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去,可见桃花林中,已经没有了叶圣的踪迹。
叶姐姐拿着残剑孤身走来,神色稍显复杂,但瞧见他还是露出一抹微笑:
“这样就可以了,刚耗费了不少气力,先去屋里歇会吧。”
谢尽欢见此拍了拍手来到跟前,关切询问:
“叶圣和你说什么了?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让你早点回去。”
叶云迟不想聊那些烦心事,抬手帮谢尽欢整理衣襟,发现胸口有血迹,连忙收回杂念检查:
“你胸口没事吧?”
谢尽欢刚才接了空空道人好几剑,不过有妖道功底,伤势都能自我恢复,只是损了些许气血,对此回应:
“没事,就是衣角微脏,一个半只脚入土的老头子罢了,怎么可能压得住我。”
“哼~你别太轻狂,空空道人吃亏在飞剑受损,不然你起手就得吃大亏。你先歇着,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裳……”
……
第三十四章 云迟月晚烛花摇
一盏幽烛放在桌上,昏黄灯火照亮了房间角角落落。
谢尽欢褪去了破损外袍,站在墙边打量,可见房舍外面看起来很普通,但内部却颇有讲究,墙上挂着几十幅名画,全是历代名家的大作,论价值恐怕能抵得上李公浦的书房。
除此之外屋里还陈列着笔墨纸砚等文玩,以及孤本书籍,如果是文人瞧见,定然走不动道,但谢尽欢作为俗人,看了一圈儿后,心头只冒出一句:
这败家姐姐,攒的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……
就这还能踏入五境,也不知叶老登暗地里费了多大劲往起扶……
……
如此暗暗思量间,房门便被推开。
吱呀~
叶云迟拿着一件青色袍子,从外面进来,把门关上:
“家里也没男丁,这是学塾夫子的袍子,你先将就穿一下,待会我去城里给你买件儿新的。”
谢尽欢回身接过袍子,笑道:
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又不出门相亲,其实不穿都行。”
“诶,不穿衣服像什么话……”
……
叶云迟说是这么说,但略微打量谢尽欢完美无瑕的胸肌腹肌,此行目的不免又浮上心头。
虽然意外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生父,对心绪冲击很大,但对方给了一句解释,总归让多年来的心结稍微平复了些。
不过刚才那个人,让她以长辈身份,和谢尽欢相处,她着实有点不满。
毕竟她和谢尽欢的关系傻子都能看出来,儒家双圣能看不明白?
这么说,那就是不太同意这门亲事!
她还没出生就不告而别,有再多苦衷,也不是现在跑来干涉她人生大事的理由,所以她肯定不能顺着意思来对吧?
而且家里已经有人怀了,晚一天,当大妇相夫教子的可能性就少一分……
好不容易把谢尽欢带回来,两个岳母乃至女武神等都不在,没人能制止她的图谋不轨!
所以还是落袋为安的好,免得搞得最后人嫁了,大妇影子都摸不到……
但该怎么把男人拐进睡房呢……
叶云迟脑子又开始乱了,身为儒家女子,不好妖里妖气把男人往床上推,为此稍加思量后,尝试故技重施,转身来到了书柜前:
“对了,我这里有本画册,卖家说是真迹,你刚好来了,帮我验验真伪如何?”
说话间,叶云迟蹲下来打开最底层的柜子,在其中翻找,下蹲的动作,导致身段曲线展露无疑,带着惊人的熟美张力。
谢尽欢正在往身上套着袍子,闻言本想点头,瞧见此景,动作就是一顿。
按照常理,谢尽欢接下来肯定是凑到跟前帮忙找,然后为所欲为什么的。
但可惜,他身边还跟着一只胜负欲极强的阿飘!
夜红殇跟着过来就是想看奶瓜在玩什么花样,此时也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,但奶瓜一门心思想冲击大妇,她作为老大,总得凭实力斗斗法吧?
