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鹤来抬头,望着这位坐在窗前,气度非凡的年轻人,随后想到三天前的晌午在一品居时,那位给的意见。
当机立断,直言:“天一寺有一护寺大阵,名曰:佛陀古阵!”
“此阵便是由菩提树为阵眼而发动的!”
菩提树?!
萧阎几人相继失色。
他是如何知道,他们想要收集那五种材料的?
林昊这边才刚到凤都城。
伍鹤来就登门拜访,并给出了菩提树的线索。
能够知道这一契机的……
唯有魔宗里位高权重之人。
而能知道菩提树的所在,还让他去的,恐怕……
林昊大致已经猜到了,这伍鹤来的背后掌舵之人的身份,不禁动容:“菩提树的事可以先放一放,我现在更在意另外一样东西。”
这!
伍鹤来老脸微微一抖,悻悻抬眼:“那,不知林少您想得到什么?”
林昊:“怎么?”
伍鹤来急忙解释:“林少某要多心,我就是想着,如果能帮上您的忙,我伍家定义不容辞!”
啧。
好一个义不容辞。
“说得好像你跟我们很熟似的~”青檬双臂抱胸,轻哼。
这让伍鹤来顿觉难堪,老脸通红。
林昊笑问:“这是小皇帝的意思,还是你背后那位的意思?”
啊?!
伍鹤来如触电般,踉跄而颤。
想到那位明确交代,绝不可暴露其身份,否则后果……
伍鹤来尴尬赔笑:“是,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林昊:“你确定?”
伍鹤来愣住了。
陛下只是让他看着办。
并没有授权他怎么办。
不对啊!
那我这么说不就犯了欺君之罪了吗!
伍鹤来刚刚为官,说话并没有那般严谨,在听到林昊重新确认后,急忙改口:“不是,这是小人的意思,小人是想结交您,还望林少给……给个面子。”
林昊笑了,淡淡说道:“你有什么面子能让我给的?”
“我!”
伍鹤来一时语塞。
竟说不出话来。
初次与林昊见面,对方就给予了他一股莫大的压迫,而且别看林昊年纪轻轻,似乎好像早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。
这种人。
简直可怕。
难怪现在外面都说,宁可得罪地下的阎王,也绝不能得罪地上的林少。
这话不是没道理的!
伍鹤来战战巍巍,杵在门前。
几番交流下来,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,生怕说错了话,自己这条小命就没了。
林昊给白铭使了个眼色。
白铭心领神会,傲然喝道:“行了,哪来的回哪去吧,我们少主想要干什么,去哪里,还由不得你提点!”
伍鹤来微微一怔,旋即挤出满脸的谄笑,语气也变得颇为低气:“我,我不是提点,我就是想和你们说一下那个啥、那个菩提树的所在……”
林昊:“那你知道我为何要寻找菩提树吗?”
伍鹤来脸一黑,茫然摇头。
林昊:“什么都不知道,你还敢过来讨好我,这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,不然!”
“我我我走,我这就走!”
伍鹤来吓得连滚带爬,逃离了这里。
惹得宁软和青檬在那边咯咯颤笑。
第233章 他就是个活阎王
“都说伴君如伴虎,我看这林昊简直就是个活阎王!”
伍鹤来回到家,一口气连干了三杯凉茶,这才平复过来。
一想到林昊那阴晴不定的样子,他就忍不住感到后怕。
伍惊鸿复杂问道:“没谈成吗?”
伍鹤来:“这能谈成吗,我在他那里连个屁都不算,惊鸿啊,这个世道说到底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。”
伍惊鸿瘫坐在椅子上,满目绝望:“只可恨当初在灵州时,我未曾看出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,不然那个时候本是结交他最好的时机!”
伍鹤来无奈摇头:“行了,别说你看不出来,就是其他人不也都眼瞎了吗。”
“此子城府太深,喜怒不形于色,说话又模棱两可,让人难以捉摸。”
“莫说是你。”
“就算是我也看不透他。”
伍鹤来本来还以为有那位的相助,讨好林昊也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。
现在倒好。
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。
碰了一鼻子灰!
伍鹤来倍感头痛:“现在,陛下摆明了是要让我承担所有的责任,一旦我没有办成这件事,陛下就会杀我以给林昊交代。”
什么!
伍惊鸿听到这话后,大吃一惊:“不能吧,咱们的陛下可是一位仁君!”
伍鹤来看了眼外面,谨慎道:“再仁慈的君王,也逃不开君王的宿命,而且你不会认为陛下的身边,没有心狠手辣之人为他出谋划策吧?”
伍惊鸿:“我!”
伍鹤来:“还是等晚上再去见一见那位吧,现在能救咱们伍家的,也就只有她了。”
伍鹤来在客栈吃瘪的事,很快就传到了宫里,陆宁闻言骇然失色。
他是真不想弃车保帅,杀害有功的忠臣。
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,良弓藏……
这是历代君王通犯的诟病。
唯独他,以此为耻!
陆宁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御书房中,想到昔日母皇在世时,自己时常逗留于此,聆听教诲,眼泪就止不住落了下来。
“母皇……”
“儿臣该怎么办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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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凤都城一片祥和。
外界没有人知道林昊这尊杀神又回来了,百姓们仍然过着平淡的生活,达官贵人们却是早已经知道了消息,纷纷携带妻妾逃离了这里。
使得那些原本热闹的风花雪月之地,如今戚戚冷冷。
一品居。
老板望着空荡荡的大堂,实在是不能理解:“你们说这几天是怎么了,为何除了那位姑娘之外,就没有人来了呢?”
众美人闻言,纷纷摇头。
这种地方本是男人来享乐的。
现在可好。
只有一位姑娘天天光临。
她们干了这么多年,还头一次服侍女子,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服侍才好。
这时,楼上一身材壮硕的男子走了下来。
老板见状,立马笑脸相迎:“常爷,有什么需要的?”
男人气焰嚣张的将一袋灵石拍在了桌案上:“去置备一桌饭菜,最好的酒,最好的菜。”
“是!”
老板看了眼天色,虽然奇怪他们为何这时候还要置办酒宴,但也没有多问,立刻吩咐下去照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