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接连死去的高管
谭峥:“今天有大批记者来警局,他们不约而同地把何毅的死同孟晗的事联系起来,凶手就在暗地里,控制着舆论,他想让所有人都认为何毅的死是罪有应得。”
二人正在讨论案情,小文打了一个电话过来,“老大,又出事了。”
小文着急地说道:“民安保险公司的主管冯宗,死在了酒店里,是被人捅死的,死法跟何毅很像。”
谭峥:“你和阮林一起跟进这起案子,我怀疑是连环凶案。”
小文应下后,谭峥挂了电话,转头对谢临川说了这起案子。
谢临川肯定道:“这些人的目标是不是都是公司的管理层,老大,是员工在报复?”
谭峥点头:“不只是员工报复这么简单,或许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。他们可能还会再次作案,我们要抓紧时间,你继续查何毅的公司,尤其是那些遭受过不公待遇的人。”
谢临川离开后,谭峥继续在办公室里查找资料,他整理出了一份何毅生前密切往来人员的名单。
另外他还拿到了何毅那辆车昨天在城里行驶时的监控录像,录像并没有拍到他车里有第二个人的存在。
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诱导何毅自己开车前往那条路,那么这个人就大概率是何毅的熟人。
另外还有一点谭峥想不明白的是,比起将车故意停在那样一条单行道上,直接将车推入悬崖不是更省事,毁尸灭迹,还能伪装成交通事故。
凶手没有这么做,只能是因为,他当时遇到了某种阻碍或者根本没有想过还能这么做,种种情况都说明,凶手并不是个惯犯。
何毅身上的伤口很多但都不是致命伤,他最后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,谭峥想到了一个可能,凶手给他留了一线生机。
谭峥查找着名单上每个人的资料,可惜结果和他想的不一样,每个人都身家清白跟何毅的家境相仿,其中好几个人最近都不在梁城,他们没有作案动机。
除了这些朋友,名单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名字,何毅的女朋友,贺婷。
两小时后,贺婷公司楼下的公园里,谭峥和她坐在长椅上。
贺婷长得十分漂亮,今年二十三岁,去年在学校的招聘会上认识了何毅,虽然没有去他的公司但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,三个月前才正式在一起。
谭峥:“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?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贺婷:“两天前,他过生日,我们一起吃了饭,他说公司最近很忙,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我。我知道他的公司还在发展阶段,所以也没多打扰他。工作上的事他很少跟我说,至于其他的事,他也不爱跟我说,我跟他在一起本来就没多久,要说有多深的感情,说出去也没人信。”
谭峥追问:“关于何毅的事,麻烦你再回忆回忆。”
贺婷:“我还能知道什么,说白了,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比起普通情侣,我更像是被他包养的情人,他给我钱,给我住处,我满足他的生理需求,你觉得男人会对自己的情妇说些什么?”
又聊了几句,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谭峥起身告辞离去。
走出公园,他打了个电话给警局,让他们找人来盯着贺婷,目前,她是谭峥认定的最有嫌疑的人。
倒是谢临川,找到了几个重要人物,他再次返回公司,询问孟晗的女朋友,之前被何毅辞退的员工有哪些?
是两个孕妇,一个叫李云霞,一个叫任莎莎,谢临川拿到两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。
李云霞家在一个老小区,每栋有八层楼,她家在六楼。
谢临川敲门,开门的是一位阿姨。
谢临川表明来意后,阿姨把人请了进去,李云霞正在客厅看电视,电视上正在放一部家庭剧。
谢临川坐下,阿姨给他倒了杯水。
李云霞看向谢临川说道:“你想问什么?”
谢临川:“你恨何毅吗?”
李云霞随手拿起一个橘子,一边剥一边对谢临川说道:“恨过,不过现在他都死了,我也不恨了,只是觉得天道好轮回,他不过是个自私的老板而已,站在他的立场上辞退我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怀孕的我对他来说是个包袱。我和任莎莎,我俩跟着他干了四年,进公司那会儿什么都干,一步一步陪着他打拼到了现在,结果呢,就落了这么个下场,他现在死了说实在的,我这心里头还有点难过。”
谢临川:“你觉得是什么人杀了他?”
