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詹米思,真的被鸟吃了?”烟斗老人手一抖,提高声音问道,对詹米思与小蛇,烟斗老人隐隐约约知道一些里面的故事,所以感觉到这个老女人这么的淡定,他当然不相信是詹米思出事了。
“不是他,城主大人,可是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他!”皮裙女人此时显然也有点焦急,她对突然出现的詹米思的车也是感到了惊愕,但是没有找到詹米思,她心里还是没有那么着急的,“不过,在车里,我们发现了一个人,一个女人!”
“等等,等等!”烟斗老人一下子从嘴里拔出烟斗,呛了一口烟,但还是紧张的问,因为他想起来了刚才的一段对话,好像,好像就是在云山脚下,记得鹞鹰说过发现了什么,“人在哪?她是谁?”
“一个女人!但是没有了头!身体也有些损坏!我们,我们怀疑是詹米思的手下,一个叫璐璐的小妞!”皮裙女人慢慢走着,她把手里的手机移动起来,拿着手机,“啪嗒啪嗒”的走到越野车车头前面,对准地上的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一个自胸部往上,被啃食得鲜血淋淋的人,就躺在公路边上,只有从下半身的大概估计,能看出来这是个女人,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,只是,女人的衣服似乎被胡乱的撕扯过,看不出来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了。
烟斗老人皱着眉头,这是一个身体已经严重破损的尸体,看样子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过了,难道这也是让小鹞子感到奇怪的事情,难道小鹞子也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,难道小鹞子所说的,可是,小鹞子又跑到哪去了呢?
“我记得鹞鹰开的是牧马人,赶紧把这里处理一下,去找她的车,找到她的人!”烟斗老人吩咐着。
“城主大人,我们已经安排人先期往云州去了,我这边收拾一下,马上就出发!”皮裙女人说完话,感觉脚上似乎踩着了什么东西,不由得拌了一下。
在黑色的房子里,烟斗老人看着画面里的老女人蹒跚着脚步,画面一阵抖动,地面上的一个东西显露出来!
“鞋!她的鞋!”一只紫色皮靴呈现在烟斗老人的眼前,让他不由得大吼了一声。他记得,这个样子的鞋,鹞鹰曾经有一双,那是在海州某一品牌刚出来的冬款时候,自己与小鹞子一起逛商场时给买的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“赶紧,派人把这个女人,和她的东西都,都送回海州!”烟斗老人严厉的说,他不愿意把事情往残酷的方面想,“我刚才安排的,找到小鹞子的车,牧马人车,找到小鹞子!立刻,马上就去!”
“是!城主大人!”皮裙女人紧张的回答一句,还没有再说什么,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烟斗老人掐掉了电话,静静的坐在黑色房子里面,一只鸟吞噬的声音还在耳边没有完全退去,他的眼里,又浮现出与鹞鹰刚才说话,“百鸟献祭!云山血雨!”
“天快亮了!”烟斗老人叹口气,海州又将迎来新的一天,这个城市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操劳。
比如,唤醒这个城市,这个在入夜前被自己催眠过去的城市。
比如,审判一些城市的叛逆,或是一是苏醒的人,让他们像一只只鸟一般,在夜色之中,就消弭在城市的角落。
还比如,尽快完善海州的方案,尽快封锁海州的秘密,尽快发动对云州的攻势,让火神的光芒,映照进云山下的云州,云河边的云州。
就在海州大厦的最底层,一个幽暗的角落,一阵阵哀怨的声音此起彼伏,他们有的在哭泣,有的在抗议,有的在诅咒,还有的,一声不吭的在冰冷的地面睡去。
不,那不是睡去,那些睡去的人,他们的身体慢慢冷却,他们已经死去了。
“海州为什么一到晚上就是一座死城?为什么一出现怀疑的声音,就会被消灭?为什么我们成天都有很多人莫名奇妙的失踪?为什么……”有人在大声的问。
“海州,十多年了,看上去是一个繁荣的城市,他,其实,早已经沦陷了!”有人叹息着说。
“沦陷!”许多人在惊呼。
“这不是沦陷!这是占领,这是统治!”突然之间,一个声音响亮的响起,黑暗的角落突然亮起了灯,强烈的聚光灯,它们猛地射进这个拥挤的牢房里,让每个人都整部开眼。
“你们知道的太多了,现在,就送你们去最好的地方,在那里,你们将成为火神大人最美好的早餐!”
