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外望去,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放灰了。
我又看了一眼杜凯的尸体,杜凯嘴里的四颗虎牙变成尖锐的獠牙,已经从嘴里延伸出来,再就是他的嘴里有很淡的绿色气体冒出来,这是尸气。
周雨彤的车上有毛笔,朱砂,黄符纸,我画了一张镇尸符咒就贴在杜凯的身上。
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命案,工伤,赔偿,尸体暂时还不能进行火化,我只能先画一张镇尸符贴在杜凯额头上进行镇压。
“这镇尸符能够镇压他,不让他尸变霍乱。你们千万要记住,不要触碰这镇尸符。”
我对死者家属和周围的民警嘱咐一句,就带着周雨彤离开医院。
周雨彤看向我说了一句“这个僵尸从哪里来,现在又去了什么地方?”
“周雨彤,我可不是个神人,我哪能猜到他从哪里来,又去了哪里。”
我和周雨彤准备去镇子供电局看一眼,我们经过一户人家大门口,看到门口处搭建着灵棚。
周雨彤减缓速度,从这家门口经过,我们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,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跪在灵棚里正在烧纸钱。
周雨彤念叨一句“大年初一,家里就有人去世,这也太让人难受了。”
周雨彤刚要加速,突然我们听到灵棚里的棺材里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响声。
“停车!”我对着周雨彤喊了一声。
周雨彤停下身子,我们一同从车上跳下来,向那个搭建灵棚的人家跑去。
我们走进灵棚,见两个孩子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盯着棺材看。
就在这时棺材再次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声音。
“难道是起死回生了!”我念叨一句,就走到棺材旁。
我走到棺材旁,双手放在棺材盖子上,然后用力地推了一下。
我刚将棺材盖子推开一条缝隙,突然棺材里伸出一只右手,用力地抓住我的右手腕。
此时我看到这条伸出来的右手为青紫色,手背上有网状黑线,五根手指的指甲是黑色的,再就是棺材里有腐臭的气味散发出来。
周雨彤看到这一幕,她上前一步,拔出香炉里的三根燃烧的香,倒过来对着抓着我右手腕的那只手扎去。
三根香的香头触碰到这只手的右手背上,棺材里的死尸发出“嗷呜”一声吼叫,就将自己的右手缩回棺材中。
我知道这棺材里的尸体也变成了僵尸,我立即将棺材盖子合上。
此时棺材盖子微微向上抬起十公分,我飞身而起,就坐在棺材盖子上。
周雨彤很有默契地从车上拿出毛笔,朱砂盒递给我。
我用毛笔沾着朱砂,就在棺材盖子上画了一道镇尸符咒。
在画镇尸符咒时,棺材里的僵尸还是不安分地敲着棺材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响声。
我散发出身上的道气,向棺材里的尸体压过去,僵尸的身子像是被束缚住,瞬间就不能动了。
我在棺材盖子上画了镇尸符咒,我又在棺材两侧,还有前后棺材板上画上镇尸符。
我将道气收回来后,棺材里的尸体不再闹了。
做完这一切,我进入院子里,向屋子里看了一眼,并没有看到家里有人。
“你的家人呢?”我问向跪在灵棚中男孩和女孩。
女孩望着我有些害怕,向男孩身边靠近。
“我和妹妹没有家人了,我们唯一的家人,就躺在这口棺材里。”男孩伤心地对我说道。
“躺在棺材里的人是你爸爸?”
男孩对我点点头回了一句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妈妈哪去了?”
“我妹妹两岁那年,她就和我爸离婚了,听我爸说她回黑龙江了,也都嫁人生子了,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们。”
“那你没有爷爷奶奶吗?”
“没有爷爷和奶奶,我爸从小就是个孤儿。”
“谁给你爸操办的丧事?”
“村里人,大家帮忙搭建好灵棚,帮着我爸穿上寿衣,抬入棺材里,就各回各家了!”男孩说到这里,眼泪哗哗地往下淌着。
男孩家里没人帮忙,不是村子里的人冷血,因为大年三十到初二,谁家要有个白事,村里人都要躲着。
因为大家认为在过年期间接触白事,会影响这一年的财运,还有可能被霉运缠身,再就是被白煞缠身。
“你爸是怎么死的?”我向小男孩问道。
“睡一觉就去世了。”
“你爸的脖子上,是不是有一块黑色的疤痕,上面有四个洞,并散发着一股腐臭味。”
男孩听了我的话,对着我点点头“是的。”
听了男孩的话,我掏出手机,给马副所长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马副所长,我是王初一,王明阳的孙子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,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我又发现一具被僵尸咬死的人,已经彻底尸变。”
马所长听了我的话,倍感头大“你在哪里?”
