦主看着;要么跟着学,随随便便就把最重要的第一次交代了,这不给自己找罪受?
此时谢尽欢走了,私下闺蜜两人独处,令狐青墨也没再藏着掖着,询问道:
“我们俩亲如姐妹,还是我先认识谢尽欢,你如此不仗义,自己说往后怎么办吧。”
赵翎确实有点理亏,无奈道:
“我已经让你很久了,不然在丹阳,他就成了驸马爷,哪有你羞羞答答勾勾搭搭的机会。而且你也不能窝里横,婉仪……”
“我早上已经收拾过她了!”
“那……”
赵翎本想举例南宫阿姨和步阿姨,但这事儿怕是不好说,只能道:
“那你说怎么办?要不今晚上让你一个人陪她,我不打扰?”
令狐青墨想了想:“你是大乾长公主,要注意皇族威仪,本就不该婚前和男子乱来,从今往后,我晚上看着谢尽欢,你不能再偷偷摸摸违背戒律……”
“啊?”
赵翎怎么可能绝食戒色,语重心长道:
“青墨,你这就不对了,我们情同姐妹,你光防着我算怎么回事?林大夫晚上要是过来呢?”
令狐青墨今天被花瓶大夫怼脸嘲讽气惨了,严肃道:
“她也不准进屋!”
“呵?!”
赵翎觉得墨墨怕是高估了自身战斗力,当下提起双刀:
“我不答应!你要么一起来,要么晚上离远点,免得吵到你耳朵道心不净。”
令狐青墨见闺蜜明知故犯,当下也不再客气,提剑就冲了上去……
……
叮叮~
金铁交击的声音,在花园中回响。
远处的廊道中,步月华和师父相伴前行,遥遥瞧见‘三刀干碎大妇魂,姐姐我是牛头人’的场景,点评道:
“长公主武道天赋确实不俗,只可惜生在帝王之家,自幼缺乏血火磨砺,打法太过直白,实战技巧较之令狐姑娘差了不少,还得好好打磨。”
郭太后在武道的成就仅次于叶祠,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兴趣不大,略微打量几眼后,就来到了外宅的客院。
院落环境雅致,有仆人在其中清扫院落。
正屋门开着,身着黑袍的步青崖在榻上盘坐,眼睛上蒙着眼罩,无声无息如同在安静闭关清修。
因为缺失魂魄无处找回,自从年前把人寻回来后,步青崖就一直是这幅模样。
虽然战斗力不俗,但步月华也不可能把老爹当傀儡用,为此下达了防护指令,让老爹变成了丹阳侯府的守护者,提防妖道趁着谢尽欢离家时潜入做手脚。
此时步月华把师父带来,也是想看看神通广大的师父,有没有什么法子让老爹恢复。
但结果很显然,人的本质就是三魂七魄而非躯壳,部分魂魄缺失,真神仙来了也没法破镜重圆。
郭太后在门外打量片刻后,就摇了摇头,不过仔细观察片刻,又询问道:
“你爹也有陵光神赐傍身?”
步月华疑惑道:“我爹年纪太轻,没赶上甲子前机缘出现,而后又出了意外,身上没有神赐机缘。师父问这个做什么?”
郭太后蹙眉思索:“你爹身上有点熟悉的感觉,和朱雀陵下的某样物件差不多,但也不确定,有可能是错觉。”
“哦……”
步月华似懂非懂,见师父也摸不准,也没再多问,又仔细打量了老爹几眼后,相伴离去……
第七十五章 让我玩一下(本卷完)
黄昏日暮,文庙。
文庙位于西城,位置与钦天监相对,国子监坐落于附近,庙内供奉着儒家至圣与陪祀的历代圣人先贤。
儒家主旨在治世安民、教化天下,和求长生的修行道不在一个领域,为此文庙这地方,基本只有读书人会过来朝圣,修行中人极少涉足。
不过文庙中祭祀的人,阵容并不差。
上古蛮荒时代,人人都在弱肉强食,自身学问再好,如果没有过硬实力做支撑,也传不下来,庙内供奉的十九位圣人先贤,道行都在六七境,且儒家也走武道。
武道走到巅峰难度极大,但称祖即无敌,也是这些人的存在,才奠定了儒家三教之首的地位。
叶云迟是儒家门生,不过算起来是李氏门生,往上追溯能追溯到儒家至圣的学生,如今来了京城,肯定得到文庙看看。
此时叶云迟站在宽阔大殿之中,目光停留在了西侧的一个空位之上。
巫教之乱时,京城建筑被损毁不少,如今的文庙,是战后翻修重建。
而双圣叶祠在世人眼中,形象神圣、严肃、沉稳,堪比降世神明。
但魏无异等见过叶圣的人都知道,叶圣绝非如此,不光一手‘瞎眼剑法’恶名远扬,打架前还喜欢抱着剑凹大侠造型,上学则抱着青萍居士的大作研读,还自己写过小本子。
严格来说,叶圣就是个向往江湖的儒家游侠,因为天赋与时势,接下了整个天下的担子,自此以正道为枷、天下为锁,当上了山巅的那个执剑人!
