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都是木制的中药柜子,在屋子中央还有一口圆形的大缸,这大缸我们在农村都是用来接水,或者是腌酸菜用的。
“王初一,你把这水缸填满水。”
“况爷爷,这怎么填呀?”
“旁边有两个木桶,在这小房子后面,有一处山泉水。”
听了况爷爷的话,我二话没说,提起两个木桶就向外走了出去。
这口水缸坐落在一个土坑上方,况爷爷找来干柴塞到水缸下方的土坑里。
当我将两桶水倒进水缸里,况爷爷就将土坑里的干柴给点燃了。
我一桶一桶往水缸里填水,况爷爷从药柜子里找出各种中草药,放入水缸中浸泡,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将水缸填满水,我累得两个肩膀发酸,双腿发软。
“把衣服脱了,跳进缸里面!”
况爷爷指着架在火堆上的水缸,对我吩咐一句。
“况爷爷,你这是要给我煮了吗?”我吓得咽了一口吐沫。
况爷爷听了我的话“噗呲”一声,忍不住地笑起来。
“我将一些中草药放入这水缸里,你在里面浸泡,身子吸收药效,会排除你体内的毒素,还会强化你的筋骨。放心吧,这水温我能够控制住,不会把你给煮了。”
听了况爷爷的话,我脱掉衣服跳进水缸里“刚刚我以为你在大缸里面放花椒大料。”
“哈哈,就算冲着你爷爷,我也不会把你给煮了。”
刚进入水缸里,我还感觉有点冷,当水温上来后,身子舒服很多,同时我还闻到水缸里散发着一股药香味。
过了半个小时,水缸里的温度能达到五十多度,我热得想要从水缸里面蹦出来,况爷爷用手按着我的头,不让我出来。
“太热了,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煮熟了!”我在对况爷爷说这话的时候,热得喘不过来。
“现在是你身体吸收药效的最佳时刻,你必须要坚持一个小时以上。”
况爷爷说完这话,就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,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一颗大拇指盖大小的药丸,对我说了一句“把这颗丹药吞下去。”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是毒药,吃了这丹药,可以强化你的筋骨。”
我张开嘴,就把况爷爷手里的丹药吞到肚子里。
在五十多度的水中泡着,我感觉整个人的状态都是迷迷糊糊的,此时我没有注意到自己毛细孔中有黑色黏液渗出来。
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我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,况爷爷伸出右手将我从水缸里拎了出来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我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。”
我对况爷爷回了一句,就瘫坐在地上,此时我的皮肤还在向外渗出黑色黏液。
“你先休息一下,我一个小时后过来找你!”况爷爷说完这话,就迈着大步离开了。
我抬起右手臂,闻了一下皮肤上的黑色黏液,“呕”我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干呕,这黑色黏液,有点像生肉腐败后,散发出来的那种变质的臭味。
我站起身子,用水缸里的水清洗身上的黑色黏液,水缸里的水也都是臭的。
一个小时后,况爷爷走进来,笑着问我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身子轻松很多,而且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骨变得结实,身上充满力量。”
“对于修道者来说,炼体是很重要的。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,你的身子骨变得越强,储存的道气越多。如果你的身子骨不够强大,你想要超负荷增强自身的道气,很容易走火入魔,导致你筋脉寸断,容易爆体而亡。”
“接下来的这段时间,你不仅要修炼道法,你每天都要炼体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每天都要泡在这大缸里煮一个小时。”
“也不是每天,就是半个月。”
听了况爷爷的话,我差点没站稳身子。
我将身子清洗干净,穿上衣服后,就跟着况爷爷学习道法,剑术,还有拳法。
我明显能感受到,自己每次挥拳,都会带起一阵拳风。
我在练剑的时候,况爷爷走到我面前严肃地对我说道“王初一,握剑要有力。你握剑,一点力度都没有,有好几次,青锋剑都要脱手而出。”
“这青锋剑太沉了,根本握不住。”
况爷爷从我的手中接过青锋剑当着我的面耍了起来。
况爷爷挥剑的速度很快,我甚至看见了残影。
况爷爷挥剑向前劈过去,正好劈到一片落叶上,落叶瞬间一分为二,然后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。
接下来况爷爷举起手中的青锋剑,对着前方又来了一招劈剑。
这一次有一道剑气向前飞去,这道剑气击中小腿粗的松树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。松树瞬间炸开,碎木屑四处横飞。
“卧槽,好厉害!”
