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继海带着人把棺材捆绑好后,我们八个人站在棺材两侧,肩膀顶着木杠。
爷爷站在一旁,背着手谨慎地看向我。
孝子堂前起灵棺,护法玄坛列两边。
先请黑虎赵元帅,提鞭斩关保平安。
门神护卫分左右,二十八宿护宝棺。
此处不是停灵地,亡人西方走一番。
吴先生喊完这句话,赵继海对着我们喊了一声“一,二,三,起”。
听到“起”,我们一同用力,将棺材抬起来。
还没等我们向前走,就听到棺材里有“砰砰砰”的声音传出来。
我们八个抬棺匠听到棺材里面有声音,大家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,一同转过头向爷爷望去。
吴秋波咽了一口吐沫,躲到了爷爷的身后。
李波听到棺材里有动静,吓得念叨一句“她可千万别活过来,她活过来,我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爷爷不认为于开凤能复活,而是觉得这事另有蹊跷。
第22章 棺压一人
“王老爷子,这事怎么办?”赵继海问爷爷这话的时候,吓得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棺材抬起来,就不能再落地,去找几块砖头,放在棺材下面,把棺材垫起来。”
爷爷表情凝重地对吴秋波吩咐一句。
吴秋波和李波两个人找来砖头,放在棺材下面。
“轻轻落棺!”爷爷对我们吩咐一声。
我们八个人听了爷爷的话,缓缓地将棺材放下来。因为有砖头垫着,棺材没有落在地上。
爷爷让犯太岁的人转身,然后又吩咐赵继海他们将棺材盖子打开。
赵继海带着四个人将棺材盖子抬起来时,突然有一只四十公分的大老鼠,从棺材里蹦出来。
在农村看见老鼠是正常的,但都不是很大。看到四十公分长的老鼠,把我们几个人吓得都蹦起来了。
这老鼠身上的毛是炸立的,黄色的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,嘴角处还挂着血渍。
大老鼠从棺材里蹦出来,钻进不远处草垛里面消失不见了。
“老鼠什么时候钻进棺材里的?”吴秋波向李波问过去。
李波摇着头回了一句“我,我不知道”。
我们大家缓过神,看向躺在棺材里的于开凤,发现于开凤右脸上的皮肉被老鼠给咬烂了,露出了白骨。
于开凤的右手中指,食指还有无名指都不见了,应该也是被老鼠咬掉了。
“爷爷,我记得你说过,人死后若是被动物冲撞,就会诈尸。这老鼠在棺材里待的时间不算短,为什么尸体没有诈尸。”
“这个很好解释,有些人死后胸口会残留一口怨气,被猫狗老鼠冲撞,才会诈尸。她死后胸口没有残留怨气,即便被老鼠冲了,也不会发生诈尸。”
“王老爷子,继续吗?”赵继海问了爷爷一句。
爷爷点点头对赵继海回道“继续吧!”
赵继海他们先是将棺材盖子合上,用绳子捆绑住棺材。
“一,二,三,起。”赵继海对着我们喊了一声。
我们一同用力,将棺材抬起来,向村口方向走去。
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,压在我肩膀上的木杆突然变得沉重,我被压得都直不起腰,每走一步都很艰难,额头上的汗水“哗哗”往下淌着。
八个人中, 只有我觉得棺材变得沉重,其余七个抬棺匠没有任何感觉。
“太重了,我抬不动了!”我在对爷爷说这话的时候,额头上青筋凸起,两条腿剧烈抖动着。
爷爷迈着大步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“还是让我来吧!”