为此谢尽欢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发现身侧出现动静。
转眼看去,却见不远处的棋榻上,一名倾国倾城的红衣绝色,斜依棋案而坐,穿着很显身材的后妈裙,翘着二郎腿,红底高跟鞋悬空摇摇晃晃,发髻也盘成了阿娘气场十足的款式……
而一双桃花美眸,看似带着拒人千里的孤傲,但如火红唇,又透出了一股让人很想亵玩的魅力,直接把不会撩汉悄悄勾搭的奶瓜,承托成了青瓜蛋子……
我去……
谢尽欢瞳孔一缩,左右打量,也左右为难了。
夜红殇慢条斯理喝茶,发现谢小欢竟然还犹豫不决,也没啰嗦,做出裙子太紧不舒服的模样,把高开叉的裙摆拉开了些,露出了大长腿以及吊带黑丝……
“?”
谢尽欢站直几分,觉得鬼媳妇有点过分了,这不欺负老实人吗?
沙沙沙~
叶云迟蹲在书架前,假意翻找珍藏书籍,内心其实颇为忐忑,既怕谢尽欢不来,又怕谢尽欢真来……
但如此等了片刻,谢尽欢还真就没来……
叶云迟眨了眨眸子,略显疑惑,回眸查看。
结果却见袍子都没穿好的阿欢,转头打量着棋榻,也不知道在看啥。
?
怎么回事?
这娃儿打架,把脑子打坏了不成……
叶云迟也不好问“你怎么不来轻薄我”,想想只能拿着画册起身:
“谢尽欢,你在看什么呢?”
谢尽欢在看阿飘凹造型,闻声回头:
“这棋盘真大,岱州产的吧?”
叶云迟微笑道:“前几年买的,据说徐圣还拿这个下过棋,花了我不少银子。呐~你先看看这个……”
谢尽欢不好冷落叶姐姐,强行把目光转开,投向递来的画册,结果眼底露出几分讶然。
画册看笔法,确实是前朝画圣手笔,但内容却是‘美人图集’,画着各种各样的绝世美人,看起来属于教学书籍,教导画师学徒如何画好人物。
虽然画册并没有什么不雅之处,但前朝画圣号称‘画中妖’,下笔实在太妖了,完全把‘美人在骨不在皮、犹抱琵琶半遮面’的感觉画了出来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腰肢的轻柔如柳,臀线的丰润似玉……
“不愧是前朝画圣,这画工,不下海可惜了……”
“下海?”
“哦,就是干点副业……”
谢尽欢以前看的都是杂书,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名家执笔的细糠,本欲仔细观摩学习经验。
但身侧的阿飘,发现谢尽欢注意力被吸引走,直接开始放大招,略微转身,黑丝玉足搭在谢尽欢肩膀上,轻轻磨蹭脸颊,薄如蝉翼的裙摆随之下滑,隐约馒头般的轮廓……
谢尽欢看了看手里的纸片人,又看了看活色生香的鬼媳妇,想目不斜视,但阿飘给的实在太多了……
叶云迟在身侧坐下,还颇为大胆,肩膀靠着肩膀十分亲昵,发现谢尽欢心不在焉,宁可瞄着棋案也不看她茫然道:
“你很喜欢这棋盘吗?”
“怎么会,我就随便看看。”
谢尽欢迅速把目光转回画册,但没过多久,就被阿飘勾了过去。
叶云迟见谢尽欢心不在焉,有点小失落了,收起画册起身:
“你是不是累了?要不先休息吧,这些明天再聊。”
“诶,我不累,就是……”
谢尽欢连忙起身挽留,结果鬼媳妇见奶瓜毫无还手之力,也起了怜悯之心,暗中帮忙照顾。
而帮忙的方式,大概是趁着他起身,偷偷抓住他裤子。
撕拉~
因为如今道行太高,贴身白裤完全拦不住起身动作,布料当场撕裂,兵器都弹了出来。
叶云迟微微一愣低头查看,发现阿欢拿枪指着她,脸色顿时化为涨红: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!”
“呃……”
谢尽欢觉得阿飘有点皮,迅速用破裤子遮挡:
“刚才打架,气血有点燥,歇会就好……”
“……”
叶云迟也不是没摸过,甚至醉酒时西瓜推过,倒也谈不上避如蛇蝎。
而且谢尽欢露了破绽,她自然就有了台阶。
为此在瞄了一眼后,叶云迟便顺势做出关切学生的女夫子模样,扶着谢尽欢在榻上坐下:
“真是,难受你就说嘛,还顾左顾右盼不吭声。我……我帮你揉揉。”
谢尽欢面对这温柔举止,自然不会反抗,大马金刀坐在榻上,口头客气了两句:
“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