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紧急,李金鳌便动手了,脚踩八卦步,欺身靠近宋亦航,双掌飘忽不定,无声无息地贴向宋亦航。
别看这两掌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道,但若是被李金鳌打在身上,暗劲勃发,瞬间就可以将人打成重伤,或者置于死地。
而另一边,身为小绺门里面的高买,宁愿夏反应也不慢,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薄薄的铁片,泛着寒光,动作敏捷不逊色李金鳌,割向宋亦航的喉咙。
他倒不是一定要杀死宋亦航,只是攻其必救。
后边带宋亦航上来的师爷男子,冷汗直流,他也没想到,谈的好好的,一言不合就要开片了。
而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乖乖看着。
宋亦航这边,面对两个暗劲高手的夹攻,他面色平静得像深不可测的湖面。
他甚至连出手都没有,只是转头看向欺身过来的李金鳌,吐出了一字,“滚!”
刹那间,李金鳌就感觉一股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,恍惚间,一个孤傲的人影,站在天地之巅,对他挥出了斩天绝地的一刀。
【斩神】!
刀光所经之处,天地似乎都被一分为二。
李金鳌只感觉浑身生不出反抗的力气,眼睁睁看着刀光临身,自己就要被劈成两半。
“啊!”现实之中,李金鳌方寸大失,连连后退,摔倒在地,脸色苍白,双眼无神,大口喘着粗气。
师爷男子和小绺门高买宁愿夏看到这一幕,脸色惊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,心中不由对宋亦航产生了几分恐惧之色。
单凭一个【滚】字,就让整个天津卫有名的高手李金鳌如此失态,数遍整个京津之地,怕也无人能做到,当年的杨无敌杨露禅也做不到。
一时之间,宁愿夏方寸大失,犹豫不决,不敢继续攻击宋亦航。
这时,宋亦航把目光转了过来,看着宁愿夏,眼神平淡如水,却让宁愿夏感到莫名的寒意。
他止步不前。
宋亦航也就没有理会他,就像无视了一只蚂蚁一般。
这种轻视让宁愿夏的脸颊感到火辣辣地痛,但他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看着宋亦航把目光转向手里的小偷。
“东西呢?”宋亦航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但被掐着喉咙提在半空的小偷,却不敢说谎了,他知道自己是撞上真正的铁板了,连忙说道,“在我兜里面。”
宋亦航闻言,就把对方放下来。
小偷第一时间就从兜里面,拿出一个【神像泥塑】,恭恭敬敬地交给宋亦航,“爷,我不敢了。”
宋亦航一招手,这【神像泥塑】就飞到了他手上。
他确认无误之后,就将其收起来。
这时候,从宋亦航斩神刀意里面缓过来的李金鳌被宁愿夏扶着,神情复杂地看着宋亦航一眼,然后姿态十分低下地对宋亦航道,“宋爷,冒犯您老人家了,请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等一马。”
宋亦航从刚才对方的招式里面可以看出来,对方并没有杀意。
所以他不像对付那个火车站巡警一般,一掌送对方归西。
而是指着小偷,轻声问,“他怎么处置?”
李金鳌闻言,便看向宁愿夏。
宁愿夏的表情难看,沉默了一下后,他对宋亦航道,“宋爷,这事,是我教导无方!”
“我会给您一个交代!”
“剁了他一只手!”
“然后送到巡捕房。”
小偷顿时变得恐慌起来。
宁愿夏这是要他一条命啊!
他只得拼命磕头求饶。
宋亦航倒也不觉得偷个东西就要做得这么绝。
所以他摇头,道,“不用剁手!”
“以偷窃报官,关巡捕房就可以。”
说完,他拿起自己的包裹,转身就走,谅这两人也不敢敷衍自己。
宁愿夏眼神变得复杂,看着宋亦航的背影,忍不住道,“真乃奇人也!”
