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「神戮」,随我戮神!!!”
韦山高高跃起,澎湃的血气渲染着疯狂与无畏,在写满了毁灭二字的灰雾海图层中,他此刻犹如魔神降世!
第735章 二代校长陨落,校长归来
……
……
未知的时段。
「归墟」之地的某处,浓郁、厚重得像是黄沙般的黑雾之中,飘荡着断断续续的呼唤声:
【林异啊林异……】
【带我们回去……】
【你说过……要带我们回去的……】
伴随着声音的接近,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,犹如幽魂般在「归墟」之地里飘荡着。
那赫然就是被「雾语师」改造成了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的校长。
在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的周围,虚幻的空间交错着构成了梦幻般的网络,而在那网络交叠而成的格子之中,则是浮现着各种各样的画面……
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不断地飘泊着,渐渐地、渐渐地,已经没有任何生物知道它所在的地方究竟是「归墟」、是灰雾海,还是别的什么图层……
它不断地在网格之中的画面里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事情,它像是进入到了未知时段的校区里,与那个时刻的小卖部老板进行过斗争,又好像进入到了教学楼里,见到了曾经的林异……
它一次又一次的穿梭着、徘徊着、迷失着……
在这个过程中,它的耳边无时无刻不在环绕着残破雕塑的呼唤声,那些【林异啊林异……】的声音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它忽然从那呼唤声中捕捉到了某种诡异的脉络,顺着那根脉络,它缓缓地摸索到了某片海域之中。
随着这样的穿梭,它的意志逐渐清醒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里是……?”
而那无数玻璃碎片般的人形外貌之中,也是隐隐出现了一些校长那狮子般的面庞的轮廓。
它俯视着下方的海域,只见无数根红色油漆编号的路灯杆像锅里浮着的青葱那般漂浮着。
这里,赫然就是当初田不凡搭建锚点平台的地方。
它终于找到了回来的路。
“这里是……回程的路……”
刚刚清醒过来的他立马有些激动,可马上他的眼中又出现了挣扎之色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回去……如果我回去,现实的坐标就会暴露了……”
他挣扎着、犹豫着,然后那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的形态竟然因此而产生了分裂,就像是黑白绝分开似的,慢慢地分成了两种形态,一种是苍老狮子般的校长,另一种是破碎玻璃般的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。
“现实的坐标……绝对不能暴露给它们……”
“我得回去……我得……回到「归墟」那边去!”
正在他不断挣扎的时候,校长那另一半的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里竟然传来了一阵嘶哑又阴冷的声音。
“晚了!晚了!!”
“你已经把我带到这里了!”
“你……?!”校长大惊,忽然反应过来,这就是「雾语师」的声音!
“现实!那里就是通往现实的途径吗?!太好了!太好了!!”「雾语师」的意志发出极尽欢愉的笑声,“就让我先回去看看,桀桀桀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“给我回去吧!!”「雾语师」的意志只是本体的一小部分,但身为享有尊位的「最初的使徒」,这一小部分的意志也足以在不断地加持下夺去校长的掌控权。
校长心如死灰,只能够像是网中的鱼般被「雾语师」牵着走,可就在他抵达那拆散掉的锚点平台处,准备开始寻找前往「校长室」(星狱)的坐标时,一截不起眼黑色骨节就像是被漩涡吸引的浮木一样来到了他的脚边。
这黑色大海里漂浮着的夜行种残肢碎末太多了,「雾语师」的意志自然是不会被这东西吸引注意,而校长自然也是。
也正是这样,当那一截骨节触碰到他们的时候,校长和「雾语师」的意志在同一时间狠狠地战栗了一下!
“这也是……?!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这充满震撼的呼声。
唯一的区别,就是校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,而「雾语师」的声音却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“嗬嗬嗬嗬嗬嗬……”
骨节血光大放,仿佛一块流血的幕帘,幕帘之中传出来了嗜血又狂暴的狞笑声。
“好久不见了啊狗崽子……”
这骨节,赫然就是田不凡留在这里的屠夫的那一截脊椎骨,而此刻,屠夫的意志也通过这一节脊椎骨降临于此!
血色幕帘之中,屠夫那肉山大魔王般形体缓缓浮现,紧接着便一把抓住了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,「殺」字涌动间,将那「雾语师」的意志,顷刻抹杀!
“屠夫大人……!!”
看着屠夫的虚像,校长的声音越发激动。
屠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轻轻地点了点头,然后就缓缓地消失了下去,高冷地就像是新生代里突然出来助战的奥特曼前辈似的。
「元祖型灰烬使徒」之中的「雾语师」意志被抹杀之后,便又被校长收入了躯壳之中,而就在他站在这里感应「校长室」的位置的时候,不知是因为屠夫虚影出现的缘故,冥冥之中竟然勾连上了某种图层深处的气机,使得校长阴差阳错之下感知到了屠夫本体的位置……
而这一刻的屠夫本体,赫然就是在灰雾海的深处祭出「神屠」杀向「天使」波动的那一尊!!
