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爬,一边回望,生害怕某个地方又塌下来,将自己也掩埋起来,这个时候,他听到了母亲的呼唤!
只是,当自己尽最大速度爬到母亲身边时,这个以前常被自己折磨的女人,现在已经是满身的血,已然没有了呼吸!
这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一直以来都是相互依赖又相互伤害,现在,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了。
眼泪流了出来,一滴又一滴,滴在妇人的满是遗憾的脸上。银狐轻较抹下抹母亲脸上的血与泪,又抹了抹自己的脸。
他的脸,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,他大声说:
“兄弟们!我们没有退路了,只有冲出去,拼死一战,也许才有可能逃生!”
“组长,我们的命都是你的!我们拼死也要冲出一条路,保你回去,回海州重振我们银狐小组!”队员激昂地回应。
“不,我们一起出去!逃出这甬道,还要完成我们的使命!”银狐厉声说。
“冲呀!”无数声音响起来,甬道里的人,用铁甲织成了挡板,拼死向前冲去!
第362章 设在凉亭的灵堂
“程叔叔!这些人怎么会走这么远,才意识到上当了呢?”
小丫丫坐在程紫山旁边,手上拿着一块夸张的棒棒糖,一边不解地问程紫山。
他们的面前,是一个热感应仪器的屏幕,从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,这一伙近五十人的队伍,在地下甬道里移动的过程。
“他们是像一个家族似的小组团队,彼此之间很信任!你看,最前面那一个,他似乎很小心,也正是他太小心,他的肩上责任感才重,也才更容易犯错误!”程紫山耐心地说。
“难怪!刚才你一个人在甬道里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就是在揣摩一个探路者的心思!好让他把人引下去!”小丫丫若有所思地说。
“是的,一个骗局,或陷阱,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不怀疑!而只要让他们团里面识别者不怀疑,那就是最好了,因为他在团队里面是专家,他的行为更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!”程紫山依然耐心地回答。
但是他们的眼睛,却都是盯在屏幕上的,看到那些红色的人影,已经是迅速地从甬道向里面移动!
“这群人要拼命!”程紫山起身说,一边说一边收拾准备出去,“他们一定不会投降!这是一场硬仗!我得去看看!”
“程叔叔,我们的黄甲勇士在下边守株待兔!你就不需要再下去了吧!就这么几十个人,他们咱们能够打得过我们数百人啊!”小丫丫有些不以为然,还是舍不得让程紫山下到甬道那边去冒险。
“我总觉得还是有一些问题!这些人不应该是不要命的往前冲,他们一旦知道我们是守株待兔在这里围剿他们,就更不应该这样子!”程紫山这样说着,反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指着屏幕上移动的红色影子和光点,然后将手指停留在了一个稍微弯曲的地方,大声问:
“这个地方,对应的是在哪个位置?”
“这个!这个!”小丫丫盯着屏幕看了一下,然后回忆起来,“这个地方是陈家老宅子!对,陈家,陈家老宅子!”
“这个陈家,是不是就是那个背叛你们的内奸?是他们的宅子?没错吗?”程紫山再次问了一遍,一个新的念头和想法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,让他先前所有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决!
“是的,就是他们家!”小丫丫非常肯定的点点头。
“我想,我应该找到了那些孩子的藏匿之处了!”程紫山大声说,“小丫丫,你就在这里坐镇,把里面的人一个不漏全部要给我剿灭或是抓获到,。你能够做到吗?”
“程叔叔,你放心,这是侵犯我雾州的敌人,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们一网打尽!”小丫丫也站起来,坚定地点点头,对程紫山说,一边说,一边抚摸着爷爷留给自己的操控器。
“好!那我把这里就交给你了,我得现在就过去一趟!因为……”程紫山的眉头紧锁,他意识到了事情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,还有更复杂的事情,在等着自己。
“因为什么?程叔叔。”小丫丫紧张的问。
“因为,那个鹞鹰没有把真正的使命告诉我们!那个银狐,一定还有更多的使命!也许在这雾州,还有更多的海州杀手!”程紫山叹口气,自己还是有点轻视了被海州那只乌鸦恶魔化了的杀手组织,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用常规的想法常规的办法来对付,他们给自己以及雾州带来的假象,实在是太多了。
程紫山走出简易的帐篷,沿着刚才自己跟小丫丫讨论过的那条路线,慢慢回忆着这个广场下面的甬道路线,飞速的往广场斜面的街道走,在经过一排小商户门面之后,一座看起来很高大的院落,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“陈宅上”院门口的三个字让程紫山一下子就看出来,这正是自己要找的这个院子,但是看过去,此时宅院里面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感觉,院门紧闭,里面也没有多少喧哗声。
想了想,程紫山还是从侧面的一个靠近一棵大树的院墙一个纵身翻了进去。
这是一个杂院,依约有一个老嬷嬷在劈柴,其他再没有任何人。
程紫山没有惊动这个老嬷嬷。而是轻轻绕过杂院,再往里面,他看见的,却是一个小小的灵堂!