一旁的李金鳌也点头,“人外有人,山外有山啊。”
他从未想过,这世间有人的功夫竟然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。
只靠一个眼神,就让他失去反抗能力,至今后怕不已。
宁愿夏也是这样觉得的。
他转头看向那个劫后余生的小偷,“你这次能捡回来一条命,要谢谢这位宋爷。”
“谢宋爷!谢宋爷!”小偷闻言立刻朝着宋亦航的背影,磕头喊了起来。
其实他们说的话,宋亦航都听在眼里。
不过他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,完全没有反应,默默走下楼,默默走到门口,看到了一排武林中人站在那里,他们穿着很相似的长袍,年纪横跨老中青。
看体型和动作,都是练家子。
看到宋亦航,其中一个老武者站了出来,对宋亦航道,“被你一掌打死的小六,是我们武馆的人。”
“小六?那个巡警?”宋亦航刚来天津,也只杀了这么一个人而已。
老武者点点头,又道,“他技不如人,死了是他的造化。”
“但徒弟丢脸了,师傅就得站出来。”
“不然,就会让天津武行的,看了笑话。”
老武者慢条斯理地说着,顿了一下,一脸正色地拱手对宋亦航说道,“通臂武馆,请阁下赐教!”
话音一落,他身后五个青中年武者,齐刷刷地站出来,对宋亦航道,“请赐教!”
声音震耳欲聋,响彻四方,把周围的老百姓目光给吸引了过来。
但话音刚落,迎接他们的便是宋亦航简简单单的一腿,虽然简单,却快如闪电,一脚一个,五个实力不俗,最弱都是明劲巅峰实力的武者,就这样被宋亦航踢飞落在地上,呻吟不已,却是失去了战斗力。
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,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宋亦航,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老武者。
“连人家一脚都挡不住,通臂武馆也太差劲了吧。”
“你就不知道了吧,有些武馆,平常吹的牛逼哄哄的,但真的遇到事的时候,牛皮就破了。”
“真看不出来通臂武馆竟然这么差劲!还有胆子过来挑战!”
“人家是来挑战的吗!人家一下子来了五个!是挑战的意思吗?”
“他们还算有自知之明,不过自身实力太弱了,什么计谋都没用啊!”
那些旁观的天津百姓窃窃私语,声音传到在场的通臂武馆众人耳朵里面。
这些武馆之人一个个羞愤难耐。
偏偏他们无力反驳。
你弱,就没有任何借口!
而这时。
“就这?”宋亦航看着通臂武馆的老武者,也轻声道。
通臂武馆的老武者整个人都懵住了。
他想过不敌,毕竟不是猛龙不过江,能一掌震碎小六心脉的武者,起码有暗劲的修为。
但他没想到,两者之间的实力,竟然如此悬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整场战斗就结束了,他甚至都看不到宋亦航的腿影。
老武者万念俱灰,他知道,通臂武馆的名声,在天津算是毁了。
他们只会知道,通臂武馆五人齐出,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。
他们都是外行,不懂其中的门道,不知道宋亦航展现出来的实力,有多么恐怖。
起码是化劲的武道实力。
而放在武林之中,哪怕是号称武术之都的天津,都可以称一声武道宗师了。
放眼整个天津,可能就只有寥寥数人,能可以跟这样的武道宗师媲美。
至于谁厉害,还要打过才知道!
而化劲之下,谁上去都是惨败的结果,一如他们。
可他知道。
同行的人能猜到。
但外行的人,看不到啊。
老武者心中苦笑。
这时。
宋亦航迈腿从他们旁边走过,看都不看他们,语气似乎带着几分不屑,又可能没有,好像在说一个平淡的事实,“天津武林就这吗?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该听到的人,都听到了。
二楼上。
天津青帮大耍李金鳌和小绺门高买宁愿夏站在窗户旁,也听到了这话。
宁愿夏脸色微微一沉,道,“天津的武林,要乱了。”
“他不说这话还好,只是通臂拳馆的事,说了,那就是整个天津武林的事情。”
“武林的规矩!”
“他得出来,讨一个理儿了。”
宁愿夏如是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