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谢尽欢在大门外打量,脑子里也被勾起些许颇为遥远的记忆,正遥遥目送之时,忽然发现一堆莺莺燕燕从学宫内部小跑而出。
后方斯斯文文的小姐,看起来都有点面熟,而前方带头之人,则是个微胖美人,其他方面暂且不提,小跑间波澜颤颤的衣襟,绝对是当得起‘崇文院第一大奶’的诨号,尚未靠近就是一句:
“哟~谢公子!这不巧了吗,还记不记我们呀?”
谢尽欢转眼被一堆纨绔小姐围住,其中还有想直接上手的,连忙抬手一礼:
“王大才女,我岂会不记得,你们不是秋考吗?怎么……”
“都考完了。”
王荷后面的人,显然都是小姐帮的帮众,此刻如同逮住小媳妇的混混,围着谢尽欢就往外走:
“谢公子近一年给朝廷立下汗马功劳,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也该设宴答谢,走走走,花楼街春屏楼,本小姐今天包场……”
谢尽欢瞧这架势,真去指不定出点啥事儿,连忙推辞:
“不必不必,我来是请教穆先生些事情……”
“咦~谢公子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,还是怕长公主知晓?放心,我们保密……”
“唉,王小姐说笑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不远处的青泉巷。
南宫烨身着黑白道袍,站在秋意浓浓的院落中,举目眺望着城外的紫徽山金顶。
令狐青墨则一袭白裙,手里拿着扫把,清扫着院内些许竹叶,发现师父愣愣出神,询问道:
“师父,你想什么呢?”
南宫烨看似出尘于世,但脑子自然在想以前在这里误入歧途,还差点被墨墨抓包的事情,闻声收回杂念,环顾院子的角角落落:
“想往后安排罢了女武神说要尽快培养好苗子,你、阿彩、墨宝,是我紫徽山的未来,往后切记刻苦修行,别让老辈失望……”
令狐青墨向来勤奋,只要没事都在修炼,听到这话,倒是想起了什么,从院落旁取来两根竹条:
“师父,你好久没考校过我课业了,要不咱们过过手,看我长进如何?”
“……”
南宫烨听见这话,才想起上次考校徒弟,已经是前年回到紫徽山之时,当时墨墨才十五六。
而近两年因为游历和偷偷当情妇,都把这事儿给忘了。
眼见院落清幽,扰乱师徒关系的罪魁祸首也不再,南宫烨难得找回了当年身为剑仙师父的感觉,接过竹条挽了个剑花:
“来吧。”
“嘿!”
令狐青墨当即上前,本着对师尊的敬重,可谓拿出来十二分的专注;南宫烨则是轻描淡写抬剑格挡反击,冰山剑仙的气态展现无遗。
两人身形交错大相径庭的气态,宛若在庭院中切磋的母女,谁大谁小可谓一目了然。
但常言‘月棍年刀一辈子枪,宝剑随身藏’,剑法这东西,必须天天练。
令狐青墨这几年是真在勤学苦练,立志要追上在心目中无敌的师尊,道行也得益于阿飘的帮扶追上来了。
而南宫烨近一年,不能说不刻苦,但握剑柄的时间,肯定没握锏柄的时间多。
此刻和艺业有成的青墨切磋剑法,刚上手就发现这丫头确实长大了,刚过手两三招,就是:
啪~
令狐青墨一记漂亮的回头望月,本以为会打空,不曾想竹条真就抽到了道袍肥美丰腴之处,表情顿时一僵。
原本气氛和谐的庭院,也忽然寂静下来。
南宫烨右手持剑依旧维持着冰山剑仙气态,但已婚少妇味十足的冷艳脸颊,却肉眼可见化为涨红,心头暗道:
这就是谢师礼吗?
