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民警听了我的话,露出一脸质疑的表情,心里不是很相信。
“你们在这里等一下!”我对两个民警说一句,转过身往工地跑。
我没跑出去五米远,就停下了身子对韩飞和陈明泽嘱咐一句“看着他们,不要让他们下河!
我跑回到工地,找到一个空矿泉水瓶子,然后又向野河边跑去。
我当着两个民警的面说了一句“你们看这塑料瓶子”,就将塑料瓶子扔到野河中。
塑料瓶子落入野河中,就像一块石头,瞬间就沉入河底。
在场的两个民警,看到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出现,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,不敢下河了。
我还给范海川打了一个电话,把我这边的情况说明一下。
范海川给我的答复,就是他会跟着刑侦大队的人一起过来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刑侦大队的人带着法医,还有范海川赶过来。
法医对钓出来的骷髅头进行初步尸检工作,根据死者的牙齿,判断死者死亡时的年纪也就十八九岁,死亡时间超过五十年。
第902章 诡异野河2
“听闻几百年前,清军和明军在这里打过仗,双方死伤人数超过万人。原本这些尸骨都是被埋在土里,据说今年春天这里出现过山体滑坡,冲出一条野河。朱家镇的老百姓们,还不知道这野河下面有成千上万具尸骨。”我走到范海川的身边小声地讲述一番。
范海川听了我的话,找到刑侦大队的人,将我的话告诉给他们。
刑侦大队的人得知事情的真相,打算找几台抽水机,将这条野河抽干,看一下这河底是什么情况。
“海川叔,你告诉他们,在抽水的时候,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要掉进水里。虽然这野河不算深,但水底很诡异!”
范海川对我点点头,就和刑侦大队的人沟通起来。
过了没多久,刑侦大队的人调来十多台大型抽水机,要对这条野河进行抽水作业。
这里发生的事引来朱家镇很多百姓前来围观,我在现场帮忙维持秩序,让大家不要靠近这条野河。
总有人不听劝,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,性格有点嘚瑟,就在那岸边行走,时不时蹲下身子,将双手伸入野河中洗手。
“这水可真凉呀!”这个青年男子咧着嘴对大家说道。
男子身高一米六五,长相可以用尖嘴猴腮来形容,看起来让人感到讨厌。
“大哥,你别在那里嘚瑟了,赶紧后退,一旦掉进去,小命就没了!”我好奇地对着青年男子督促了一句。
青年男子看向我发出一声冷笑,并没有理会我,继续洗手。
突然青年男子感觉自己的右手腕被某个物体抓住。
当我感觉青年男子有些不对劲时,青年男子一下子就被拖进河水中。
青年男子没有挣扎,瞬间消失在黑水中,水面只是冒出两个水泡,就恢复平静了。
此时周围的人露出一脸懵的表情,望着这条野河。现场看热闹的人一百多个,没有人说话,此时只能听到抽水机的轰鸣声。
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,脱掉衣服就要下去救人,我冲着韩飞喊了一句“拦住他。”
韩飞一个箭步冲过去,伸出右手抓住那个年轻男子,将他拉了回来。
“我是一名海军,我会游泳,让我下去救人!”年轻男子一边挣扎,一边对韩飞喊道。
我走到年轻男子身边说了一句“即便你水性再好,你跳下去也没有活路。刚刚那个人不是自己掉进水里的,他是被阴邪之物拉进去的。”
年轻男子听了我的话,不再继续挣扎,而是愣在原地。
范海川对着在场的人喊了一声“大家都别靠近这条野河,全都向后退。”
这一次大家都听从了范海川的话,全都向后倒退,不敢有人靠近野河。
陈明泽小声地念叨一句“让他别嘚瑟,他就是不听,结果丢了小命,真是活该。”
抽水机抽了一下午,野河下降了不到一米深。
天色放灰后,朱家镇的百姓们全都离开了。
我从朱家镇百姓的嘴里了解到,被拽进水里的那个青年男子叫曲庆民,今年三十五岁,还是个光棍。曲庆民好吃懒做,游手好闲,没有工作,就待在家里啃老。
临近天黑时,有两个六十多岁夫妻骑着一辆电动车赶到河边。
这对夫妻正是曲庆民的父母,两个人得知自己儿子掉进野河里淹死,他们便赶了过来。
这对六十多岁的夫妻赶过来,就跪在河岸边抱头痛哭。
曲庆民的母亲想要跳进河里找自己儿子的尸体,被派出所的民警拦住了。
曲庆民的父亲要求民警将自己的儿子从河中打捞出来,民警们知道这条河很诡异,没人敢跳进去捞人。
曲庆民的父亲给自己妹妹打电话,让妹妹过来帮忙捞尸体。
曲庆民的父亲叫曲玉福,母亲叫赵春兰。
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一个五十五六岁的中年妇女赶过来了。这个妇女就是曲玉福的妹妹,她的名字叫曲玉梅,是一个出马弟子。
曲玉梅得知自己的侄子掉进河里淹死,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咧着大嘴哭了起来,是光打雷不下雨。
“我的大侄子,你怎么死得那么惨呀,你死了让你爸妈怎么活呀......。”
陈明泽指着坐在地上的曲玉梅,小声地对我说了一句“这女人哭得太假了。”
“确实有点假!”我点点头对陈明泽回道。
女子哭了不到三分钟,就停了下来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哥,你回家拿一件庆民生前穿的衣服。”
曲玉福听了自己妹妹的话,就骑着电动车向自己家返回。
曲玉梅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塞到嘴里点燃,便抽了起来。曲玉梅眯着眼睛,一直盯着野河看。
过了半个小时,曲玉福带着自己儿子生前穿着的一件短袖返回来了。
曲玉梅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地上后,她对曲玉福吩咐道“你挥动着衣服,对着这条河喊着“庆民,回家了!””
