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云河一艘渔船上,一个看起来粗俗不堪的打渔女人内心深处发来的一声感慨。
有的人好奇于云河突然发生的河神显圣,他们更多地是一种恐惧和肃穆,他们在云河边上开始焚香点烛,开始祈祷,开始祷告。
有的人好奇于云河里面的宝藏,他们从不同的渠道得知发生在云州地界上的风风雨雨,他们动了心思,蠢蠢欲动,也就开始在这里搜寻。
很多人,也就丢了命。
云河边上,远远的一艘不显眼的打渔船,打渔船上似乎总是坐着一个粗俗的打渔女人,她笨拙的在云河边上专心打着鱼,有时候大声的咒骂两句,这样子并不引人注意。
很快,打渔的女人就在靠近下湾码头的一处凹起的河岸边停了下来,她小心翼翼的将船停好,就慢腾腾的收拾起船里的东西,开始拎着一个大袋子,下了船。
她是依依!就在刚才,她目睹了一起来自雾州的强盗们对一老一少两个人的摧残,那个光头的老人,依依当然认识,他是来自海州最厉害的角色,一个在烟斗老人手下当差的大人物。
小女孩?那当然是小妖精了!这可是自己在海州的一个曾经的玩伴,不,应该说是自己曾经是她的一个丫鬟一般的玩伴,自小受到的这个女孩的凌辱不在少数,没想到,他们这爷孙两竟然也是来到了云州,来这里接应?亦或是看看最终结局?
这些,对依依来说,都不重要了。
自己已经是海州抛弃的那条游轮上的事务之一,他们不见得需要自己,也不见得能够让自己活下去。
所以,依依极尽所能的扮演了一个打渔女人的角色,一个风骚的寡妇的角色,终于还是将这两个瘟神引到了雾州人的地盘。
看着两个人被差一点沉浸到淤泥里面,被弄死,依依心里面没有一点儿怜悯,她知道这两个人不会这么容易死去,只是不知道,在被雾州人五花大绑抓进一艘大船之后,他们又怎么脱身。
依依听到了船里面传来的叫喊,那是小妖精的,但也绝对不是伪装的。
她想象了几秒钟到底那边发生看了什么事情,但是还是放弃了,自己一定是已经被暴露了,不管他们说什么,绝对不能够在逗留下去了,除非自己真的是个蠢女人!
这样想着,依依抬头望见了上湾码头的旗杆,长长的高高的旗杆,上面蹲着几只黑色的乌鸦。
“又是讨厌的乌鸦!”依依叹口气,嘟噜一句。
“咦!眉姨的船怎么停在了这里?”依依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,一个听起来有一点熟悉的声音,她忍不住抬眼望了望。
依依看见了两个人,她的眼泪不由得流下来了。
“眉姨给说说过,她搭救了那个小姑娘,他希望我们能够找到她,也希望小姑娘能够继续她的未完成的事情!”一脸英俊的瘦削的男子,快步走向渔船,他们似乎都忽视了自己的存在一般。
依依不由得有一些失落,她低下了头。
“说你呢,依依姑娘!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一个女孩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,让依依猛地抬起头,望过去。
就在小小的渔船上,那个男子,正在向自己招手。
第236章 打捞船的噩梦
云河的水,突然显得很沸腾。
河里的鱼虾龟鳖,已经被上一次的“河神显圣”事件残杀的所剩无几,而这一次的突然沸腾,却是让水底的生物们都难以幸免。
一具具硬壳的生物,挣扎着浮上水面,也就是蹬几下腿,就被要了命。
而此时,不要命的大有人在。
就在云河里面,几艘大型的打捞船已经开始了繁忙的作业。
打捞,专业的人才在雾州,这是云州海州雾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,也是三个州公认的事实。
雾州,因为出砂金,催生了采砂与打捞行业的发达,也为一群抱着淘金梦发财梦的牛仔们,建立了一片热土。
这片热土,当然不仅仅是有遍地黄金,还有血流成河,尸骨如山。
如果说,云州是稍微内敛的一片文化底蕴深厚的土地,海州是体现现代都市感的科技化城市,那么雾州,更像是一个待开发的土地,这里有更多的冒险者,也有更多的逃难者,还有的,就是一帮亡命之徒。
为了金子,他们可以为所欲为,为了财富,他们可以罔顾一切,为了宝藏,他们甚至是不顾惜别人乃至自己的生命。
“河神显圣”是民间的传说,对有着撞大运梦想的人来说,那简直就是一些愚蠢的无知的甚至是可笑的迷信,他们当然不相信。
“粉色邮轮的主人,竟然没有来救援,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,海州,放弃了这个巨大宝藏!”打捞船上,说话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,穿着牛仔裤,戴着一顶不太适合的牛仔帽,俨然一副西部牛仔的打扮。
“这个游轮的主人,可是响当当的人物!在云州地界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!”旁边的男子接茬说,“不过听说人已经死了,尸体照片都发在网上,看起来没有善终!”