仅仅只是这一个瞬间,他就感觉自己被那一刻的屠夫给锁定了——
“嗯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一瞬间,他的耳边同时响起了屠夫的两道声音,下一刻,锚点平台便就直接出现了一道裂缝,仿佛是屠夫特地为他撕开的图层裂隙!
校长当即心领神会,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其中。
下一刻,裂缝封闭,锚点平台处又恢复了平静。
……
……
黑色大海深处,自从林异等人驾驭着图层行舟的主体进入了灰雾海,船舷处的时间就流逝得没有丝毫尺度可言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一个又一个的保安在黑色大海无尽雾气与恐怖的侵蚀下倒下了,手中的老旧煤油灯也都纷纷失去了效力,变得暗淡无光。
当保安倒下之后,他们的躯壳就像是萤火虫般变成了无数的光子,顺着那微不可查的细丝向着甲板飘去。
而在船舷的尽头,二代校长也在与「殉葬者」的不断交手中落入下风。
他斗志昂扬、精神不灭,却终究在不断地搏杀中触及了他这副躯体的极限。
“咕噜挂啦——!!”
「殉葬者」叽里咕噜地咆哮着听不懂的声音,无尽的污染和侵蚀化作黄沙般的触手缠住了他的身躯,慢慢地将毁灭附着其中。
“啊——!”二代校长意志不屈、精神仍燃烧着熊熊的烈焰,他仰天咆哮,发出不甘的怒吼,“我恨啊!!恨这「悼亡者」的躯壳终有尽头!若我当初有「黑月使徒」的躯壳,此刻我绝不会败!!绝不会败!!”
“啊!!”
他扫过船舷,见众保安损耗惨重、颓势尽显,眼中也不禁流出了血泪。
他一咬牙,将全部的力量用来席卷周遭的污染,将自己化作了一颗燃烧的炸弹,试图在绝境中殊死一搏,看看能不能驱逐「殉葬者」。
可「殉葬者」没有恐惧,也不会感到伤痛,它迎着二代校长的自爆上去,依旧张开沾满粘液的血盆大口,挥着它那无数条由肢体构成的长臂,攻击着船舷。
「轰——!」
璀璨的白光以二代校长为中心扩散开去,仿佛是漫漫长夜里转瞬即逝的电火花。
光影闪过,二代校长的体表迅速地浮现起雕塑般的死灰色,眼窝之中的眸子里也逐渐失去光辉。
“咕噜挂啦——!!”
「殉葬者」的确受到了重创,可它那躯体却马上就由更多断肢般的躯体重组、拼凑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。
二代校长临死之前见到这一幕,心中的不甘之色愈发浓郁。
那不甘在他的精神里不断交织纠葛,吸收着黑色大海之中的污染,开始重塑执念,紧接着,原本已经倒下的他,在「死亡」已经降临之后,竟割舍了大部分的人性,以极少数的人性裹缠住了已经雕塑化的躯体,又重新站了起来。
这一刻的他已经不再是二代校长了,而是一具执念雕塑。
一具校长级的执念雕塑。
“保护……船舷……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去……”
“但我不能……”
“我必须要守住……这最后的防线……”
他不再像是一个人,而更像是一个保留了极少数底层代码的兵器,他死死地抵抗着「殉葬者」,执行着「坚守」的底层命令。
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,几乎所有的保安都倒下了,仅剩下的保安不足十位,而在某一刻,「殉葬者」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它那自出现起就没有停下过的攻势。
二代校长执念雕塑看着它,然后忽然发现,那「殉葬者」的身上,竟不知从何时起浮现出了大量的灰烬……
它被灰烬点燃了。
可灰烬从何而来?
以二代校长执念雕塑残留的人性与智力,已无法思考出这个答案。
而很快,「殉葬者」在一片嘶吼声中被灰烬全部笼罩。
「吼——吼——!」
风声与嘶吼声混合不息,「殉葬者」的身影在灰烬中逐渐被焚灭,而另一道身影却又缓缓浮现。
最终,在那火焰与灰烬之中,那一个犹如暮年雄狮般充满魅力的男人回来了。
“你……校长?你……回来了……?”二代校长倒在船舷处,弥留之际最后的残念却清晰地见证了校长的归来。
校长单臂一挥,犹如凤凰收敛火焰羽毛般将那些灰烬全部收入了体内。
然后,他来到了二代校长的身边,俯视着这一尊执念雕塑,眼中无悲无喜,只有一丝平静与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