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另一侧,钦天监。
清晨时分,同样身着黑白道袍的一大一小,走在蹲着黑石麒麟的广场上。
南宫烨走在前方,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孤傲,看不到半点凡念。
而令狐青墨则走在后面,目光时而瞄向师尊摇曳生姿的腰后满月,心头则是杂念万千。
毕竟谁能想到眼前如此清冷脱俗的丹鼎派女剑仙,不久前正含羞忍辱……
可能是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目光,南宫烨神色有点挂不住,回过头来:
“青墨?”
“嗯?”
令狐青墨连忙收起杂念,并肩走在了跟前,想说点什么,但昨晚的共处有点不好启齿,这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啥合适。
南宫烨其实也差不多,两人如此相伴无言,等来到钦天监大门处,发现陆无真在门口站着,才相伴上前一礼:
“陆师兄(师伯)。”
陆无真常年清心寡欲,显然不会想到手底下的人私下都在做啥,此时只是目光和煦,看向令狐青墨:
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栖霞前辈有点安排。青墨这些年履职尽责、心系百姓,办事也是劲头十足,积极性甚至不弱于谢尽欢,深得栖霞前辈喜爱,为此特地吩咐,把青墨收为关门弟子,并立为下代掌门,由南宫师妹代为教导,南宫师妹对此没意见吧?”
南宫烨肚子都快瞒不住了,听见这消息,连忙道:
“青墨天赋秉性,本就远胜于我,师尊如此安排也是应该的,劳烦陆师兄尽早把此事公之于众。”
陆无真听见这话心头其实还有点疑惑。
毕竟修行道老祖闭关,出关后给徒孙提辈分的事情并不是没有,但这情况通常出现在徒孙天赋奇高,且当代掌门比较中庸难尽师长之责,才如此调整。
而令狐青墨天赋是不错,但还没到一骑绝尘的地步;而南宫烨也算不得中庸,只是年纪太小,才没在修行道排上座次。
栖霞前辈这么调整,总感觉另有用意。
但栖霞真人向来不同寻常,干出啥事都不算稀奇,陆无真也没想着去揣摩老辈心思,说完这事儿后,就继续道:
“商连璧位列正道元老百年,和诸教百家都交集颇深,其中埋着后手也说不准。其积累的血税,藏在其他势力手中可能性不高,不过为了彻底肃清正道,自纠自查一遍也是必然。
“我们丹鼎派的人去查佛儒重地,有点冒犯,且难以自证清白,为此最好是让谢尽欢过一遍。谢尽欢名声在外,且无门无派,洞察力也远超常人,查谁都没意见。
“不过你们还是得提醒一声,让谢尽欢别什么都查,和妖道无关的事,就算看出来了也尽量装不知道……”
令狐青墨听到这里,有点疑惑:
“为何?”
陆无真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道:
“正道没你们想的那般正,如果真事无巨细地查,家家都有藏污纳垢的地方,比如佛门屯田放贷、儒家官官相护、巫教私贩禁物等等,武道更是重灾区,放眼整个江湖,只要是掌门帮主,谁手上没见过血?
“诸教百家背后,就是文武百官,如果真什么都查,谢尽欢还没出京城,圣上的召回令就该下来了,好在谢尽欢道行高,不然可能都走不出京城……”
令狐青墨若有所思点头:
“明白了……那丹鼎派有什么藏污纳垢之处?”
?
南宫烨本来神色清冷旁听,发现徒弟问这傻问题,着实有点绷不住了!
你昨晚还和师长一起叠高高,真不知道道门有什么见不到光的事情?
令狐青墨说完,显然也意识到为什么不能什么都查了,讪讪笑了下:
“李师伯其实也没啥,如果不是佛门煽风点火到处宣扬,根本不算事……”
“对吗,所以不能什么都查,得有分寸……”
……
第二章 紫苏紫苏,我是小姨……
晌午。
忙碌一夜的夫人们,待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起床,因为昨晚当众碾小孩的事过于荒唐,叶云迟酒醒后无地自容,又跑去了文庙当赎罪修女。
不过开大团的事儿,叶云迟也不敢当着诸教先贤的面说,只是拧拧巴巴说些什么不合规矩有悖礼法、她内心也是不想的,谢尽欢还年轻不懂事等等。
听起来就好似新媳妇在婆家,被迫受了大委屈,但又不敢明言,还好心袒护那负心汉相公。
于是就把某个老登急的抓脑挠腮,恨不得提剑出门把某个黄毛腿打折……
而与之相比,其他姑娘显然都适应了这种一起点男模的消遣,要放松很多。
月华和婉仪终于发泄了心头野火,起床后便心满意足回了堂口,忙活起诸多事务。
翎儿向来晚睡晚起,昨夜睡得太晚,本来应该躺到下午再度接第二场,但半途之时却听宫里传讯,说徐皇后叫她过去。
赵翎见此只能麻溜起身收拾,带着同样没睡醒的朵朵来到了皇宫立政殿,刚进入大门,就瞧见身着凤裙的徐皇后,独自坐在榻上,虽然肤白胜雪风韵动人,却面带愁色闷闷不乐。
“母后?”