“善终!笑话,干这一行的,哪有什么善终的!”牛仔帽头领冷笑一声,“今天我们就要把这些不义之财找到,把海州不要的东西,接手过来!”
“谁说这是海州不要的东西?谁说这是不义之财?”突然之间,一个冷的要让人打寒噤的声音,幽幽的传了过来,让正在打捞的人都不由得一阵发冷。
“是谁!谁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!给老子出来!”牛仔帽显然是一个久经江湖的老手,他也仅仅是几秒的停顿,立刻就反应过来,手臂一挥,愤怒的吼叫着。
“是谁?是谁?”立刻,周围的打捞人员也跟着牛仔帽吼起来,他们都很愤怒,因为,这个地方,不允许被人侵犯,更不允许被人调侃。
“听到我的声音,可以不死!但是见到我的人,那就必死无疑了!”冷冷的声音依然飘了过来,“你们,确定要我出现吗?”
“你是谁?少在这里装神弄鬼,我们雾州人不吃你这一招!”牛仔帽更生气了,但是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一个兄弟在给他眨眼睛,于是停顿了一下,问,“老三,你知道什么?说出来!”
“大哥,好,好像海州有这么一号人物,名字叫苍隼……”然而,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见似乎有一阵阴冷的风刮过,一直刮到说话的男子头上,“咔”一声,男子的脑袋竟然突然之间,像是被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掠过一般,就这样被斩断,掉了下来。
“咚”,脑袋掉在云河的水面,就像一个肉团被丢进了油锅一般,发出“滋滋滋”的声音,就在大家的眼前,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骷髅。
这个时候,男子的冒着血,没有脑袋的身躯才“噗通”一声倒在打捞船的甲板上,横亘在船头。
血,就这样喷涌出来,喷在云河水面,又引起一股“滋滋滋”的沸腾声。
“你是海州的!你真是海州来的!”这个时候,面如土色的牛仔帽胆颤心惊的问,“雾州海州素来互不侵犯,如果真是你们来找你们的东西,我们撤退就是,何必要大动干戈,害我兄弟人命!”
“有时候,知道太多也是一种错误!”冷冷的声音很不耐烦,“像你这么无知的蠢货,有什么资格来指教我!”
“你!”牛仔帽显然是被激怒了,但他看了看自己突然被砍掉脑袋的兄弟,又把一句话咽了回去,“阁下好手段,我们惹不起,后会有期!”
说完,牛仔帽摘下头上的帽子,露出一颗顶上一撮毛的奇怪发型,他对正在各自打捞船上发愣的兄弟们喊叫一声,“弟兄们,我们撤!”
“大哥!我们都已经有眉目了,撤了可惜啊!”一个男子为难的说。
“少废话,我说撤就撤!”牛仔帽轮了说话的男子一眼,大声说。
“是,是,我们撤!”打捞船上的人开始收拾家伙,一边,一个男子将刚才被砍掉脑袋的男子半截身体也拖了过来,准备装在袋子里面。
“我说过要让你们撤吗?”正在这个时候,冷嗖嗖的声音,又突然飘过来。
“哼哼!把地方让给你,已经给了你们海州的面子,你还想怎么样?”牛仔帽这一下子确实没有忍住自己的愤怒,大声的吼叫起来。
“咔”一声,又是一股冷风,这股冷风刮过来,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,但是,当他们都感觉自己脖子还在的时候,这才发现,自己的大哥,刚才还在发怒的牛仔帽,此时,脑袋已然是不见了。
“妈呀!妈呀!”大家惊慌起来,不由自主的腿脚发软,都“噗通,噗通”丢下手上家伙,跪到了在船板上。
“还有人要走吗?”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,突然之间开过来一条大船,一个奇怪的人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这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,一个看起来浑身都包扎着伤口的缠着绷带的老头。
这个人,他的腿似乎已经断了,白色纱布包裹着半截腿,搁在轮椅上,他的头似乎是秃顶的,也是唯一没有伤痕的地方。
最奇怪的是,这个坐着轮椅的老人,后面只是一个小姑娘推着他,这个小姑娘,看起来不喜不悲,像是一根木头一般。
只是,小姑娘一手扶着老人的轮椅,另一只手,却是牵着一根长长的铁链。
铁链子上,串着一个又一个人,他们的琵琶骨被铁链子穿着,一排排像是地狱来的受刑者一般,趴着,跟在小姑娘后面。
第237章 揭开海州的秘密
“海州又来人了,来的还不是一般的人物,而是,老妖精和小妖精!”
渔船上,依依没有换下自己的伪装,依然是一副打渔女人的打扮,但此时,庄紫娟却在为她重新进行化妆和补妆,一边听着依依的介绍。
“老妖精,就是一个光头的老人,小妖精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女孩?”看到依依疑惑地点了点头,程紫山接着说,“其实,这两个人早就来云州了!他们组织了两次对我的狙杀行动,就在昨天,就在咖啡馆,就在云楼!”