灵堂!这是……程紫山一下子记起来,这灵堂,大概就是给从城主府送出来的大长老设立的吧,记得自己刚刚走进去没多久,小丫丫就安排人将大长老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还给了陈家,那个时候,有两个看起来很麻木的年轻人就在城主府门口,冷冷的盯着里面。
想必,城主府已经不让他们公开办丧事,已经让他们很愤怒,才在自己家里面设立了这个灵堂。
但是,趴在房檐上看了好一会儿,程紫山依然有些纳闷,这个灵堂怎么会设置在两个偏房之间的一个凉亭里面?莫不成,这个大长老。连在自家正房都没有资格进?连自家的祠堂都没有让子孙放进去?连自家的院子都不让进吗?
这绝对是有些矛盾的!
让程紫山感到奇怪的是,这个灵堂就像是按照这个巨大的凉亭尺寸打造的一般,所有的祭祀装饰和物品,全部都在这个凉亭里面。
更奇怪的是,这凉亭设置的灵堂里面,竟然直直的蹲坐着一个人,这个守灵人不是跪着,也不是站着,竟然像是打坐的僧人一般,蹲在那里!
他,像是在等什么人!
好奇怪的灵堂!好奇怪的守灵人!
程紫山再次擦了擦眼睛,他终于看清楚了,这个蹲着的男子,就是自己在城主府看见的那个领取大长老尸体的男子!
他,又是在这里等什么人呢?
只是刚这样思忖的时候,程紫山就感觉好似天摇地动的一阵晃动,那晃动的中心,居然正是灵堂所在的凉亭!
蹲着的男子猛地站起身,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逃跑,而是不管不顾一块一块往下掉的祭祀物品,毕恭毕敬的立在灵堂前,等到这个晃动小了些的时候,这个男子慢慢的走到灵堂跟前,下一刻,他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!
就在程紫山的视线里,男子走到棺材前,慢慢的推开了棺材的盖子!
第363章 玩牌的花架子
“天哪!”程紫山惊讶的合不上了嘴。
就在他的视线里,凉亭里面的祭奠物品还在掉落,可是,那揭开的棺材盖一阵“滋滋”的响动,一个男子竟然从棺材里面“噗”的跳了出来。
这是一个满身是泥土,满脸都是鲜血的男子,看起来面容极其的狰狞和扭曲,就像一个从地狱出来的恶鬼!
只是,等候的那个陈家男子似乎并没有一丝恐惧,而是欣喜的伸手将这个恶魔一样的人扶住,等人站稳了以后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大声说:
“银狐大人,小人在此等候多时!”
“等你个毛线!你们这些饭桶,垃圾!”没想到那满脸是血的人一脚就将陈家男子踹翻在地,嘴里破口大骂起来,“他们在里面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圈套,你们陈家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,一点都不给我们报信!饭桶!草包!一点用都没有!”
“大人,他们把我们长老杀了之后,就没有让我们再进去那个城主府!我们接到鹞鹰的命令,在此等候,接应所有人出来,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!陈家男子趴在地上,任由男子使劲踢他,他没有防抗也没有挣扎,只是痛苦地回答着。
“那个,鹞鹰,她出来了吗?”满脸是血的银狐好像是累了,停止了脚上的动作,厉声的询问。
“没有!鹞鹰大人,她到现在也没有出来!”陈家男子立刻翻身又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,轻声说。
“那她,是被抓住了吗?还是逃走了?为什么要发出这个请求救援接应的信号?”银狐终于是用手抹了一般脸上的血迹,露出了自己的悲伤的脸。
远远的看去,这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,有些瘦,但是样子很耐看。
程紫山躲在檐角,盯着侧面惊醒动魄的情景,听到这些奇怪的对话,他终于知道,对面这个就是让云州雾州许多人闻风丧胆的海州杀手之星,银狐小组的组长,银狐大人。
他,竟然不是庄紫娟嘴里所描述那个老嬷嬷,而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瘦瘦的男子!