赵翎见此一愣,快步来到跟前坐下,握住徐皇后的手:
“怎么啦?小德子又闯祸了?”
徐皇后摇了摇头,柔声道:
“小德子还好,除开昨天偷跑出宫,前天借了侯尚书八百两银子,倒也没犯啥大错,我今天叫你来呀,是问问你的事儿。”
“我?”
赵翎略显茫然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“你父皇以前就心疼你,但现在你年纪大了,也不好整天带在跟前,你也呆不住,就想要个外孙女我就是问问,你目前和谢尽欢,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……”
赵翎眨了眨眸子,倒是明白意思,毕竟老娘以前就偷偷给她塞过生儿育女的宝典。
如今她虽然已经前后都通透了,但这事显然不能当着亲娘说呀,为此含蓄道:
“这种事情,总得大婚过后再说,现在怕急不来……”
“唉,捍卫正道是一辈子的事情,说是忙完大婚,但这事情一茬接一茬,哪里忙得完?你总不能让你父皇一直在宫里苦等吧?”
徐皇后说到这里,拉住闺女的手,语重心长道:
“谢尽欢太正派,我看他那模样,就知道私底下是个冰坨子,你不说,都不敢往男女之事上想……”
?
赵翎坐直几分,红唇微张欲言又止,但为防谢尽欢形象崩了,最后还是来了句:
“母后看人真准。”
“那可不~”
徐皇后凑近几分,脸色微红道:
“你向来活泼外向,这种事就该你主动,嗯……比如晚上叫尽欢来喝酒,不胜酒力靠在身上,他肯定送你回房,你把他拉着不让走,再偷偷蹭他……”
“母后!”
赵翎怕实在不知该如何吐槽,抬手打住话语,颔首道:
“我明白了,我尽力,你别着急。”
徐皇后膝下就一双儿女,如今长大成人都不在跟前,岂能不着急,此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瓶:
“他要是不解风情,你就把这个偷偷洒枕头上,保真再贞烈的少侠,都得变成饥渴难耐的野狼……”
“?”
赵翎觉得和谢尽欢在一起,还主动下猛药,怕是想被凿死了,郭太后都不敢这么玩!
但母后一片苦心,赵翎也不好回绝,还是接过来打量:
“这是春药?谢尽欢六境道行,百毒不侵……”
“诶,这可是御药监打造的神物,不乱神智,只唤醒男子本能,本来是给你父皇准备的,想让你父皇多诞下几个皇子稳固国祚,但你父皇好面子,打死都不用药……反正这东西没有任何害处,用了都没异常,就是想要娃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”
赵翎半信半疑,当下也没再多说,和母后又聊了些家长里短后,便带着朵朵返回了侯府。
因为谢尽欢根本就不需要借助猛药,赵翎本来想把母后的赏赐丢一边,但好奇心作祟,想想又偷偷跑到了谢尽欢睡房,把药粉洒在了枕头上。
至于目的,倒也简单。
谢尽欢满屋翅膀,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跑这来睡觉,能来这休息,只能说某个小馋猫,瞒着她们跑来偷吃了。
比如齁齁阿姨……
以前这种事还能瞒住,但谢尽欢嗑下钢铁合剂,小馋猫怕是得齁的整个后宅都能听见……
桀桀桀~……
……
而也在赵翎暗中找乐子的同时。
西宅客房内,郭太后独自坐在屋里,暗暗思考该如何报复没葱高。
发现赵翎鬼鬼祟祟的举动,郭太后偷偷跑到门外看了眼,而后就眼珠微动,若有所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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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街,彩衣阁二楼。
房间门窗紧闭,谢尽欢坐在茶案旁喝茶,而隔壁的小房间里,时不时传来小姑娘的话语:
“哇~这个还会动耶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,小姨穿的还能变色,你要不穿出去给谢郎看看?”
“不了不了,屁股都露外面,多不好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