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古拉拉已经不再用长竹竿抽打他了,而是将他扔在一大堆垃圾上面,让一群野狗,一点一点的舔自己的伤口!
这是几只像狼一样高大威猛的杂交狗,它们的舌头上,似乎有一个个的倒刺一般,每添上自己的手上的皮肤,都感觉钻心一般的疼痛。
“哼!你现在,除了这个恶心的皮囊,以及这个丑陋的灵魂,还剩下了什么?”古拉拉不由得感慨起来,这个可恶的人,到现在还不知道云州以及云河边发什了什么变化,还在做着自己云河之王的美梦。
“我,我有一艘船!”詹米思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,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,这种刑罚让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“别做梦了!你在云河的那艘粉色游轮,现在也换了主人!”古拉拉厉声说。
“什,什么?”詹米思猛地一惊,紧接着,又晕了过去。
一阵风卷过来,将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长长的毛发拂起来,又拉开来。
也就是在风中,一场风猛地刮过来,让云河河边不远的两个人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诡异,因为,程紫山就是在风中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个硕大的垃圾场。
“看起来苍茫无比,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垃圾场!”程紫山叹息说。
“你还记得在那个现在已经被烧毁的大楼里,我们曾经谈论过的这个地方吗”庄紫娟轻轻蹲下来,用手上的一根小树棍拨开面前的垃圾,轻声问程紫山。
“我当然记得,那个时候,我记得好像还很关心这里,那是我们下属公司准备要开发的一块土地,我当时还曾经天真的说,看起来有山有河有湖有桥,要素齐全,潜力很大啊,是一块风水宝地!”
程紫山笑了笑,他有些自嘲的说,“我记得你当时情绪很激动,你说善良不是买卖,经不起折腾!现在想来是有道理的!”
“你这老程,坏得很,我当时还不是为你好!”庄紫娟也被逗笑了,她有点娇嗔的试着拿手上的棍子敲打程紫山,却被程紫山躲过了。
就这样一动,想不到脚下一滑,差一点要摔出去。
“但是,你说的基本上是事实!是我还是过于天真,有些乐观罢了!”程紫山看见庄紫娟晃了一下,赶紧一把拉住她,顺势就将庄紫娟搂住了。
“嗯,是这地方太残酷!”庄紫娟此时并没有挣扎,就让程紫山搂着自己的腰,一边低沉地说,“这里,总是透着一股神秘和恐惧,我觉得很怪异,你感觉到没有?”
“神秘!恐惧!”程紫山心里就有些紧张,大声问。
“是的,你还记得我们当时还是为什么要来这里么?”庄紫娟轻声的问,她感觉这里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和程紫山,就给程紫山示意了一下,依然不动声色的问。
“我想起来了,当时是因为有人在找自己失踪的孙子!对,就是一起神秘的失踪案!”程紫山想起来,当时在楼道,自己看到两个老人伤心的痛苦,正是自己身边的庄紫娟在跟他们交谈,自己就走上前去,才认识了庄紫娟,也躲过了云州地产大厦的突发的大火。
“失踪案!正是失踪案!我当时就跟你讲过,这个地方很怪异!这在云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!几乎大家都知道!因为截止到现在,今年在这个地块上失踪的人已经超过了50!”庄紫娟依然是神情凝重的说。
“那两个老人的五岁的小孙女,小萌萌!”程紫山此时心情凝重起来,那一天说是去找线索,却是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,也就无功而返了,此时想起来,他感觉有一点内疚。
“那个大厦都被烧毁了!两个老人想来也没有啥指望了!”
“我上午还打电话过问过,应该能给两个老人一些救济补助!但也没有多少!”庄紫娟淡淡的说,“不过也就是给老两口一个交代吧,让两个老人心里有一点慰藉!”
“你做得很好了!”程紫山说,“虽然不是什么侦探,但是我们还得加油,赶紧将这个案子搞明白了!”