第125章 陷落的异乡人
海州城里,有一条清冷的街,不管是黑夜还是白昼,街上没有行人,也没有车辆。
街巷的后面,就是一座塔,一座看起来依旧是肃穆无比的高塔,高塔上面,有一只鸟,黑色的鸟,它总是俯视着这条街,俯视着这个城市。
“我的子民,我的兄弟姐妹,我的朋友们!你们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,你们是为了我,你们是因为我的无知,我的愚蠢,我的善良,酿下的大错啊!”一个低沉去是充满怒火的声音从塔里传出来,像是一头绝望的狮子,更像是一个正在自省的狂徒。
他是海森,海州原来的主人,一个浑身缠绕着铁链的男人,他修建了一座摩天大厦,它叫海州大厦。
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,此刻,远远望去,海州大厦显得是那么的狰狞恐怖,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两声凄惨的叫喊,他知道,新的一次杀戮又在开始了,这些杀戮,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,因为自己的灾难性大错。
“弟弟,你逃出去了吗?你现在在哪里?”戴着铁链的海森摇晃着身体,轻声地问,“都是因为我,让你对海州失望,让你对我绝望!可是,你还好吗?”
带铁链的人,身体在墙壁里面,已经无法动摇了,他所不知道的是,此刻自己嘴里的弟弟,那个奄奄一息的黑瘦的和尚,已经将一只黑色的大鸟,死亡的黑色大鸟,一根羽毛不剩的吃了个精光!
“噼里啪啦”一阵猛响,吞食完大黑鸟之后,黑瘦和尚一下子倒栽在地上,身体不停的抽搐,不停的滚动,不断的蜷缩,一会儿又不断的拉伸,做出一个个奇怪的动作,在他的嘴里,不断发出“瞅瞅”的怪叫。
紧接着,这个黑瘦的和尚慢慢竟然坐起来,他蹲坐在蒲团上,两眼发出恐怖的光芒,脸上泛出可怕的红光,在他的嘴里,这个时候不断地往外面吐着,吐着。
“哇啊呜!”他吐出来一些血红的块状絮状的东西,一块又一块,极其恶心的东西,接着,竟然连续不断的,像是到黄豆一般,不停地向外吐。
“哇!”又是一大口,黑瘦的和尚终于吐完了,他的眼前堆起了像小山一样的血红的絮状东西,他低头看了看,然后叹口气说,“以毒攻毒,终于让我检了一条命!”
身在异乡这么多年,多少的苦难,他都经历过了,甚至他都感觉自己已经是云州的一份子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云州人,可是在今天,他又看到了来自海州的深深的敌意,一个妩媚的女人和一个带毒的男子,竟然让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禅院,变成了一个人间的地狱!