南宫烨呀南宫烨,你怎么堕落成了这幅模样……
虽然有点下不来台,但身为掌门掌教监正师尊,天塌了也得硬撑着,南宫烨沉默一瞬后,行云流水收剑:
“不错,长进了不少,看来近两年确实用心了。”
令狐青墨心底颇为惊疑,不过也不敢笑话师尊沉迷男色忘记了艺业,只是收剑拱手:
“谢师尊指教,我也是运气好……”
“诶。”
南宫烨只要是无关房事,那都非常坦诚,眼底满是徒弟成才的欣慰:
“你本来就能出师了,为师近一年也有点荒废艺业,往后确实得多练练了。”
令狐青墨微微颔首,本想赞美师尊两句,却忽然听到巷子外传来:
“谢大侠来了学宫,快快,过去看看……”
“真哒?走走走……”
……
师徒两人闻声一愣。
昨晚酒宴持续到凌晨,她们最后都累的在宫里休息,而婉仪操心娃儿上学的事情,说要回家,谢尽欢就把林家娘俩送回去了。
此刻谢尽欢来学宫,那不出意外是送紫苏。
南宫烨到丹阳来,是回紫徽山给阿彩下修行任务,如果和谢尽欢撞上,那免不了被迫沉迷男色,当下直接道:
“我先回山了,你过去看看吧。”
令狐青墨自然想去找男朋友,见师父又开始扭捏,直接拉着往外走:
“还是一起过去看看吧,勤学苦练也不差这一会儿,你现在不去,待会谢尽欢不还得上山找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南宫烨倒是不好反驳这话,只能跟着青墨来到了正街上,结果抬眼就发现谢尽欢被十几个小姐围着,有说有笑那叫一个众星捧月……
??
师徒两人同时脸色一沉,显露出了淡淡醋味。
南宫烨本想呼唤,但身份不太合适,为此瞄了下青墨。
令狐青墨和王荷等人老酒友了,也不好直接护食,只是快步走到附近:
“王荷,你考完了?”
王荷等疯批小姐正乐在其中,发现人家女朋友过来,才放过落单的谢郎:
“青墨,你也来啦?我们刚考完,碰巧遇上了谢公子,随便聊两句,你可别吃醋,谢公子正派着呢……”
“是吗?”
令狐青墨怎么有点不信呢……
谢尽欢转眼看见一大一小,也是如释重负,礼貌和一帮纨绔小姐道别后,快步来到跟前:
“你们也在呀,我就是来送紫苏赶考……”
南宫烨提着佩剑,眼底明显带着一抹小嫌弃:
“然后就送到女人堆里去了?”
令狐青墨倒是了解王荷等人的性子,回应道:
“肯定是王荷她们把他拦住了,不过你堂堂六境老魔,发现不对不会闪身而去?她们找你,你就真陪着聊呀?”
谢尽欢寻思打个招呼,哪想到会被围住不让走,此刻无奈道:
“好啦,我长记性了,下次再遇上肯定拔腿就跑。紫苏考完还有一会儿,要不先去青泉巷……”
说话之间,就已经上手,搂向了道袍和白裙后腰……
南宫烨就知道这死小子会不安分,连忙把手压下:
“我过来是有正事,你去找吕老聊天吧,他在夫子庙下面守着……”
谢尽欢面前放着两个冰山美人,哪有兴致找吕炎老儿骂架,当下拉着墨墨跟在身后:
“我也去紫徽山看看,好久没去过了,郭姐姐的天阁在那儿放着,还得抽时间帮忙搬回去……”
令狐青墨见此强调道:
“上山不许乱来!”
“明白!我像是乱来的人?走吧走吧……”
……
不久后。
紫徽山主峰,天阁。
通体高楼坐落于后山,但顶楼越过了山巅,站在铺着金丝地毯的露台上,可以鸟瞰山外城池及学宫。
谢尽欢坐在郭姐姐的贵妃榻上,头顶是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,山河四野也净收眼底,颇有种位居天宫之感。
南宫烨把道袍下摆拉到腰间,露出了黑丝吊带袜,在谢尽欢腿上就坐,还翘着二郎腿,满月起落间,足尖鞋子轻轻晃荡,微红脸颊望向侧面,透出几分生无可恋的羞愤与紧张。
啪滋啪滋……
令狐青墨则靠在怀里,衣襟里揣着谢尽欢的手手,拿着千里镜左右打量天空:
“这光天化日的,不会被飞来飞去的高人看见吧?”
谢尽欢扭头啵了口:“放心,三百里之内有任何灵韵波动,都逃不出我眼睛。”
南宫烨略微回眸,眼神微冷:
“堂堂正道龙头,说好的不乱来,却言而无信,你还好意思得意?”
谢尽欢示意紫徽山逐渐充沛的天地灵韵:
“我只是想试试在紫徽山修炼,紫徽山灵韵会不会更浓一些,咱们这都是为了正事,怎么能说乱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