“可是,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,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搞明白呢!像你的老朋友,我的导师江傲然前辈的死因!像前辈一直在查找的那个阴谋!还有围绕你的奇奇怪怪的事情!还有正在发生的……”
庄紫娟说起来,心里有就是一种乱,这让程紫山也更加沉重起来,他把前面的事情又想了一下,眉头就紧皱起来。
“还记得那个树林子吗?就在那边,我们遇到了很多野狗!”程紫山若有所思的问。
“我当然记得,就是在那里!”庄紫娟举手一指,那片稍微有一点高的地方,那里有一片树林,树林子后面,好像有一个水渠。
“我们去看看去!”程紫山扶着庄紫娟,庄紫娟稍微拧了拧,然后带着程紫山转过一道小路,就往树林子走。
“好多的垃圾堆啊!”才上的一个小山包,程紫山就不由得感喟了一句。
就在他们面前,就像是平地突然堆起来的帐篷一般,这里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垃圾山,有的是白色的,有的是竭色的,还有黑色的。
“垃圾山!这是狗司令的地盘!”庄紫娟感叹说,“狗司令,就是活动在这片区域,她不但救狗,还救人找人!是个真正的活菩萨!”
“救人!你是说……”程紫山看了看远方。
“我们去找找狗司令!”
第161章 给谁挖的坑
“我是云河的狗司令,可是我的狗司令却是死了!”
古拉拉的心里充满了悲伤的感觉,这种感觉从她第一眼看到血流满地的狗司令大黄开始,一直到现在,都没有能够消散。
体罚别人,或者说体罚这个没有灵魂的畜生,对失去生命的小黄来说,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,何况,这群野狗已经用最残忍的的方式,一遍又一遍将这个畜生弄晕过去,又再一次用粗糙的舌头,将它添醒。
古拉拉感觉到,这个丑恶的络腮胡,无论是醒着,或者是昏睡,对他来说,不仅是折磨,更是一种煎熬和恐惧。
此时,在云河边的月亮湾码头旁,在清冷的垃圾厂里面,正在举行一场肃穆的祭奠。
詹米思,这个络腮胡男人,他的衣服已经是破烂不堪了,一只手耷拉着,但他却正在忙碌,用仅仅还能够动的另一只手。
他在挖一个坑!
“这是要想那些电影桥段一样,让我自己挖个坑,然后自己跳下去,最后被这个老女人埋起来吗?”詹米思的胳膊在一阵阵发抖,他的牙齿似乎都有些打颤。
“我不要死,我不想死,我,我可以做任何事情,我……”詹米思终于是战战兢兢地结结巴巴的开始说话,一边恳求着,但是他的手不敢停下,因为他知道,只要自己稍微停下来,旁边这群凶恶的杂毛狗,就会一哄而上,一丝一丝的舔自己的裸露的伤口,吸吮自己的鲜血。
“可是,我留着你,又有什么用呢?”
突然,詹米思听到了远远的轮椅上的那个至高无上的老女人说话了,这句话是这样的冰凉,似乎就是一张死刑判决书。
“老奶奶,亲奶奶,请你一定饶了我,我什么都可以做,只要你不杀我,不要把我埋在这里……我,我什么都愿意!”
詹米思扯着哭丧的腔调,大声的喊叫起来。
喊着喊着,他的眼泪就流出来,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,要去跟一条小黄狗过意不去,那可是这个女人最喜欢的宠物啊!
“我这里,有二十一条狗,他们都是这里的卫士,忠诚的卫士,可是你杀了里面的小黄,最厉害最忠诚的一只,它是我的狗王,这片垃圾场当之无愧的狗司令……”
古拉拉伤感地说,她的指尖夹着一只香烟,然后轻轻取出打火机,“嚓嚓”一声打开打火机。
“我,我愿意做您的狗司令,我愿意……”此时的詹米思,心里是那么的恐惧,他悲哀的说,现在只要能让自己活下去,做什么,他都愿意。
“哼!狗司令!你哪有资格做狗司令!”古拉啦狠狠地说,“即使是做一只狗,你既不知道感恩,有没有忠诚之心,根本就不够格!”
一边说话,古拉拉将打火机伸向前方,“滋滋”一道蓝色的光芒出现了。
古拉拉将打火机的蓝色火焰对着自己的香烟,把香烟点燃,然后轻轻的吸了一口。
这个样子,看得詹米思目瞪口呆,他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在挖坑,还有未完成的事情,只是一眼不眨的看着古拉拉,看着他这点烟的动作。
“您,您怎么有这样的打火机?”
“打火机!莫非你也知道这个打火机的故事?”古拉拉依然是漫不尽心的吸了一口烟,然后轻轻吐出一口烟。
“我,我不知道!可是我好像见到过!”詹米思心里面当然知道这个事情,这是自己心里面最终的秘密,他怎么可能这样告诉别人。
“你们海州,现在派出了很多人,很多杀手,要来杀你,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?”古拉拉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说着话,她的眼睛却是有意无意的瞄了詹米思一眼,就像是一道闪亮的电,让詹米思心里一阵阵惊涛骇浪。
杀意!
