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姨神秘失踪,对上湾渔村的打击远远胜过一次涨水,那怕是洪水。
当支撑眉姨不在的混乱生活来到临近崩溃的时候,上湾渔村的村民们,又听到了眉姨的消息!
他们如何能不激动!
一股浓浓的暖意,带着强烈的悲怆,猛地涌上程紫山心头,让他不由自主地坐在云河河神庙的石狮子腿上,敲着铁枪,大声吟诵起来:
“我有一宝刀,深藏未出韬。
今朝持赠南征使,紫蜺万丈干青霄。
指海海腾沸,指山山动摇。
蛟鳄潜形百怪伏,虎豹战服万鬼号。
时作龙吟似怀恨,未得尽剿诸天骄。
蠢尔蛮蜑弄竿梃,倏聚忽散如群猱。
使君拜命仗此往,红炉炽炭燎氄毛。
奏凯归来报天子,云台麟阁高嶕嶢。
噫嘻!
平蛮易,自治劳,卒犯市肆,马躏禾苗。
将眈骄侈,士狃贪饕。虚张囚馘,妄邀金貂。
使君一一试此刀,能令四海烽尘消,万姓鼓舞歌唐尧。”
许多村民含着热泪,跟着程紫山,开始是低声吟诵,后来,渐渐变得高亢!
“我有一宝刀,深藏未出韬。
今朝持赠南征使,紫蜺万丈干青霄。
指海海腾沸,指山山动摇。
蛟鳄潜形百怪伏,虎豹战服万鬼号……”
吟着吟着,围着河神庙的雾州人,竟然也提起长枪,“铛铛铛”敲击地面,跟着吟诵起来。
河神庙,似乎突然之间起了风,让所有人有了一种力量。
“眉姨是我们的英雄!是她,制服了海州来的女杀手,找到了杀死丈夫的凶手,但她怀着深厚的对云州的爱,以德报怨,最后时刻让杀手放下武器投降!”程紫山动情地回忆。
“也是她,面对海州人的生化武器时,以一己之力,战胜数倍敌人,没有让海州以病毒攻击海州的计划得逞!”
“那,我们的眉姐,现在还好吗?她在哪里?”一个村民大声问。
“她很好!她是一个战士,云州的战士,云河的卫士!”程紫山忍住内心的伤心,激动地回答。
“是战士,就去了她应该去的战场!我们…”程紫山捏紧拳头,大声说:
“我们一直与她在一起,共同战斗!”
河神庙前的所有人也跟着大吼起来:
“战斗,战斗,共同战斗!”
…
良久,程紫山等着大家声音稍稍小一点,就开始继续说话:
“我想,有一个惊天的秘密,关于云河河底的河神显灵的秘密,现在,我们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了!”
程紫山与所有在河神庙前的人群都没有料到,此时,在钢壳船上,沉寂了很久之后,一个声音冷冷地出现了:
“河神显灵!哈哈,我想这个秘密,现在也没有多大意义了!”
“住嘴!你这个小贱人!那有这么亵渎河神的!”钢壳船上的杀手喝斥着,一边甩起手上的鞭子。
此时,雾州余家少主余勇并没有在船舱外,他正在几个美女的侍候下,进行丰盛的晚餐。
所以,征服两个不听话的海州人的任务,自然是落在了心腹手下身上。
“老东西!”汉子脑有点红,他斜眼瞄了一眼斜对面舒舒服服躺着的光头老人,嘴里骂了一句,手上的鞭子想打过去,又想了想,扭头看吊着的女子。
突然之间,红脸汉子看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,仿佛是躺着在那里没有动的老头与吊着们女子之间,闪过一道电光一样,但瞬间便消失了。
壮汉不由得用左手揉揉眼睛,然后还是没有改变初衷,挥起右手的长鞭,便向女子抽打而去。
只是,这个壮汉感觉自己手上的鞭子,突然之间像是不听使唤,竟然飘了起来。
“搞什么搞!”壮汉愤怒的挥了一下手,他感到很奇怪,自己手上的鞭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飞起来呢!自己根本没有动手啊。
但是接着,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壮汉发现自己竟然也飞了起来,自己的脚飞离了船舷,也跟着飞了起来,仿佛,有什么托着自己一样。
是的,确实是有东西托着他,壮汉看见了自己的胸口,一根长枪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进去,深深地插在了胸口上,而自己正是被这根长枪托着,飞了起来。
长枪,是顺着大汉扬起来的皮鞭方向穿过来的。
奇怪的是,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枪,也还沒有感觉别疼!他不由得好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速度太快的刺杀,一般是感觉不到痛的!”红脸大汉终于看清楚了一张苍白的脸,麻木而冷漠地盯着自己,“等你感觉到疼的时候,你已经死了!”
