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伟所住的这个村子,一共有二百多户人家,这村子的条件应该不是很好,大多数人家都住着五六十年代的红砖灰瓦房。极少数人家,住着新式大瓦房。
王云伟带着我们来到他家的房基地,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砌墙。
房子东面的那棵槐树高约十五米,树干直径一米,枝叶茂盛。
我一眼就看出这棵槐树不对劲,它应该成精了,能够吸收人身上的阳气。
至于这棵大树下方,为何会有死人,为什么会有石磨盘,我就不知道了,应该是有什么说法。
“槐树属阴,也叫招阴树,但凡是住宅,四周都不允许种槐树。”
我对王云伟说了一句,就向那棵大槐树旁走去。
我将右手放在大槐树上,大槐树产生一股戾气进入到我的身体里。
这戾气进入到我的身体里后,我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从小到大所受的一切委屈,我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不好了。
我将右手收回来后,缓了很长时间,心情才平复。
王云伟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话也不说一句,脸上表情变得凝重。
“道长,你这是怎么了?”王云伟走到我面前,对我招呼一声。
我回过神对王云伟说了一句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要打个电话。”我对王云伟说了一句,就拿着手机走到一旁。
我掏出手机,就给爷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,并对爷爷说起王云伟新房子盖在一棵槐树旁,在槐树下方挖出一个石磨,石磨下方还有一具腐烂的棺材,一具女人的尸骨。
“那具尸骨,应该是横死的,石磨压着那具尸骨,应该是在压着她的三魂七魄。至于这个女人为何要埋在槐树下方,我怀疑是以阴克阴,尸骨克制那棵槐树。现在石磨,女尸被挪走了,那棵槐树不被克制,肯定要出问题。让那个王云伟,换个地方建房子吧。”
听了爷爷的话,我就将手机挂断了。
我看向张丰收,还有他身边的年轻男子。
张丰收干得很起劲,年轻男子精神萎蔫,提不起神。
“这小伙子,在这里干多久了?”我小声地问王云伟。
“昨天刚来。”
我猜的这个年轻人精神萎蔫可能跟旁边的那棵槐树有关系。张丰收干了很多天,像个没事的人,这就奇怪了。
我走到张丰收的面前问了一句“大哥,能把你的名字和生辰白纸给我吗?”
张丰收抬起头,看着身穿道袍的我,疑惑地问我“你要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做什么?”
“我看出一点你的问题,想要你的生辰八字证实一下对不对。”
张丰收听我这么说,就很痛快地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我。
推算生辰八字,我不如爷爷,大致能算出对方的命相。
我推算了不到五分钟,点点头自言自语地念叨一句“还真是这样。”
张丰收看向我询问一句“小伙子,你看出什么了吗?”
我点点头对张丰收回了一句“我推算出你八字命硬,你的身子可以鬼邪不侵,抗压性强,而且能够逢凶化吉。”
张丰收听了我的话,对我竖起大拇指“没想到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,还真是有点本事。十年前我妻子带着我找到一个很厉害的出马弟子为我算命,那个出马弟子,就说我这个人八字命硬。七年前,我骑着摩托车一大早出去干活,然后就被一辆出租车给撞了。当时我人飞出去十多米远,落在路边的水渠里,刚好水渠里还有水。当时我就是有点皮外伤,身子骨一点问题都没有。还有一次我在工地上班,塔吊运的砖石,不小心在我的头顶上掉落下来。结果那些砖石就是擦着我的身子落下去的,一个都没有砸中我。还有一次我坐电梯,电梯突然掉层,从二十层楼掉到四层停了下来,我当时都吓尿裤子了......。”
张丰收对我说起自己故事时,脸上还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。
我转过头看向那棵槐树,槐树出了问题,王云伟换不换位置建房子,这槐树都要除掉,若是不除掉,那么整个村子的百姓都会出问题。
“王云伟,让张师傅先停下来吧!”我小声地对王云伟说了一句。
王云伟听了我的话,就找到张丰收,说起暂时停工,什么时候开工再联系张丰收。
张丰收瞬间就不高兴了“王老板,我为了接你家这个活,我把两个活都推了,你现在不让我来了,那我的损失谁弥补给我。”
“张叔,我这活还是要给你干,只是现在出了点问题,不能干了,希望你能理解我。”
“我理解不了,做人是要讲诚信的,你做人没诚信。”
“张叔,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在我这里干了不到十天,我先把你的工钱结了,然后再多给你五百块钱作为补偿。”
“给我五百,你就是在打发要饭,肯定不行。”
王云伟听了张丰收的话,用着求助的眼神,向我看过来。
我走到张丰收的身边说了一句“张大叔,是我要求王云伟停工的,因为这块地的风水出了问题。若是继续干下去,即便你命大,也会出事的。”
张丰收想到近些天,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生病,心里是相信我的话。但他还是固执地说了一句“那我不管,我出来干活就是为了赚钱。我因为这个活,都推了两个活。现在打发我走,不让我来,我没钱赚,怎么养家糊口。”
王云伟迫不得已地说道“张叔,这件事是我理亏了,我再给你加一千。我也不是不用你,等我这边的事解决了,我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就在这时,跟着张丰收干活的那个年轻男子感觉浑身乏累,他走到那棵槐树旁,坐在地上,身子靠着大树休息。
有一股戾气缓慢地进入到年轻男子身体里。接下来这个年轻男子跟我之前一样,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。
