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觉,我和陈明泽来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身子向后一仰,两眼一闭就睡着了。
张思瑶练完拳法,走进屋子里本想找我们聊天,她看到我和陈明泽坐在沙发上睡着,就从屋子里拿出薄薄的毯子盖在我们俩的身上。
现如今东北已经立秋了,之前还很热,现在突然就变冷了。张思瑶给我盖上毯子后,身子瞬间就暖和了。
我睡得正熟,感觉有人对着我的肩膀轻轻地推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睛醒过来,看到爷爷站在我面前。
“吃饭了!”爷爷对我说了一句,转过身子就向厨房走去。
我转过头看向陈明泽,这家伙睡得口水直流。
我对陈明泽的身子推了一下“别睡了,起来吃饭!”
“这两天在朱家镇,都没有休息好,让我再睡会吧!”陈明泽用着慵懒的语气对我回道。
“吃饱了再睡!”我说完这话,将陈明泽拽了起来。
走进厨房看到爷爷做了四道菜,都是我喜欢吃的。小野鸡炖蘑菇,酸菜炖排骨,红烧肉,还有一道糖醋鲤鱼。
原本很困的陈明泽,看到桌子上的饭菜这般丰盛,瞬间就清醒了过来。
爷爷主动地夹起一个鸡腿,先放到陈明泽的碗里。
“谢谢王爷爷!”陈明泽道了一声就拿起鸡腿吃了起来。
爷爷又将另一个鸡腿夹起来放在张思瑶的碗里,张思瑶则是将鸡腿放入我的碗里。
我将鸡腿夹起来给爷爷,爷爷对我摆摆手回了一句“你吃吧!”
听了爷爷的话,我不客气地拿起鸡腿吃了起来。
吃饭的时候,爷爷说起纸扎店老板白勇军。一仓库的金银元宝,还有纸扎,都被孤魂野鬼偷走了。
“怎么知道是孤魂野鬼偷走的?”陈明泽反问爷爷。
“监控都拍到了,你们吃完饭就去找白勇军。”
“爷爷,偷金银元宝和纸扎的孤魂野鬼躲在什么地方?”
“不知道!”爷爷对我摇摇头。
“吃完饭,我去找一下白勇军。”
“对了,周雨彤和韩飞这次怎么没有跟着你们回来?”
“韩飞天天跟我在一起,因此李凤武爷爷有些不高兴,我就没有带着他回来。周雨彤倒是想要跟着我回来,况爷爷说是有事需要她帮忙!”
吃饱喝足,我骑着电动车载着陈明泽就向镇子上的纸扎店赶去。
我来到纸扎店,看到白勇军坐在椅子上,正在挂点滴,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。
“我爷爷让我过来找您,他说你库房里的东西被孤魂野鬼给偷了。”
白勇军听了我的话,点着头回道“没错,我因为这事上了火,大病了一场,我连着打了两天的点滴。”
接下来白勇军让我坐在他身边,他拿起手机给我播放库房的视频。
我见库房的卷帘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,随后我看到几十个半透明的黑人影进入房中。
随后仓库里纸叠的金银元宝,还有纸扎都被抬了出来。
“从视频上看,你这仓库里的金银元宝和纸扎确实是孤魂野鬼偷走的,一共损失了多少钱?”
“算起来,差不多十五万。”
“你这损失,恐怕是要不回来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这损失要不回来了,于是我找到你爷爷,让你爷爷去找那些孤魂野鬼谈一下,以后别来偷我的东西了。你爷爷说他能力有限,让你过来帮我处理这事。”白勇军说这话,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这样,我尽力帮你处理这事。”
白勇军又对我说道,他的仓库在镇子郊区,仓库有监控,但周围没有监控。有人在凌晨一点,看到枫林山的山脚下,燃起熊熊大火,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白勇军怀疑那些孤魂野鬼们把金银元宝还有纸扎带去枫林山烧掉了。
听到枫林山这三个字,我的身上冒起一层鸡皮疙瘩,脸上表情变得凝重。
从纸扎店走出来,陈明泽见我脸色不好,小声地询问我一句“你身子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不舒服?”
“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那枫林山你去过,在我们镇子上算是很邪门的地方,那个地方不仅发生过变态杀人案,有很多座无名的坟,还有不少孤魂野鬼存在。”
陈明泽听了我的话,想起上一次去枫林山发生的事,心里也有点后怕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,还要去枫林山查这事吗?”
“今天晚上必须过去看一眼!”
“咱们俩能处理好这事嘛?”
“能处理最好,处理不好就跑。”
“王初一,我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这个人以前不是很聪明,你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,变得聪明了。”
“滚犊子吧!”我对陈明泽骂了一句,就骑着电动车向我们村返回。
回到家中,我找到爷爷,说起和白勇军之间沟通的事,也说起晚上要去枫林山走一趟。
“你们俩去枫林山,我还有点不放心,我陪你们一起去!”
“爷爷,你还是别去了,这事我们会搞定。”
“我是老了,你们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一定要小心,因为枫林山有强大的鬼魂存在!”