“果然,好疼!”这个时候,红脸汉子终于感觉到从胸口转来的炸裂般的痛苦,他艰难地吐出来几个字,“噗通”一声例在甲板上。
“好一个地狱一枪!”女子抽出长枪的时候,听见了老人的喝彩声,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开心地做个鬼脸,而是叹了口气。
“唉!”女子从吊钩上捆绑的绳索里钻出来,轻轻一个纵身就跳到了甲板上,“那帮傻子洗劫那个小渔村,也差不多了吧,这个无聊的游戏太没挑战了,感觉我的智商都降了!”
“不!很有意义!小妖,你今天发挥很出色!我们在这里,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这么多雾州杀手,还引他们去洗劫云州的渔村,让两家再生战火,你是我们海州的英雄,是爷爷的骄傲!”苍隼老人看起来精神很好。
“那个女人!那个渔村的打渔女人,她毁了我,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!”小妖精恨恨地吐了一句。
“那么,你歇歇再上去,咱就等着让渔村的人,去这下面祭他们的河神吧!”苍隼笑笑,接着说:
“没人知道,这河神显灵的秘密,不过是我们海州在做试验!”
第261章 管理城市的简单方法
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从黑暗笼罩的海州大厦传出来,似乎让整个海州都为之一颤!
这声音,却不是什么战斗的重响,也不是把什么东西摧毁了或者是打碎了,而是在浓浓夜色里,黑夜里的一只打火机,发出的声音。
“神啊!保佑我们吧!”每当听到这个声音,还沒有熟睡的人们,或者是从浅睡中惊醒的人,都会将手指天,然后嘴里念叨这么一句。
打火机,是海州神一样的存在,因为海州人知道,最珍贵的那只,就是现在供奉在海州最高摩天大厦上,最高一层。
这只打火机,此刻正捧在城主烟斗老人手上。
海州的摩天大厦,在夜晚是最为肃穆的,不是因为黑,而是因为寂静。
海州的寂静,是呈现在每一条街巷,每一个院落,或者是每一个原本繁华的场所。
当然,与寂静相对应的热闹,在海州也不是没有,甚至是热闹的很疯狂。
海州大厦侧面的一条街,对过去的就是闻名于世的海州不夜城。
此时,霓虹闪耀,长长的彩色的灯柱,从每一栋摩天大楼的顶部直直的射向天空,大楼里面,人声鼎沸,慢慢充斥着纸醉金迷。
“这就是繁华城市应该有的样子!”海州大厦的最高层,黑色房间里面,烟斗老人已经抽了很久的烟,他站在窗口,轻轻的说。
“这只是你们制造的表象,与那些寂静一样!”烟斗老人的后面,传来一个声音,艰涩的声音,却是充满了揶揄。
“我们与云州,雾州,本来就是对手,是敌人!”烟斗老人讲出来的海州话,总是带着一股鼻音很重的味儿,听起来显得沉重许多,“我们不能允许他发展,不能允许云州人有足够的能力捍什么,不能允许云河,乃至云山在他们的手里得恢复!”
