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盘膝坐在东面屋子的炕上,指着青锋剑喊了一声“飞起来,给我飞起来”。
青锋剑根本就不听我的话,躺在炕上一动不动。
......
雨下了一夜,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色放亮才停。
我推开门看到院子里都是积水,刚好没过脚脖子,我还看到院子里有一群十公分长的鲫鱼游来游去,我兴奋地冲上前就开始抓鱼。
我折腾了十多分钟,一条鱼没抓到,而且全都跑出了院子。 。
周雨彤走出来,嘲讽道“王初一,你可真是笨死了。”
“母老虎,你要不笨,你去抓呀!”
“王初一,我有名字,我叫周雨彤,你再叫我母老虎,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。”周雨彤挥起拳头对我恐吓道。
我望着周雨彤的拳头,咽了一口吐沫,没有敢乱说话。
周雨彤从院子里走出去,看到路上有一群鱼在游来游去。
她抬起右脚,用力地跺了一下,那些游来游去的鱼,瞬间就被震晕,翻着肚子飘出水面。
“我靠,厉害呀!”我对周雨彤竖起大拇指。
“用不着你夸我,赶紧捡鱼。”
我对周雨彤点点头,就俯下身子,将飘在水面上的鱼捡了起来。
有周雨彤帮忙,不到一个小时,我抓了一大盆鲫鱼,差不多能有十多斤,还有一条四斤重的鲤鱼。
此时村里人都从家里面跑出来抓鱼,鱼很多,但抓到鱼的人不多,毕竟鱼在水里游得很快。
因为这场大雨来得突然,十里八村都被淹了,值得庆幸的是水没有进入到家中。若是再下一天,有可能进入到屋子里,那样就闹水灾了。
有一群妇女聚在村头聊八卦。
我从这群妇女的嘴里面了解到,东村山体滑坡,有六户人家的房子泥石流埋了,还好那六户人家提前转移,没有出现人员伤亡。
东村发生泥石流,正好是一片坟地,冲出来很多棺材,还有两口棺材还被冲到河里。
刘老二家他爹去世不到一个月,棺材被冲进河里,顺着河水向下游飘去。
村里人调侃刘老二他爹,没想到死后还能来一场漂流。
直到中午,村里的水才下去,大家跑到苞米地和稻田地里,抓到了很多鱼。
“王老叶子,东村刘二他爹在咱村里了。”林云涛跑到我们家对我爷爷说了一句。
第29章 两短一长
爷爷还不知道东村发生泥石流的事,他望向林云涛说道“刘二他爹不是一个月前去世了吗,还是我找人给他爹抬棺的,怎么就来咱们村了?”
“东村发生泥石流,把刘二他爹的棺材冲到河里,棺材顺着河水冲到咱们村,正好卡在石墩上。
我和周雨彤在门前的苞米地里捡了不少鱼。
“初一,跟我走一趟!”爷爷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我喊了一声。
我从苞米地里钻出来,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向村前那条路走去,周雨彤紧跟在我们爷孙身后。
此时周雨彤的头上,脸上,还有衣服上都是泥土。
我们跟着爷爷来到石桥边,看到一口棺材卡在桥墩处,此时村子里有一群人在看热闹。
“这棺材冲到咱们村,也太晦气了。”
“一会刘老二来了,让他拿出两万块钱给我们,不给钱就不让他爹走。”
大家听了张晓娟的话,全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此时村里的人围过来询问爷爷“王老爷子,你怎么看这事。”
爷爷没说话,而是伸出右手掐指算起来。
过了没多久,爷爷露出笑脸对村里人说了一句“见到棺材也不算是晦气事,棺材有升官发财之意,咱们村应该会出一个当官的。”
村里人听了爷爷的话,心里面舒服了一些。
刘二得知自己的爹漂流到我们村子,他第一时间开着车赶过来。
刘二从车上下来,先是拱手给大家作揖,然后从车里拿出烟,分给大家。
本来大家想要为难刘二,看到刘二这般客气,大家也不好意思为难刘二。
“我没想到我爹,死了都不省心,真是对不住了!”