战后叶圣搞定了天下事,本性还暴露了一段时间,修文庙专门让朝廷给他留个空位,相当于族谱空一页,专门留着记载他的牛逼事迹,如果不是活人入祭不吉利,恐怕已经把雕像摆在至圣先师旁边了。
叶云迟从未见过叶圣,甚至最开始时,都不知道亲爹是谁,只知道是个始乱终弃不负责的游侠儿。
后续逐渐长大,求学途中她老是捡到机缘、捡到仙兵,她才意识到上头有人,而后慢慢猜到了那个人身份。
而她的名字,一开始叫‘君迟’,娘亲给取的名字,她知道那个人还活着后,非常生气,才改成了云迟。
叶云迟一直想见到那个人,质问当年为何离开,想得到一句解释,但始终没见着面,为此刻苦清修,试图有朝一日能帮娘亲出一口恶气。
但修行道走的越高,她才越意识到‘双圣叶祠’这四个字的含金量。
叶圣年纪不过半百,就已经平定了巫教之乱,当年风波楼仙登开会,商连璧是坐在旁边听叶圣讲话的。
而她修行甲子有余,不说平定天下,商连璧的徒弟的马仔,都能和她打个有来有回。
这种差距,甚至都让她认为,叶祠是丢不起这人,才不见她……
叶云迟独自站在文庙之中,心绪万千琢磨了半天,但见不到人,再怎么琢磨也不会有结果,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,把心思放在了个人之事上,来到儒家至圣的塑像前,默默忏悔:
“学生自幼谨记礼义廉耻,如今却未能恪守先辈教诲,和一个小我几十岁的有妇之夫有了情愫,如今实在无颜面对历代先贤……”
饱含自责却无怨无悔的话语,在青烟袅袅的文庙中回荡。
庄严肃穆的先贤塑像,自然没能给予回应,但声音却透过白石地砖传入大地,又顺着无尽黄土与岩层,传到了地底深处,直至黄泉九幽。
九幽之下,并非幽冥地府,而是一个黑色深渊。
黑渊东西南北不见边际,唯有一尊浑身散发流光的铜黄麒麟,蹲在无尽虚无之中,其中一条腿已经断裂。
无穷无尽的四方之气汇聚而来,又从残缺裂口处涌出,被无形之力强行束缚,化为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假腿。
流光中心是一尊大鼎,长过丈宽六尺,如同一座小房子,但和规模庞大的假腿比起来,就如同被踩在脚趾下的一粒微尘。
身着文袍的人影,单手托着大鼎,悬停于虚无之中,举目望向上方,似乎在倾听着某些话语,良久后轻轻吐出一句:
“这小王八蛋,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……我真是信你的邪,出去后非把你腿打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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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暗。
谢尽欢坐在‘正人君子’匾额下,翻看着北周乃至草原的资料,忽然心有所感,抬眼望向门外落日,眉头紧锁。
林婉仪靠在怀里一起打量,见状推了推小眼镜:
“怎么啦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感觉背后凉嗖嗖,好像有人在骂我。”
“是不是南宫掌门来了?”
林婉仪左右打量,寻找起齁齁仙子的踪迹。
谢尽欢仔细感知,又让阿飘帮忙侦查了下,没有任何异样,才摇头一笑:
“估计是吕炎老儿,等去了北方再收拾他。”
林婉仪莫名其妙,觉得谢尽欢应该是看了太多东西疲了,见四下无人,便略微坐起来些,脸儿微红把衣襟解开,掀起黑色蕾丝小衣:
“看了这么久渴了吧?喝口水歇歇。”
谢尽欢瞳孔一缩,才发现婉仪竟然吃了‘阿欢当崽丸’,当下就把书抛到一边:
“啊么么~~”
“诶?你轻个些……”
林婉仪拿师父的车试过,自己还是头一回,见状肩膀微微一缩,不过还是轻咬下唇抱着谢尽欢,小心翼翼打量外面以免被发现。
结果她在这儿靠了半天不见人,这刚奶了娃儿两口,就发现外面过道传来脚步。
踏踏~
啵~
谢尽欢连忙坐直,重新拿起书册。
林婉仪也是迅速把衣襟合上,摆出规规矩矩的模样添茶,余光往外看去,却见白裙如雪的小道姑,从正门走了进来。
?
林婉仪动作一顿,紧张瞬间化为了被打扰好事的无趣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令狐青墨自然是来找场子的,此时走到跟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