就在刚才,因为自己的一点点仁慈,妄图用自己的善心,试图唤醒一个女人内心深处的善意,试图磨掉这个来自海州的女人身上的杀意。
“我看到,她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淡,就差一点点,她差一点就已经被我们云州的气氛所融化,可惜的是,没有想到被自己泛滥的善心救活的那个男子,他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杀招!”黑瘦和尚双手合十,心里不停的回想。
“异乡人,都是异乡人!今天,我为你们送别,我带你们魂归!”黑瘦和尚慢慢的俯下身躯,慢慢的,一点一点的,捡拾起和尚们的被腐蚀掉只剩下的黑色骨头。
一堆又一堆的黑色骨头,被捡拾起来,它们发出腐朽的气息,一层一层的,像是要把黑瘦和尚包裹起来,可是,黑瘦的和尚心里却感觉,自己正在一对黑色的骨头里陷落。
在不远处的云河,距离云河不远的一道巷子,一辆车,黑色的奥迪车,此刻,已经像是一个醉酒的汉子,在“吱吱”几声的爆响后,窜向空中,并从空中也在慢慢的陷落。
詹米思惊恐的在空中看去,前面是公路,也是一辆满是怒火的车,他像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一般,不要命的撞向自己。
在公路的一侧,是一条污水横流的臭水沟,黑色奥迪侧翻过去,即将就要落下的,就是这个深深的沟渠。
詹米思看了看后面,几辆车卷起漫天的灰尘,向自己凶狠的扑过来。
“可是,我别无选择!”也是只看到了这些,在快要落地的一刻,詹米思像一根弹簧一般,从驾驶室弹了起来,身体脱离了车子,一个翻滚,滚进了臭水沟里。他来不及擦试脸上的污秽,从水沟里淌出来,绕开小巷,沿着一块空地向云河的方向飞奔。
詹米思听到四处响起来的汽车鸣笛,他看到一串串明晃晃的闪烁的灯光,他也听到一阵阵紧密的脚步,他像一头撵急了的熊,没命地狂奔,仿佛只要停下来,就会被那些人抓住,然后像小希那样被捆起来,而万劫不复。
“追呀!追呀!抓住杀人犯!抓住杀人犯!”无数的声音像是潮水一般涌过来,似乎就在耳边,又似乎飘得很远,詹米思不敢停留,他在黑暗里,深一脚浅一脚拼命的奔逃。
直到,他看见前面白拉拉的一片。
“我这是到了云州月亮湾码头的垃圾场了!”詹米思一阵欣喜,只要逃进这里面,好几个倒垃圾的车队都是自己认识的,他们绝对会像伺候大爷一样的伺候好自己,把自己安全的送回自己在云河里的粉色游轮。
那里,是自己的基地,是自己重整河山的地方。
这样想着,詹米思似乎感觉后面追捕自己的车声和喧闹声都小了起来,他扶着一个半人高的垃圾山,长长的喘口气。
他想蹲下来,他想坐在这垃圾包下面。
然而,正在这个时候,詹米思看到了一双双眼睛,绿莹莹的眼睛,死死的盯着自己!
是狼吗?詹米思立刻紧张的站起来。
不,他再看了一眼,终于确定,那不是饿狼,而是一群野狗!
“汪汪汪”詹米思没想到,这群野狗竟然比狼还可恶,他们发现了自己,疯狂的扑咬上来!
“啊呀!”詹米思一个转身,又没命的狂奔起来!
第126章 云山之巅有幅画
云山,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座寂寞的山。
云山,自古以来就不是一座寂寞的山。
一座绵延1200平方公里的大山脉,没有多少神奇的故事,那不叫云山。
东西长六百余公里,南北宽二百余公里,海拔数达到3000多米,这样的山脉,若是没有多少生动的传说,那也不叫云山。
云山的鸟,是云山山脉最炫目的族类,它们栖息在云山深处,自由呼吸来自松林里的香甜的空气,随意吮吸云山最滋养的甘霖,采撷云山最有灵气的果实。它们不但是云山的骄傲,更是云山的魂,更是云山里面崇敬的神。
黑鸟,总是云山最多的鸟,它们被人们叫做乌鸦,可是,它们自己不这样认为。
而此刻,一只五色的鸟,就傲立在云山之巅,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神。
五色的鸟俯视着云山山脉,山脉之下,向南,是一个安详的城市,没有多么繁华,没有多么富足,却是处处透着一股生活的气息,那是云州,云河边的城。
山脉向北,一直到山脉脚下,地表上也有一座城市,却是一个躁动的城市,繁华着每一天,汹涌着江湖中的恩怨,更多的,却是一股难以隐藏的怨怒和杀气。
远远的,五色的鸟感知到了这种气息,它却突然发出一声叹息!