只是这一眼,这划进大脑里面的闪电,突然让詹米思一惊,他甚至是丢下了铲子,“扑通”就跪在地上:
“亲奶奶饶命!饶命啊!请你把我放出去,我一定把我在云州的所有财产都交出来,给这个狗司令安排最好的目的,做最好的道场,请您饶过我吧!”
“可是,你的坑还没有挖好呢!”古拉拉眼睛一轮,詹米思旁边的野狗们又跳了起来。
“我挖我挖,我愿意做一条狗,别让我死……”
詹米思绝望的又捡起铲子。
他的嘴里,恐惧而又悲伤的说,他感觉自己胳臂上的伤口,正在慢慢腐烂,里面的那颗致命的子弹,正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游走,仿佛下一刻没,就会穿透自己的心脏!
“啊!”一声,这一次,詹米思是真的晕死过去了。
“还没有挖好呢!就这么不经吓!”古拉拉依然是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,慢慢的抽着手上的香烟,优雅的吐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烟圈,直到把一支烟完全抽完。
这当儿,听话的狗群,已经将詹米思血肉模糊的躯壳从他刚才挖的坑里面拽出来。
古拉拉看了一眼,不由得笑了,“这个畜生,只是挖了一个仅够掩埋小黄的坑,这个心机也真是太深了!”
古拉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小黄的尸体抱起来,轻轻为它擦去脖子和脸上的血痕,然后轻轻的将它放进土坑里面。
一只手抓起一把土,轻轻的扬起来,慢慢的盖在小黄的身上,接连又抓起土,直到将小黄完全掩埋。
到最后,古拉啦又点起一支烟,却是没有再抽,而是轻轻的将它插在新埋的黄土上。
烟雾冉冉而起,一群肃立的野狗,围着小黄的坟,围着轻烟,开始不住地吠叫。
“汪汪汪,汪汪汪!”
直到过了很久,当所有的狗狗不再叫唤的时候,古拉拉再次看了一眼詹米思的倒在地上的身体,看了一眼他的肩头上已经溃烂流脓的伤口,终于说了一声:
“你,还没有将我要知道的东西告诉我,现在还不能死!”
几只狗似乎听到了古拉拉的命令,他们衔起詹米思的两条腿,拖着他,跟着缓缓而行的古拉拉,拐过一道弯,向窝棚走去。
第162章 开向天堂的火车
“嗒嗒嗒,呜……”
一辆火车,在黄昏的时候从云山开出来,带着满满的烂漫山花,带着绿意盎然的春意。
这是一辆暂新的火车,没人知道它从哪里开出来,但是大家都知道,它一定是开往天堂。
不仅是因为它一路上经过的都是天堂一样的美景,更重要的,在这辆火车上的人,都在心里充满了快乐、幸福和安详!
詹米思的耳朵里,能清晰的听见火车碾压铁轨发出的“咔哒咔哒……咔哒咔哒”有节奏的响声,它似乎是一声声的撞击自己的心灵,让自己慢慢的变得清晰,而不再迷茫。
詹米思转过头,就看见旁边的另一节车厢。
车厢的门,这个时候轻轻的打开了,詹米思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。
他不由得站起身来,轻轻的走向车厢,穿过车厢的门,他清晰地看见,一个女人坐在那里,她的脸看着窗外,似乎很安静。
她是一个穿皮裙的女人,身材很丰满,皮肤很白皙,但是却是满脸的皱纹。
“妈妈!”
看到女人,詹米思毫不犹豫的呼唤起来。
好熟悉的样子,这就是自己的妈妈,就是这个别人看到一脸杀气,而在自己眼前满脸慈祥的女人。
可是,女人并没有转过头,而是轻轻的取出一支烟,掏出一个打火机,“啪嗒”将它点燃。
蓝色的火焰“嘭”一声燃烧起来,詹米思看见,那个打火机,银铁铮亮的打火机,打火机上面,一只黑色的乌鸦紧紧的盯着自己,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!
“啊!”詹米思一声大叫,他害怕的想往后退,可是,他的后面,车厢门已经是紧紧地关上了,他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,而后面已经没有了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