上小学拉了裤子,被同学们嘲笑。上了中学,因为性格懦弱,经常被同学围殴,再就是被人堵在厕所里要零花钱。
中学毕业后,年轻男子本想去技校学技术,父亲以没钱为理由,不供年轻男子念技校。而是让年轻男子跟着张丰收学习砖瓦工。年轻男子跟着张丰收也有几年了,转瓦工的技术没有学会,经常被张丰收还有张丰收身边的那些师傅责骂。年轻男子干着最累最脏的活,却拿着最少的工资。
年轻男子拿出一根绳子,搭在槐树最低的一根枝杈上。
随后年轻男子搬来一把椅子,踩在上面将头伸进绳子上,然后用力地将凳子踢倒。
“啪”的一声,凳子倒在地上,引起我们的注意。
我们转过头看向年轻男子,看到他在上吊,眼睛翻白,舌头从嘴里伸出来,脸色变得发紫。我迈着大步,就向年轻男子身边冲过去。
我伸出双手抓着年轻男子的双腿,把他的身子往上擎起。
年轻男子喘了一口气,便大口大口地咳嗽起来。
张丰收和王云伟跑过来,看到上吊的年轻男子,顿时慌了神,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帮忙。
“王艳伟,过来帮我托着他的双腿。”
王云伟缓过神,回了一句“好的。”
王云伟走过来,伸出双手学着我将年轻男子给托起来。
我原地蹦起来三米多高,挥起右手对着树枝的根部用力地砸过去。
“咔擦”一声响,树枝断裂。
树枝掉下来的那一刻,王云伟和年轻男子一同倒在地上。
年轻男子落在地上的那一刻,整个人是懵的状态。
我咬破中指,在年轻男子的额头上写了一个合体字“敕令”,年轻男子体内存在的戾气瞬间散了出来。
年轻男子恢复神智后,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,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。
张丰收蹲下来,对着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抽了两个响亮的嘴巴子“啪啪”。
张丰收指着年轻男子的鼻子喊道“龚亮,你爸把你交给我,你洗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向你爸交代。你想不开要自杀,你别在我面前自杀,你到远一点的地方自杀。从明天开始,你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第1314章 石磨压尸
“张叔,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。”年轻男子在对张丰收说这话时,脸上露出一副惭愧的表情。
张丰收想要抬起脚踹龚亮,我伸出双手对着张丰收使劲地推了一下。
张丰收被我推得向后倒退一步,我不高兴地对张丰收说了一句“够了,不要再打这个孩子了,他也不是故意要自杀的。”
张丰收没有忤逆我,而是气得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吐沫,并骂了一句“你真是个没出息的狗东西”。
我将坐在地上的龚亮拉起来,带着龚亮就向村子中央走。
“王云伟,张叔,你们俩跟上。”回过头冲着两个人喊了一声。
王云伟和张丰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,但也跟在我的身后向村子里走去。
龚亮的年纪应该跟我一般大,我小声地问了一句“你刚刚大脑里,是不是想起你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,然后就一时想不开,就要在那棵槐树上,上吊自杀。”
龚亮瞪着一双圆眼,吱吱呜呜地问我“你,你,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到了村子里再说吧!”我对龚亮回了一句,就加快脚步向前走。
进入到村子中央,我们来到一棵柳树下方,我对三个人说了一句“那棵槐树成精了,再就是之前挖出的女尸和石磨是为了克制那棵成精的槐树,不让它作恶。这几天人在房基地干活,有人生病,就是那棵槐树在作怪。”
张丰收听了我的话,反驳一句“为什么我就没有事。”
“你没事,是因为你八字命硬,那棵槐树无法伤害到你。”
张丰收听了我的话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我到达房基地,伸出右手摸着那棵槐树,然后我的脑海里就想起从小到大发生的一些悲伤的事情,我的心情变得很难受。”
龚亮听了我的话,点头说道“我刚刚有点累,就坐在槐树下面休息,然后我就想起从小到大发生的一些倒霉事。想着想着,我心里变得难受,然后就在树上绑了绳子,选择上吊自杀。其实我不想死,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,我左右不了我的想法。”
张丰收得知事情的真相,他转过头望向村子后面的那棵槐树,皱着眉头,表情变得凝重。
“张叔,王云伟着急结婚,他也不想停工,想要把房子早点建好。他选择停工,是为了你们好,希望你们不要出事。再说了,人家说得很好,愿意把工钱给你,而且还愿意多给你一千块钱。这事差不多就行了,得饶人处且饶人,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。”
张丰收听了我的话,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“张叔,我向你保证,只要我这边的事处理好了,我就给你打电话,你过来继续干活!”
张丰收识趣地点点头“行,那我等着你的电话。”
张丰收看向龚亮说了一句“收拾一下东西,跟我走吧!”
“张叔,我不敢回去拿工具。”龚亮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也是望着那棵槐树,吓得浑身瑟瑟发抖。
龚亮虽然二十多岁,但他的心智远远没有我成熟,他还像个孩子。
张丰收见龚亮不敢去,他迈着大步向前走去,准备收拾工具。
张丰收走了五步,突然停下身子转过头对我说道“小道长,你陪我走一趟吧!”
我对张丰收点点头,就跟着他一同向房基地走去。
王云伟对我们喊了一声“我,我就不跟着你们过去了。”
“张叔,你的名字是谁起的?”
“是不是挺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