爷爷用自己的肩膀接过木杆后,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爷爷他们八个人抬着棺材走到村口,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从灵车上拿出黄色纸棺准备装于开凤的尸体。
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打开棺材看到于开凤的烂脸,吓得向后倒退一步,并倒吸一口冷气。
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不愿意触碰尸体,而是让李波安排人将尸体装入纸棺中。
李波让抬棺匠帮忙,将于开凤装入纸棺中,但抬棺匠们不愿意做。
“我们只负责抬棺,帮忙抬尸体,需要给我们加钱。”
李波听了赵继海的话,用着祈求的眼神向爷爷看过来。
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你们帮忙将尸体抬到纸棺中。”
赵继海听了爷爷的话,不好意思再说什么,而是招呼大家一同上前帮忙。
四个人将于开凤的尸体抬起来,放入到纸棺中,然后又帮忙抬上灵车。
李波和吴秋波跟着灵车去殡仪馆了,抬棺匠们将棺材抬到一辆白色货车后斗中。
我们跟着货车向坟地赶去,现在抬棺匠,不仅要帮忙将棺材抬到坟地,还要帮忙挖坑。
载着棺材的货车绕到后山乱葬岗的山脚下,李波给于开凤选的坟地在儿媳妇张欣雨坟旁,我认为这李波是故意的。
我们先是将棺材从货车上抬下来,然后拿起工具开始挖坑。
“初一,用不着你帮忙!”
赵继海见我要帮忙,他将我推到一旁,带着另外七个人开始挖坟坑,我知道赵叔是在照顾我。
“爷爷,刚刚抬棺的时候,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感觉棺材很重?”
“因为你是双阳之躯,能够克制死人,你当抬棺匠,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。”
大家将坟坑挖好后,就站在一旁抽烟聊天。
上午十点多,李波捧着于开凤的骨灰来到坟地。
吴秋波先是将骨灰摆放在棺材里,然后让我们将棺材放入坟坑中。
我要上前帮忙,被爷爷给拦住了“还是我来吧!”
爷爷和赵继海他们将棺材慢慢放入坟坑中时,吴秋波在棺材盖子上放了一个罗盘。
他根据罗盘的指针,调整棺材的方向,坐北朝南。
我们将棺材彻底放入到坑中,吴秋波拿出七颗棺材钉,用锤子钉在棺材上。
“于开凤,躲钉,于开凤,躲钉了......。”站在一旁的李波,有气无力地喊着这句话。
吴秋波将七颗棺材钉全部钉入棺材中,最后一颗钉子露出半截。
吴秋波放下手里的锤子,对着赵继海他们几个人说了一句“行了,填土吧。”
赵继海带着人填土时,爷爷走到李波的面前问了一句“儿子怎么没来?”
“儿子出了车祸,一直在住院,他都不知道自己母亲过世的消息。”
“于开凤的家人怎么也没来?”
“我也没告诉她的家人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?”
爷爷问的这句话,也是我们大家想要知道的。
“因为她一家人欺负我二十多年了。”李波说这话的时候,将两个拳头攥得嘎嘣响。
按理说,填完土立了坟包,应该有人在坟前烧香烧纸钱,还要上一份大供。
赵继海他们填完土后,李波连蹦带跳地哼着歌就离开了。
我们十个人站在原地,望着李波的背影发着呆。
我们离开乱葬岗时,吴秋波掏出八个红包,全部给赵继海,让他分给大家。
赵继海走到爷爷和我的身边,脸上露出一副为难之色,不知道这红包该给谁。
“给初一吧!”爷爷用手指向我。
赵继海露出微笑,将红包递给我。
“谢谢赵叔。”我高兴地道了一声谢,就把红包接过来。
回到家中,我将手中的红包递给爷爷,爷爷没有接“这钱你自己留下吧。”
听了爷爷的话,我高兴地将红包打开,里面装着一千块钱。
下午两点,邓佳宁和于振开着车子来到我们家。
“王老爷子,帽盔山南面的地,我搞到了。”
于振看到爷爷,兴奋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是怎么搞到的?”
“这事不能明说,我只能告诉你,我们家花了差不多两百万,找了很多关系,才搞到那块地。”
爷爷听于振这么说,识趣地没再多问什么。
“这样,你带我去帽盔山,我们去选个地方。”
“我来这里,就是这个想法。”
我收拾好东西,就和爷爷跟着于振两口子向帽盔山方向赶去。
跟着于振两口子去帽盔山的路上,我心里面突然有点不安,好像忘了点什么事,可又想不起来了。
一个小时后,我们来到东城市的帽盔山。
帽盔山的北面是公园,在公园里老头老太太居多,都是来锻炼身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