“唉!城市的恩怨,时代的仇恨,为什么要让黎民百姓去承受?我们不应当视之如山石,割之如荒草!”后面的声音依然很艰涩。
那是一个干瘦的老人,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西装,这西装袖子很长,将他的双手,连同手上的铁缝都几乎隐蔽起来,这样顺着看过去,隐隐约约能看到老人腰上缠着许多铁链。
“听说,是你放走了海州的敌人!”烟斗老人突然停下了吐烟圈,转头狠狠地盯着干瘦老者,“你也是海州的一分子,这海州的辉煌也有你的汗水!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?你可知,他们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!”
“敌人!朋友!哼哼!”海森抖抖手上的铁链,“谁会把戴锁链的人当敌人,谁又会给自己的朋友戴锁链!你以为这海州还是当年的海州吗?那些繁华,那些寂静,难道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布景!”
“这,难道不是一个城主最希望看到的?这难道不是你当年最想要的结果!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?我们就少了烦恼,少了担扰,少了任何不可操控不确定的因素!”烟斗老人似乎很不解,他认真地问。
“所以,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城市管理者的快乐!你还是那个没有灵魂的东西,你现在管理的,也只不过是一座没有灵魂,没有生命的空城!因为,他们与你一样,没有灵魂,没有生气!”海森当然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,不过是胜利者在失败者面前的炫耀而已,他看到的,却是更深的东西。
“有一句诗,叫做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你利用这种毒药,用这种生化制品,是对付不了人类的,别说云州,雾州!将来这个地方,将是埋葬你的恶梦!”
“可笑!我现在伸伸指头,就能够将他们全部埋葬!你还在这里痴人说梦!”烟斗老人笑了笑,轻轻磕了磕烟灰,在海森的腰后面。
那是一面墙!一面厚厚的墙,将海森的背部和屁股都深深地埋了进去。
“看来,你还没有足够的反省,和足够的诚意!那就继续去那座塔里清修吧!”说完这问话,烟斗老人拍拍手,就有两个男子推门进来,将海森与他背负的那面墙一起,推离了黑色房间。
“这个房间的主人,也为你殉葬了吗?你这蠢货!”海森突然想起什么,突然有点愤怒地说。
“她们,都是海州的勇士!”烟斗老人听到喊骂,竟也没有再生气,而是有些落寞地回答一句:
“我们的复仇,已经启动!那云河,那云州,就在我们的武器下颤栗和覆灭吧!”
门关上的一刻,黑色房间又恢复了寂静。
然而,也只是片刻,“嘎嘎嘎”的叫声,又出现了。
一只乌鸦的黑影,这一次竟然是直接从烟斗老人手上的打火机里飞了出来。
“快!快!我需要食物!”乌鸦急促地说。
“好,我这就给大人准备,准备最新鲜的食物,准备最肥美的肉鸦!”烟斗老人被神鸦大人急促慌乱的样子吓坏了,急急地回答,一边说话,一边就急忙地往外跑。
他要迅速地将储藏起来的献祭拿出来,献给神鸦大人,因为,在这个城市,神鸦大人是不能出任何意外的!
“站住!你这个蠢货!我不要那些鸟!”黑色大鸟嘴巴张开,吐出一句血红的话。
“我,要吃,他们!”说完,黑色大鸟伸出爪子,指着酒州大厦斜对面,那条灯火辉煌的街道。
“这!这!”烟斗老人一阵发愣,没想到,神鸦大人现在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,这有多少年没有过了。
但是也只是一愣,烟斗老人立刻就反应过来,他立刻转回头,打开侧面的大屏幕电子屏。
“鸥鹭”,烟斗老人大声命令道,“以最强的人力,以最快的速度,立刻封锁控制不夜城!然后将不夜城里面每个人的影像传过来!”
“城主大人!鸥鹭收到,立刻封锁!”从屏幕上呈现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子,他穿着一件亮皮的西装,身体有些胖,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夜总会经理。
只是,他的眼睛,闪现出的凶残神情,在霓虹闪烁的喧腾画面里,才倍感深寒。
“启动神经系统!”鸥鹭狠狠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