曲玉福点点头,就拉着自己的妻子,一同挥舞着曲庆民生前穿着的衣服喊道“庆民,回家了。”
赵春兰喊着喊着,就嚎啕大哭起来。
曲玉福喊了一个小时,都没有将自己的儿子喊出来。
曲玉梅在不得已之下,请了仙家附身,查了一下曲庆民的事。
“哥,你别喊了。我大侄子的魂魄还有尸体被扣住了。”曲玉梅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对曲玉福说道。
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你帮帮哥!”曲玉福流着眼泪对自己妹妹求道。
“哥,我也想帮你,可我真的是能力有限。”曲玉梅摇着头说完这话,就不管这事,转过身向镇子返回。
曲玉福还是不愿意放弃,挥动着自己儿子生前穿着的衣服,对着野河喊道“庆民,跟我回家......。”
此时是晚上八点半,虽然今天也没做什么,但看了一下午的热闹,我也有点累了。
“韩飞,陈明泽,咱们回去吧!”我打着哈欠说一句,向工地返回。
周雨彤没有跟着我们去野河看热闹,一直待在大客车上玩着手机。
.......
第二天吃完早饭,来到野河旁,我看到范海川和刑侦大队的人还在,他们一宿没睡,眼圈发青,脸色有些沧桑。
我看到野河的水位下降了一多半,抽水机还在继续作业。
我在河边还看到了曲玉福和赵春梅,这对夫妻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望着野河。
我盯着河面看了一眼,此时河面散发出来的阴气变得比昨天浓多了。
我走到范海川身边问了一句“多久能抽干?”
“刚刚我们打了电话,还会再调十台抽水机过来,天黑之前,就能将河水抽干。”
“海川叔,白天我们帮你在这里看着,你带着人去我们的车上休息?”
“我这也有车?”范海川指着他开的那辆车对我回道。
我回头指着我们停放在工地的那辆大客车说道“我们那车大一点,睡觉舒服,再就是车上有卫生间。”
范海川顺着我手指的方向,看到停放在路边的那辆大客车“你们居然把大客车都开来了,真是厉害。”
接下来范海川将这边的事交给我们三个,还有当地派出所民警处理,他带着刑侦大队的那些民警去我们的那辆大客车上休息。
上午八点多钟,又有一群人来到河边看热闹。后调来的十台抽水机,已经开始作业。
有两个孩子,就在河岸边互相追逐,若是脚底一滑,很有可能会掉进野河里。
我冲着两个孩子喊了一声“别闹了,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两孩子根本就不听我的话,依然互相追逐打闹。
我露出一脸愤怒的表情,冲过去拎着两个孩子的后脖领子,就将他们拽到一旁。
两个孩子家长,看到我拽着两个孩子的后脖领子,以为我是在欺负孩子,她们怒气腾腾地走过来,指着我的脸,骂我多管闲事。
这两个家长都是女的,三十岁刚出头,也是一个村的。
还没等我说话,在场围观的群众替我打抱不平,大家站出来数落这两个女子。
“这小伙子是青云观的道教弟子,他来这里来帮咱们朱家镇建财神庙,保佑咱们朱家镇百姓发财。再就是他不让你们孩子在这里玩耍,是对孩子好,因为这条河昨天已经淹死了一个人了。你们这两个臭娘们,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。”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,先是教育这两个孩子家长,然后又没好气地骂了一通。
周围的老百姓围住两个女人,指着鼻子就是一顿骂,还有一个老太太对着两个女人的脸吐口水。
两个女人想要还口,但是一张嘴可骂不过几十张嘴,最终两个女子带着自己孩子,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看到这一幕,我心里很感动。
“这群老百姓,也太生猛了吧!”陈明泽走到我面前激动地说道。
我笑着对陈明泽说道“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,这话还真就错了。在我看来,朱家镇的老板姓们三观还是很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