听了爷爷的话,我们一同点头应道“知道了!”
“王初一,我看这时间还早,我去码头找我妈,天黑前我一定会赶回来。”
“陈明泽,带点螃蟹回来吃!”
“这都不用你说,我肯定会带!”
陈明泽自己一个人开车没意思,他硬拉着张思瑶陪他一起去码头找妈妈。
接下来我和爷爷坐在凉亭里,聊起了这段时间在朱家镇发生的事。
对于朱家镇有古战场的事爷爷不知道,但是爷爷知道朱家镇有刑场。
“三十年前,咱们村有人在朱家镇刑场被枪毙了。”
“爷爷,我没听说过这事。”
“那时候也没有你,大家不谈这事,一是都忘记了,二是不想谈。”
接下来爷爷就跟我说起这事,当年村长的儿子李云斗想要在村头建一个砖厂,便要承包村子里的十几亩土地,涉及七八户人家。
李云斗说是租,其实就是霸占。三十年前租一亩地三十块钱,李云斗就给大家五块钱。
村子里的人不同意这事,于是李云斗就召集一群打手来村子里,但凡不同意的人,都会挨揍。
我们村有个姓谭的年轻男子,他的名字叫谭振军,当时三十二岁。
谭振军家被占了三亩地,谭振军这个人脾气也是不好,就是不愿意将地低价租给李运斗
李运斗带着人就把谭振军毒打一顿,把谭振军打得口鼻是血,左胳膊也打脱臼了。
谭振军从地上爬起来,迈着大步就往自己家跑。
李运斗就带着人在后面追,当时村子里有人拦着李运斗,李运斗也是红了眼,谁拦着就打谁。
谭振军返回到家中,跑进西屋取下一把镰刀就冲了出去。
李运斗进入到谭振军家中,冲着谭振军就是一顿骂,并放出狠话要弄谭振军的媳妇和孩子。
收到威胁的谭振军,挥起手中的镰刀就砍在李运斗脖子的大动脉上,李运斗倒在地上,脖子处鲜血直喷。
谭振军也是在气头上,人已经失去了理智,他挥起镰刀就追向李运斗带来的那些打手。
谭振军用镰刀砍翻了七个人,其中有三个人当场死亡,四个人重伤,还有一个人的右手掌被砍掉了。
“当时若不是我拦着谭振军,谭振军能将李运斗带来的那些打手全都杀死。李运斗带来的打手有二十多个,其他的人看到浑身是血的谭振军,全都吓跑了。唐振军当时若只杀李运斗,那是正当防卫。”
第906章 交买路钱
“因为谭振军从自家院子追出去,杀那些打手,这就是故意杀人,被判处死刑。谭振军被枪毙的那天,我就在现场为谭振军收尸。谭振军的家人们,给谭振军买了棺材,还有寿衣。谭振军被枪毙后,我立即冲过去。我看到谭振军的脸多出一个窟窿,他的五官扭曲,两个眼珠子掉在地上。我将谭振军的器官用塑料袋装起来后,又立即给谭振军换了寿衣,将他抬到棺材里,用车子拉回到我们镇子上。我带着谭振军的尸体找到陈三针,让陈三针给谭振军缝尸。”爷爷说到这里,长叹一口粗气。
“那谭振军一家人哪去了?”
“谭振军死后,他的妻子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谭振军的媳妇守了三年寡,后来也嫁人了。当时谭振军在咱们村算是大英雄,棺材还有葬礼,都是村里人自愿出的钱。”
下午五点半,陈明泽开着车子带着张思瑶回来了。
陈明泽带回了螃蟹,海螺,鲍鱼等海鲜,张思瑶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。有零食,有衣服,这些都是曲丹妮买的。
陈明泽从车上跳下来,表情愤怒,嘴里骂骂咧咧,也不知道是在骂谁。
“陈大少爷,谁把你惹生气了?”
陈明泽听了我的话,对我说了一句“今天我去找我妈,遇到我小舅。我小舅带着我姥姥跟我妈借钱,当时我小舅那态度,就不是借钱,而是跟我妈要钱,一开口就是二十万。他还跟我妈放了狠话,要是我妈不借这钱,他和我姥姥要与我妈断绝关系。”
“那你妈借这钱了吗?”
“我妈想借这钱,但被我阻止了。然后我小舅就骂我,我姥姥也骂我,我就把两个人骂了。我姥姥气得犯了心脏病,被送去医院了。”
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你们家的事,我也说不好。”
接下来陈明泽掏出手机给自己父亲打电话,说起姥姥和小舅找曲丹妮借钱的事。
“儿子,你让爸怎么做,爸听你的。”陈天明在电话里问自己的儿子。
“我怕我妈偷偷给我小舅转钱,你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,警告我妈不准转钱,若是她敢借钱,咱们家把钱分了,全都散伙,让她跟着自己妈妈,哥哥还有弟弟过日子吧!”
“好的儿子,我知道该怎么说!”陈天明应了一声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