这样一想,心里不由一动,没想到脚下一个打滑,竟然是将檐角一小块瓦片蹬掉了。
“谁?”凉亭里面的两个人同时发出了警觉的询问,银狐此时已经是自地面急速的飞起来,直直的扑向瓦片掉落的地方,同时,手上一把长长的爪子伸出来,一股强大的气场将檐角的一大片都笼罩起来。
但是,当银狐跳上檐角的时候,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,他不由又是一个纵身跳到了整个宅院的最高一层檐顶,极目四下观望。
只是这样一看,银狐不由得惊惶地大喊一声:
“不好,外面有埋伏!”
就见这陈家宅院周围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穿黄甲的士兵,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将这个宅子围的严严实实,怕是一只鸟都难以飞出去。
“那上面有人!”一个黄甲士兵大喊起来,紧接着,无数的长枪投射出来,直接投向檐顶站立的银狐。
“嗖”一声。银狐急速的从檐顶跳下来,惊慌失色的落在地面,厉声问,“你这个贼子!竟敢跟雾州人里应外合,设计这么大一个圈套,引来这么多人围攻我!我,我杀了你!”
说完,没有等陈家男子说出半个字,直接是将黑色长爪猛地伸出来,直直的扎进陈家男子的胸膛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这长爪子竟然是破开陈家男子的胸膛,将他的五脏六腑都一把揪出来。
地上鲜血淋淋,让刚才还是一片素白的灵堂看起来是残忍恐怖,就像一个修罗场一般让人触目惊心!
“我要杀光你们陈家,这个叛徒!”银狐摊开爪子,将手上的尸骸狠狠抛出,嘴里却是怒喝着。
然而,在这个荒凉的院子里面,再没有人回答。
正在这个时候,一个幽幽的声音传出来:
“人家好心将你就出来,你就这样恩将仇报!你不觉得已经坏了你银狐小组的一世英名吗?”
这声音不由得让暴怒的银狐竖起了寒毛,他闻声抬起头,惊讶的发现,这个声音,竟然还是从刚才那个檐角传过来。
“谁!”银狐的长爪伸出来,猛地向檐角再次飞出去。
“你问我吗?在这儿呢!”刚才那个声音,此时竟然在银狐的身后又响起来了,这让银狐悚然一惊,急急回头。
他看见,一个穿着黑衣的瘦削的男子,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。
“你刚才在下面就应该死!那是给你们银狐小组设置的地狱!”男子说。
“死!该死的是你!程紫山!”银狐一眼就认出来了,面前站着的正是自己海州所有人心中的恶魔,这个让人生恨的大杀神!
话说出,银狐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,竟然还是一只长长的爪子,只是两只爪子一个是黑色,一个是蓝色,看起来阴森森的,就像一个勾魂的厉鬼。
“你们海州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吗,怎么爬出来一只猫!”程紫山戏谑的看着银狐,说话间,这两个爪子已经像两道光一般,向自己扑过来。
“嗖嗖嗖,嗖嗖嗖”程紫山不敢马虎,他的手一抖,一连发出十张扑克牌,直直的飞向银狐的每一个要害穴道。
“玩牌的!就你这点花架子暗器!也敢来挑战海州!”银狐拿爪子一一挡开袭来的扑克牌,轻松地盯着程紫山,狞笑着说。
“我劝你还是别笑!因为你笑起来实在是难看!”程紫山一纵身跳到棺材边,大声说,“装的冷酷,或者是悲伤一点就很好,最好再想一想这个甬道里面被长枪扎死的人,那个老妇人!”
“我要杀了你,挖出你的心,为我的母亲祭奠!”银狐听到程紫山的话,一下子暴露起来,他咆哮着高高跃起,手里连番发出几道光芒,向程紫山覆盖过来。
“嗖嗖,嗖嗖嗖!”
十几道黑色的光,从凉亭飞射出来,飞向半空中的银狐。
银狐下意识的用手上的爪子一一挡向这些袭来的扑克牌,没想到,这飞来的扑克牌,力道是如此之大,竟然是越过自己手上的钢筋爪子,插入自己的身体。
深深地扎了进去,在胸口,在脖颈,在自己的四肢关节之处。
“咚”一声,银狐重重的摔在棺材上面,嘴里惊愕的喊出一个问句: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