况爷爷收起法剑,走过来就递给了我。
“况爷爷,你这也太炫酷了,我什么时候能达到你这实力。”
“只要你肯刻苦练习,用不了几年,就能达到我这个实力,甚至超越我。”况爷爷拍着我的肩膀,对我鼓励道。
就在这时成林跑到道场,对着况爷爷说了一句“况师祖,无量观来了十几个道友,主持让你过去接待一下。”
况爷爷点了一下头,就带着我向后院走去。
我们来到后院,看到一个老者,带着十几个二三十岁身穿蓝色道袍的道教弟子。
金阳平和六个爷爷陪老者在凉亭里喝茶聊天,无量观的那些弟子们站在老者的身后。
“范长海,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!”况爷爷乐呵呵地对老者打招呼。
“我带着这些孩子过来和你们青云观的弟子们交流一下道法,互相学习,不仅能够增进友谊,还能增进实力,并找出自身的不足。”
成林凑到我的身边,小声地对我说了一句“这个老头,是无量观的主持范长海,脾气十分古怪。”
听了成林的话,我盯着范长海打量一番,这个人的身高能有一米七五,身材较瘦。头发和眉毛稀疏,三角眼,眼球外凸,腮骨横长,鹰钩鼻子,大嘴,下巴处留着一撮山羊胡子。
从面相上,能看出这个人性格古怪,阴晴不定,容易发脾气。
我站在一旁,感觉无聊,就从兜里掏出姚玉平给我的那块玉雕龙摆弄起来。
这玉雕龙能有半个巴掌大,上次没怎么看,这一次仔细看,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古文字,我握着玉雕龙,能感受到这玉中有能量波动。
周雨彤走到我身边,看到我手中的玉雕龙,念叨一句“这玉挺漂亮的,在哪弄来的,可以给我看看吗。”
第119章 心里发酸
我立即收起玉雕龙,并说了一句“不给你看。”
周雨彤撅着小嘴,没好气地对我回了一句“王初一,你可真小气”。
我知道这玉雕龙的价值很高,若是下次碰到姚玉平,我想还给人家。
范长海在与金阳平他们几个人聊天时,会时不时地向我看过来。
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这小娃子身后背的法剑是你们青云观的镇观法器青锋剑。我记得这法剑只传历代主持,怎么就跑到他手里了,难道现在青云观的主持是他?”范长海指着我问金阳平。
金阳平听了范长海的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表情。
“我师父临终前将这法剑传给这个弟子,也是为了鼓舞年轻一辈的弟子好好修道。”况爷爷站出来一步指着我对范长海解释道。
“这小伙子,肯定很优秀吧!”
范长海问况爷爷这话的时候,眯着眼睛,用着犀利的眼神盯着我看,仿佛能看透我的内心。
见范长海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我看,我仰着头向他看过去。
“我总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,可是想不起来了!”
金阳平挤出一丝笑容说道“他长得像我二师弟王明阳。”
“对,对,对,他长得像王明阳!”
“他是我二师弟的孙子,他叫王初一!”
范长海激动地站起身子向我身边走过来“你爷爷还好吗?”
“我爷爷他挺好的。”
“你来这青云观多久了?”
“算起来两个多月了。”
“这里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范长海在对我说这话的时候,他向金阳平看过去。
爷爷和金阳平有过节这事,范长海应该也知道,所以他才问这话。
听了范长海的问话,我不由地向周雨彤看了一眼。周雨彤见我盯着他看,她先是皱起眉头,然后又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没人欺负我,他们对我都很照顾。”
范长海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“若是有一天,你在青云观遭到不公平的对待,或者是有人欺负你,你就来无量观找我。”
听了范长海的话,我将他手中的名片接过来,揣进兜里。
范长海面带笑容地摸摸我的头,便没有多说什么。
我看向金阳平,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。
“老范,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,你就当青云观是自己家,有什么需要,跟我的几个师弟说。”
“老金,你去忙你的吧!”
范长海对金阳平说了一句,就和况爷爷他们几个人闲聊起来。
无量观的年轻弟子们则是走过来与青云观的年轻弟子们沟通。
无量观一个年轻女弟子,面带微笑地走到我身边,主动地跟我打招呼“你好,我叫关香秀。”
“你好,我叫王初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