听了刘二的话,我们大家再一次大笑起来。
刘二的爹叫刘成福,又叫刘百万。
刘成福活着的时候确实不省心,他赚了钱后,不安分,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他二十岁的小老婆,还给刘成福生了一个私生女,今年二十岁。
刘成福去世那天,小老婆带着女儿找上门要家产,这事闹得世人皆知。
刘成福活着的时候,吃,喝,嫖,赌,抽,就没有他没做的。因为赌博,嫖娼,被关进拘留所十几次。
刘二生了个傻女儿,十里八村的人认为是刘成福作孽造成的。
“王老爷子,抽烟!”刘二走过来,将一盒烟递给我爷爷。
“我都戒烟很多年了。”
“东村后山塌方,我们老刘家的祖坟地都冲没了。麻烦您帮个忙,找个风水好的阴宅,要下葬我父亲。”刘二指着桥下的棺材对爷爷拜托道。
“佛爷岭公墓,那里的坟地闭眼入,价格从几千到几十万都有。”
“王老爷子,麻烦你陪我去一趟佛爷岭公墓,帮我选一个风水好的阴宅。”
“可以,我回家拿东西。”
爷爷答应一声,就向自己家走去。
刘二找来吊车,货车,将棺材吊起来,然后运到东村的村头。
东村距离我们村约有五里地,东村的村口处搭建了一个临时彩钢房,长约二十多米。
彩钢房里面摆放着一排棺材,还有一堆发黄的尸骨。
因为东村山体滑坡,冲出来不少棺材,还有一些棺材因为年代久远,被冲出来的时候瞬间碎裂,尸骨四处散落。
东村的人全都围在村口处,大家望着一排排棺材开始发愁,因为大家不知道棺材里面装着的尸骨是谁家老祖宗。
周雨彤也不着急回青云观,她跟着我和于大宝去东村看热闹。
有一个中年女子五十多岁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中年女子的丈夫三十多岁因病去世,泥石流也将她男人的坟给冲塌了。她不知道自己男人的棺材是散架了,还是在临时搭建的彩钢房里。
东村的村长名叫侯军,今年五十岁刚出头。
侯军买了一车纸钱,在彩钢房前烧了起来,每一口棺材前插着三根燃烧的香。
三根香燃烧的时候,冒出的烟气是黑色的,还带有一丝淡淡的臭味。
此时我看到插在棺材前的香,全部烧成两短一长。
我喃喃地念叨一句“人怕三长两短,香忌两短一长,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待着了,赶紧回村子里吧!”
回去的路上,于大宝好奇地问了我一句“初一,你刚刚说的三长两短,两短一长是什么意思?”
“人怕三长两短,香忌两短一长。三长两短在成语中的意思是遭遇不测,凶多吉少。其实三长两短指的是棺材,因为棺材是由三块长板,两块短板组成。”
“香忌两短一长,烧香一般都是烧三炷香,道教认为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三炷香代表着天,地,神。古人认为,通过烧香的状态,可以判断出神灵是否听到自己的祈求。最为典型的就是出马弟子,他们可以通过烧香的长短算出吉凶,也称“看香火”。如果三炷香,烧成了两短一长的形态,就代表着神灵没有听到自己的祈求,不愿意实现愿望。被判定为不吉利,或许有不好的事发生。我觉得,东村会有祸事发生。”
我皱着眉头对于大宝解释道,于大宝听了我的话,好奇地向东村看了一眼。
我带着于大宝和周雨彤回到村子里,村里人才注意到周雨彤这个人。
“初一,这丫头长得真好看,是你对象吗?”
张晓娟打量一眼周雨彤,向我询问过来。
“张婶子,她可不是我对象,我们之间不熟。”我摇着头摆着手回道。
我的话音刚落下,周雨彤一步跨到我身边,伸出双手主动地挽着我的右胳膊,并对张晓娟说了一句“我就是王初一的对象,我叫雨彤。”
我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向周雨彤,周雨彤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脸坏笑的表情看向我。
站在我身后的于大宝,看到周雨彤双手挽着我的胳膊,并承认是我对象,他皱着眉头嘟囔一句“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。”
“她不是我对象,她真不是我对象。”我对大家说这话时,想要将周雨彤的双手甩开。
周雨彤力气比我大,她双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胳膊,就是不松开。
“初一,咱们回家吧!”周雨彤对我抛了一个媚眼,硬拉着我往家走。
“她真不是我对象。”
我回过头对村里人又解释一遍,村里人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。
从大家的表情上,我能看出他们并不相信我说的话。真是黄泥巴甩裤裆上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回到家中,周雨彤才把自己的双手松开。
“周雨彤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“谁让你说我是母老虎。”
“这雨也停了,水也退了,你赶紧开车回青云观吧。从此以后,咱们俩老死不相往来。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走我的奈河桥。”
周雨彤听了我的话,笑的前仰后合,眼泪都掉出来了。
我被周雨彤笑懵了“神经病,你笑个什么?”
“是你走你的阳光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不是奈河桥。”
“你别管是独木桥还是奈何桥,你赶紧离开吧!”
“本来我是想走的,你现在赶我走,我还不走了。”
“周雨彤,你是无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