“唉!”
这是一个人类一样的声音,一声叹息!
只是听到这个声音,围在五色鸟周围的黑鸟们顿时惊恐地“啾啾”鸣叫起来,它们不停地抬头尖叫,惊惶不安地尖声叫着,像一阵疾雨一般,使得云山之间顿时有了一些悸动。
云山的黑鸟叫声,惊扰了这片山脉所有的鸟类,它们紧张地从鸟窝里竖起耳朵,聆听着云山之巅的声音。
然而,一声叹息之后,在云山之巅,除了惊恐的乌鸦在呜鸣,竟然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。
云山之巅的乌鸦却是鸣叫了一个整夜,有的乌鸦嘴里淌着血,却依然没有停歇,有的乌鸦叫着叫着,就一头栽倒在山崖里。
可是鸦群,却没有停止,“啾啾,啾啾”的叫声,听起来,是那么的惨烈,那么的凄凉。
因为鸦群们惊恐而凄凉的看见,在他们的眼前,云山之巅,那只无色的像神鸦一般的大鸟,那只刚刚还振翅高飞,俯视万里的乌鸦眼里的神鸟,此刻,竟然变成了一张皮,一张像画一样的皮,深深的烙刻在云山之巅的崖壁上。
栩栩如生的,只是一幅画,一副神鸦的画。
海州,在一片恐怖的气氛过后,在一阵凶残的杀戮过后,终于慢慢从深夜里开始苏醒,慢慢的恢复城市最繁华的样子。
在海州大厦的黑色房子里,一个老人在无声的哭泣,没有眼泪,没有表情,可是他心里知道,他是在哭泣。
烟斗老人抱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在哭泣,他摸着尸体上那一粒自己那么熟悉黑痣,抚摸着半只靴子,心里伤痛的不能自拔。
烟斗老人原来是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人,他只是对黑色的鸟感兴趣,没想到,正是遇见了小鹞子吗,知道了人世间的点滴真情,才慢慢的有了一点情感,有了一点喜怒哀乐的发泄。
可是,情感来的是这样快,又是这么快的消弭,小鹞子就在这个晚上,在云山脚下莫名其妙的被杀死了,死的是这样的不明不白。
“她是,被供奉给了鸦神!”一个声音幽幽地传出来,让正在暗自神伤的烟斗老人,海州的城主,不由得吓了一跳,她惊恐地抬起头,就看见了一只黑色的鸟。
一只鸟,小小的鸟,黑色的翅膀,黑色的嘴,黑色的爪子,全身漆黑一片的鸟,突然间出现在烟斗老人眼前。
它站在一个铁壳铮亮的打火机上,用一种冷漠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烟斗老人。
“神鸦大人!我的小鹞子,难道不是被人残害了?”烟斗老人惊恐的跌坐在地,战战兢兢的问。“云山的鸦神,为什么会选择她?”
“她带着火鸦的气息,来到了云山,就成了云山之神的供奉之物!”黑鸟冷冷的回答。
“云山有了神鸦,对我们的威胁,是不是很大?”烟斗老人立刻就紧张起来。
“云山的神,只有形,还没有魂!”黑色小鸟依然是冷冷的说,它的眼里确实有了一股凶狠的杀意,“他的神,在云州,要赶紧找到他,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它!”
云州,也是深夜里,一个幽暗的夜,一个开着灯的房间。
与其说它是房间,还不如说它是医院的一间病室。
庄紫娟靠在医院的床上,她拿起身侧的笔记本,开始静下心来,看这两天的记录。
杀手射入自己肩膀上的箭,原本也没有多严重,主要是自己为了挑衅杀手,没有及时包扎,在地上滚了一会儿,流的血有点多,才导致一些并发症。
最主要的是,那支箭,似乎还有毒,这是差点儿要了自己老命的主要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