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尸骨喉部和胸口处的骨头有点发黑,以此能判断出,他应该是来这里服毒自杀的。
我们来到半山腰处,姚玉平说了一句“就在这里”,他停下身子,将前方的荒草用手拽起来放到一旁。
我们先是看到一块墓碑,墓碑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,一个是吕文松,一个名叫张月娥。我们猜测这个张月娥应该是吕文松的发妻。
在墓碑的后面,有一座青砖砌成的坟包,坟包已经塌陷,能看到里面的两口棺材。其中一口棺材腐烂程度有八成,另一口棺材腐烂的只剩下碎木渣了,泛黄的尸骨散落一地。
“我这辈子,光盗墓了,从来没想过会修墓,我都不知道从何做起。”姚玉平苦闷地对我说了一句。
“我爷爷是干抬棺匠的,我认识殡葬一条龙的人员,我帮你联系人过来修坟。”
我对姚玉平说了一句,就掏出手机给我王二叔打电话,让他带着人过来。
同时我还给我们镇子上棺材铺老板打了一个电话,让他送两口黑色元宝棺材。
大约在中午十点,来了一群人在山脚下。
还有两辆货车停在山脚下,一辆货车上放置着两口黑色的元宝棺材。另一辆车上放着水泥,沙子,青砖等等。
王二叔找到我说了一句“初一,我们以为这山上会有路,结果没有。抬棺材上山,有点困难,所以要加钱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一人多给二百块钱。”
听了王二叔的话,我向下望去,一共有十六个人。
“可以。”我点头答应。
姚玉平算了一下,光是人工,一个人六百块钱,他找到我小声地说了一句“这人工是不是太高了。”
“等一会,你就知道人工高不高了。”
王二叔他们拿出镰刀,清理出一条两米宽的路,这条路坑坑洼洼的。
接下来十六个人抬着一口棺材上山,按理说十六个人抬着一口棺材会很轻松,然而山路坑坑洼洼,大家走起路来很困难。
第1065章 非管不可?
有一个人脚崴了一下,跪倒在地上,刚好地面上有一块尖石,将小腿划破。
姚玉平看到这一幕,感叹地说了一句“这钱赚起来确实不容易。”
十六个人将两口棺材抬到半山腰的地方,歇息了十分钟,随后大家又下山,将水泥,沙子,青砖一趟一趟地往山上扛。
大家额头上的汗水,如同雨滴一般向下淌着,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一大片。
大家来到山上,先是将旧坟包给拆了。
我们打开吕文松的棺材,发现吕文松的尸体变成荫尸,嘴巴微微张开,舌头从嘴里延伸出来。
“难怪没有后代过来给他祭祖,原来这个家伙已经变成了荫尸,可能把自己的后世子孙给吃了!”
姚玉平虽然不是道士,身为摸金校尉,他知道什么是荫尸。
王二叔和王四叔走上前,将吕文松的尸体抬到新的棺材中。接下来王二叔,将一旁女主人的尸骨,小心翼翼地捡起来,放入另一口棺材中。
这两个棺材,不是埋入土中的。是平放在地面上,然后在上面砌了一个拱形坟包。
早些年大户人家有人去世,都是这么安葬的,现在都是将棺材埋入泥土之中,这叫入土为安。
换了新的棺材,大家将老棺材扔到大山右侧,那老棺材还向外散发着一股腐臭味。
接下来王二叔带着众人开始修葺坟包,砌坟包一共有六个,两个小工,四个大工。
其余人也都不闲着,大家将坟包周围的杂草清除干净,然后将拆下来旧砖,平整地铺在坟包周围。
姚玉平看到这一幕,小声地念叨一句“这钱可真没白花!”
王二叔走过来找到我,问了一句“这坟今天没办法修好,明天至少还要一天,但不需要这么多人了。”
“王二叔,这事就交给你了,我明天就不过来了。你明天带着人过来,顺便再买点香,纸钱,元宝,蜡烛,还有酒......。”
“没问题,王初一,我发现你比你爷爷都厉害,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王二叔对我竖起大拇指。
我在这里一直待到下午六点,然后带着大家一同下山。
我向前走了没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“谢谢”。
这声谢谢不仅我听到了,陈明泽也听到了,其他人都没有听到。我和陈明泽望向对方,露出满脸微笑的表情。
我和陈明泽没有回青云观,而是回到我在东城市住的那个小区。
陈明泽在这个小区买了一栋别墅,我们俩发现他买的别墅已经在装修中。水电完成,地面上铺着瓷砖,屋子里还放着一堆建筑材料。
陈明泽立即掏出手机,就给自己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“你把我的房子装修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和王初一回了这个小区,看到我的那套房子装修了。”
“家里回来了一些钱,再就是我和你爸手里有点存款,我们俩合计了一下,就把你这房子装修了。你以后回东城市,起码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妈,你可真的挺好的。”
“对了,明天你姥姥过生日,你要不要过去。”
“妈,人家都跟咱们家断绝关系了,咱们还是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,你听我一句劝,咱们还是别去了。”
“你姥姥打电话给我,不去真不好,毕竟是我妈。”
“我姥姥让你去,原因很简单,她给自己办酒席,自己收礼钱,然后让你去结算酒席钱。”
“明天在振江大酒店,你有时间就过去,没时间就别去了!”曲丹妮说完这话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陈明泽给自己的妹妹打了一个电话,询问妹妹要不要参加姥姥的寿宴。陈佳凝的态度和陈明泽是一样的,明天不想去。
“妹妹,本来我明天也不想去的,但我思来想去,咱们还是要去,不为别的,就为给咱妈撑场子。”
陈佳凝听了陈明泽的话,瞬间就想到自己母亲明天可能会被自己姥姥和舅舅欺负,就答应自己的哥哥,明天过去一趟。
陈明泽挂断电话后对我说了一句“明天,你也跟我一起吃席。”
“陈明泽,我还是不去了。”
“你跟着我去看热闹吧!”