“不对啊!粉色游轮出现危机,多路高手围攻那条游轮!若是他们在云州,一定会早就过去救援,为什么要等到游轮被倾覆了,才跑来救援呢?”依依立刻就感觉不对劲,因为这个逻辑根本讲不通。
“你是说,是在昨天被他们所狙杀?”庄紫娟想了想,又问依依,“你是说,今天看到的这两个人?”
“对!”
“对!”
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,很是肯定的回答。
“那个小妖精,是我小时候的玩伴,她的模样气质和神情错不了!”依依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样看来,他们在这个时间段,一定是回了一趟海州,一定是带着新的指令再来的云州!这样才能解释得通!”庄紫娟丝毫不怀疑程紫山的说法,她也曾听说了咖啡馆的遭遇以及云楼遇到和尚海浪的事情。
“这么说,他们不是去接应那条蛇,而是有另外的目的!”程紫山很快分析出了答案,但又有了新的质疑,“海州对那条蛇见死不救,却又让人在其全军覆没后去找东西!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呢?”
“信任!”庄紫娟摇摇头,然后突然说,“我的感觉,应该是海州对詹米思乃至于那条蛇失去了信任!但是,有什么事情竟然让海州放弃这么大的投入!”
“那是因为,海州不想让他们对云州的企图现在就大白于天下!”程紫山说,“他们,有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!关于一只鸟,也关于一只打火机!”
“打火机!”庄紫娟与依依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,她们都感到很惊讶。
“是的!”程紫山点点头,转头对依依说,“你们来云州执行任务,想来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吧!”
“我,可我只知道要策划针对您的狙杀,至于是因为什么,却不得而知,好像,好像听老詹说过,您手上,知晓了海州的一个秘密!”
“秘密!对,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!”程紫山沉重地说,“因为这个秘密,很多人送了命!”
这么多年来,海州从来就没有想要云州有任何发展,他们遏制云州,就像是一个吸血鬼对本体的无限攫取和无限压榨,也让云州多少年来就一直在各方面被海州打压,甚至是渗透。
程紫山无限悲伤的说,“近年来,云州因为市场的发展,涌现出很多与海州抗衡的产业,也涌现很多优秀的人才!但是,海州丝毫不给云州任何发展的机会,他们对云州的尖端人才,一个个的进行打压和摧残!这,就是他们的最开始的秘密!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庄紫娟不由得有些吃惊,因为这个说法,或者说这个秘密。它似乎听到有人说过。
“因为,我的朋友,乃至于我的朋友的家人,他们都是受害者!”程紫山悲愤的说,“记得很多天前,也就是在这条船上,我当时很绝望,很悲伤,也很彷徨和无助!当时,一个女孩的一番话惊醒了我,让我明白,只有揭开这层层迷雾,只有破坏掉他们每一个阴谋,我们云州,才有可能发展,或者说,存活!”
“存活!”依依心里面不由得咯噔一声,她想起了那栋冒火的高楼,还有高楼上那只恐怖的黑色的云,像一只黑色的大鸟!
“多少年来,海州一直在各个方面影响或者说制约云州的发展,可以这么说,云州在很长一段时间离不开海州!”程紫山伤痛的说,“在制造领域,云州所耐以生存得高端技术,几乎全部来自于海州,在电子领域,云州所赖以生存的技术亦是这样!还有很多方面,大的如机械设备,小的如办公用品!几乎在云州技术领域的65%以上,都有海州的影子!这还是保守的测算!”
“啊!”依依和庄紫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么说来,云州对海州的依赖性,是在所难免了!”
“这些年,云州一直在各个领域憋着劲发展,试图在几个核心领域拥有自己的技术和人才,让自己的产业不至于全部依赖海州,也取得了一些骄人的成绩!比如在工程制造方面,基础建设方面,还有诸如经济、金融的一些市场建设和运营方面……”
“我终于明白了!”庄紫娟悲伤的回答,“我终于知道前辈的公司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被搞垮,为什么前辈会无缘无故的生了病,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了!”
“你终于明白了!”程紫山悲伤的点点头,“他是云州的精英,也是云州的英雄!正是他,带领一帮精英们不断奋发图强,为云州在各个领域的增强发展奠定了基础!”
“难怪,海州给我们下达的任务,就是不顾一切的要他的命,要跟踪与他接触的任何人,逐一的进行狙杀!”依依一脸的悲愤,“为了遏制别人,不惜制造一场又一场的灾难,我真傻,还成了别人的帮凶!”
“这一次,海州对云州的狙杀,因为我们大家的齐心协力,让他们吃了大亏,让他们在云州多年的基地也被倾覆了,可以说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利!”程紫山深情的说,“但是,我们也折损了不少优秀的人,眉姨就在我们的面前含愤而去,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,无辜的百姓,他们无缘无故的被这些歹徒戕害,当然,还有夏芒的孩子小吱吱,他,现在在云山,竟然被一只鸟所蛊惑……”
“云山!那只鸟?”依依有一点疑惑,“云山的鸟,他找的应该是我,那个孩子,不妨让我去找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