我问跪在地上的男孩“你们这个村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向韶村。”
马副所长在电话里听到男孩的话,对我回了一句“马上到”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我询问男孩和女孩有没有吃东西,他们一同对我摇着头。
大过年的,镇子上的饭店都没有开业,一般是初六开业,但有超市开业。
“周雨彤,你开着车,到镇子上买点面包,饼干,牛奶送过来。”
周雨彤听了我的话,就开着车子离开了。
马副所长还在办理那杜凯的案子,他接了我的电话后,就开着车带着人向这边赶过来。
死者姓孙,叫孙志鹏,他的儿子叫孙平平,女儿叫孙安安,后面两个字合起来叫平平安安。
我看了一眼死者的牌位,上面刻着死者出生年月日,和死亡年月日。孙志鹏今年五十三岁,他的儿女才十多岁,说明他是晚婚晚育。
没等周雨彤回来,马副所长带着三个民警赶到孙志鹏的家中。
指着棺材对我说了一句“能看一下尸体吗?”
“能看是能看,就是尸变了,你们做好心理准备,别被吓到。”
马副所长听了我的话,对我点点头。
我对着孙平平和孙安安说了一句“你们俩回屋子,把窗帘拉上,不要向外看。”
孙平平很听我的话,他拉着自己妹子就向屋子返回。
孙平平带着妹妹回家的时候,我还画了一张镇尸符,攥在右手中。
我招呼着两个年轻的民警过来,把棺材盖子推开。
两个年轻民警不愿意,他们也有点迷信,这大过年触碰棺材,怕被霉运缠身。
“你们头上戴的帽子有国徽,让你们有国运护身,你们可以百邪不侵。”
两个年轻民警听了我说的这番话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还是不肯上前打开棺材。
马副所长看到两个年轻民警不肯抬棺材盖子,他生气地喊了一声“你们俩给我把棺材盖子打开。”
两个年轻民警不得不屈服,不是很情愿地走上前,双手抬起棺材盖子,就向右侧挪了一下。
突然棺材里的尸体双手平伸,身子直挺挺地站立起来,并从棺材里蹦出来。
这个僵尸面色铁青,眼圈和嘴唇发黑,嘴巴大张,嘴里有四颗尖锐的獠牙延伸出来,面目狰狞,看起来十分的恐怖。
两个抬着棺材盖子的民警,吓得发出“唉呀妈呀”的叫声,转过身就向灵棚外跑去。
第1137章 弄花符文
马副所长看到孙志鹏吓得向后倒退两步,“丝”嘴里倒吸一口冷气,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。
变成僵尸的孙志鹏,发出“嗷呜”一声吼叫,就向马副所长身边蹦过去。
我眼疾手快地冲上前,将手中的镇尸符咒贴在孙志鹏的额头上。
孙志鹏像是被点了穴,双手平伸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。
之前抬棺材盖子的两个民警,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。
此时灵棚里还站着三个人,我,马副所长,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民警。
虽然马副所长有了准备,但他还是吓了一跳,跟在马副所长身后的那个民警,吓得大惊失色,两条腿瑟瑟发抖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指着变成僵尸的孙志鹏问马副所长。
“看,看,看到了!”马副所长咽了一口唾沫,吱吱呜吾地回了一句。
“马副所长,过来帮个忙,把这尸体抬入棺材里。”
马副所长听了我的话,对着身后的那个民警吩咐一句“小董,你上前,帮忙把尸体抬到棺材里。”
“马副所长,你现在让我吃屎,我都答应你,你让我抬这尸体,我干不了,我害怕!”
这个被称为小董的民警说完这话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小董坐在地上,害怕占三分,不想抬尸体占七分。
“你可真怂!”马副所长没好气地对小董数落一句,就向孙志鹏尸体旁走过去。
此时孙志鹏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胜过尸体高度腐烂的臭味。
马副所长闻到孙志鹏身上的腐臭味,冲出灵棚,蹲下身子呕吐起来,把下午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