我们俩回到家中,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就要到附近找地方吃饭。
陈明泽带着我来到一家铜火锅店,要吃涮羊肉。
可能是天气冷的原因,我们来到的这家火锅店,就剩一张桌子是空的,而且还在角落里。
我和陈明泽刚点好东西,陈明泽对我使了一个眼神“你看外面。”
听了陈明泽的话,我向外面望去,看到黑白无常就站在火锅店门口,这两个勾魂鬼差在盯着我看。
我站起身子,就向外面走去。
“这外面的天有点冷了,不请我们哥俩进去喝两杯吗?”谢必安皮笑肉不笑地问了我一句。
“当然要请了!”我念叨一句,就带着黑白无常进入到火锅店。
凡是黑白无常从普通人身边经过,大家的身上不约而同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,汗毛也立了起来。
范无救坐在陈明泽的身边,谢必安坐在我的身边。
“啤的,还是白的!”我问黑白无常。
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“白的。”
陈明泽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声“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白酒拿过来,顺便再拿两个杯子过来。”
范无救听到陈明泽的话,满意地点点头,认为这小子会做人。
服务员将一瓶五粮液,还有两个杯子放在我们的桌子上,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,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来,服务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陈明泽将白酒打开,给黑白无常各倒一杯白酒。
黑白无常两个勾魂鬼差俯下身子,用鼻子对着白酒使劲地闻了一下,然后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。
谢必安转过头看向我问了一句“你给我写的信,我收到了,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?”
我昨天晚上给谢必安写信的时候,内容是约他和范大哥出来见一面,并没有说起吕文松的事。
“谢大哥,这次把你们叫出来,不是为我自己的事。我遇到一个鬼魂,他的名字叫吕文松。一百二十多年前,被自己的四姨太和下人谋杀。吕文松死后怨念不散,就在阳世间游荡。他想要找杀害他的那个下人报仇,那个下人叫齐宝平。这个下人,应该是死掉了,不知道他死后是下了地府,还是留在阳世间游荡。我把你们请上来,是想让你们帮忙查一下。”
谢必安听了我的话,先是用手敲敲桌子,然后指了一下酒杯,示意我们倒酒。
我端起谢必安面前的那杯酒,此时杯里的白酒变得无味,就像水一样。
鬼魂食用阳间的食物,是用鼻子嗅,然后食物就会变得无味,再就是快速发腐。
我将杯中酒倒在地上,又给黑白无常两位大哥倒满了酒。
谢必安用着犀利的眼神看向我,并问了我一句“王初一,这闲事非管不可吗?”
此时谢必安的眼神,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,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物。
“也不是非管不可,就是觉得这爷们死得挺冤枉,再就是这个爷们做事性情,我们想要帮他。如果这事太过麻烦,那就算了!”
谢必安听了我的话,满意地点点头。
谢必安掏出一本厚厚的书,这是生死簿,人什么时候出生,什么时候死亡,都记录在这书中。
“有这个齐宝平的生辰八字吗?”
“我摇摇头回了一句,没有。”
“叫齐宝平的人很多,你提供一下他的信息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我就知道这个齐宝平生前是个下人,在大地主吕文松家做工,他与吕文松的四姨太通奸,被吕文松发现。然后他和四姨太联手杀了吕文松,抢了财物私奔了。再后来这个齐宝平,有可能是杀了四姨太,带着财物离开了。”
“这种人死后,肯定会被打入到十八层地狱。”谢必安说完这话,就开始翻看生死簿。
我和陈明泽好奇地探着头看向谢必安手中的生死簿。
谢必安头也不抬地对我们俩说了一句“偷看生死簿,是要遭受天谴的。”
听了谢必安的话,我和陈明泽不敢再盯着生死簿看了。
过了十分钟,谢必安指着生死簿说了一句“查到了,这个人是死了,而且是横死,没有进入地府。他要么是在阳世间游荡,要么魂飞魄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