李云霞随意说道:“这我哪知道,谢警官,我可不是侦探,查案子的事不该归你们警察管嘛,这两年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,前几天不是还有个员工猝死嘛,你不会怀疑是我怀恨在心弄死了他吧。我挺着这么大个肚子,就是想做什么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”
谢临川从何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,他开车回了警局,办公室里小文和阮林也在,谭峥正在小黑板上写字。
阮林见了谢临川立刻招呼道:“川哥就等你了,我们都快饿死了。”
谢临川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的打包盒,案子先放到一边,填饱肚子是正经事。
菜色很简单都是些家常菜,五六个菜只有一道素菜,大男人没几个喜欢吃素的。
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又喝了口水,几人才开始讨论案情。
谭峥:“何毅的女朋友有问题,已经派人监视。”
接下来是谢临川:“我拜访了何毅两个月前辞退的其中一名孕妇,暂时排除了她的嫌疑,明天会去找另一个人。”
阮林递给谭峥和谢临川一份资料,说道:“这是死者冯宗的个人信息,我和小文查到了冯宗在外面养的情人,人已经带回了警局,根据她的口供。她和冯宗两年前在一场酒会认识,她知道冯宗已经有了家室,跟她也只是玩玩而已。二人各取所需一直相处得不错,冯宗是那家酒店的包年用户,至于他的房间还进去了什么人,还没查到。酒店监控没有拍下任何可疑人员,酒店员工表示这几天是淡季,住进来的客人不多,我们一一排查过,没有作案嫌疑。”
小文最后结尾道:“明天我们会去冯宗的公司看看,可能在公司里能找到线索。”
小会开完时间已经不早,可以下班回家了,谭峥刚关上办公室的大门,手机就响了,又出事了。
死者叫曹波,35岁,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,尸体在家中被发现,体内残留催情药,死因是窒息而亡,初步判断是被勒死。
除了杀人手法有所不同,死者的情况与前两位十分相似,谭峥放下手机,面色沉重。
谢临川大概猜到了内容:“老大,又有人死了?”
谭峥将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关于这起案子的基本信息拿给谢临川看:“对,走吧,去现场。”
说着,他坐到驾驶座上开车。
谢临川:“老大,你有没有发现,这三个人除了都是公司管理层还有一个共同点,他们的男女关系貌似并不和谐,且不说何毅和他女朋友是什么关系,冯宗和曹波,年纪都不小了,冯宗已经有了家室但是在外面养情妇。这个曹波,虽然没结婚,但是他死的时候体内有催情药,如果不是凶手刻意为之,只能说明当时他正在家里和女人……”
事实上就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在没有明确的交往对象时,自己在家里服用了催情药,只能让人产生他在乱搞男女关系的想法。
谭峥:“你说得有道理,这些也是他们身上的另一个共同点,你继续查何毅的案子,我来跟进曹波这起案子。”
已经是凌晨一点,两人都有些疲惫,没人说话,很快到了地方,谢临川下车,跟在谭峥身后。
曹波住的地方环境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其他高端小区和别墅区,但这个地段的房子也不便宜。
他的尸体已经被转移,通知了家属认尸。
他家在十二楼,视野不错,房子是四室一厅,装修也很漂亮,他就死在主卧的大床上。
曹波死亡时身上只有一条内裤,没有多余的伤痕,脖颈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青紫。
第261章 死亡共同点
谭峥站在床边,看着床单上那两根金色的长发,如果凶手不是这个和他一度春宵的女人,还会是谁?
就在这时,床头柜里传出手机震动的声音,两人齐齐望向那个柜子,声音很快停了下来。
谭峥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,是一条短信。
内容是,“我遇到了紧急情况,需向您求助。我现在的位置是龚成区,梁王路”
后面紧跟着的是地理坐标,十分精准的经纬度。
谭峥把这条信息拍照,发回警局,打电话通知他们去找人,曹波的情妇在对外求助,还能发出这条消息,说明她还活着,并且凶手可能也在那里。
谭峥又翻了翻这部手机,里面的内容不多,可以看出是一台备用机,通讯录里只有三个人,看备注和消息,都是与他来往的女人,他常用的手机应该已经被警方收走,所以这部手机成了漏网之鱼。
谢临川:“老大,你有没有觉得,这是一起团伙犯罪,有组织有纪律,并且是在有目的地挑选对象。”
这几天接连发生了三起同类型案件,凶手很明显是在消耗他们,现在他们就像落进猫咪陷阱里的老鼠,被耍得团团转。
二人没有在现场停留太久,回到家已经是三点,谭峥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。
他在脑子里回想这三起案子,一定有什么他们还没有发现的信息。
一大早,谭峥就到了办公室,站在小黑板前,他盯着上面的人名陷入沉思,何毅、冯宗、曹波,以及与他们有关系的这些人,越看越乱,仿佛在脑子里打了一个又一个结。
十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,昨天谭峥发出去的那个地址,他们的人在那里找到了一具女尸。和曹波一样是被勒死的,发现尸体时,她的身上盖了一件外套。
女尸的身份已经证实是曹波的情人之一,另外,他们还查到这女人账户上的钱在三小时前被人取走了。
银行监控拍到了一个女人,审问后女人说自己被一个戴面具全副武装的人威胁,让她帮助其取钱,至于那人长什么样,是男是女,女人一概不知。
警方确定女人没有撒谎后,已经把人放走了。
谢临川带着人找到了任莎莎,她在一家医院住院,病房里,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,身边没有家属陪同,看见谢临川一个陌生人也并不惊讶。
任莎莎淡淡地问道“你是谁?”
谢临川:“何毅死了,你知道吗?”
在来医院之前,谢临川查过了任莎莎的就诊记录,她的胎象不稳,并且心理上也出了一些问题,所以家人才把她送到了医院。
任莎莎的丈夫告诉他,自从被公司辞退以后,她就变得不正常,上个月她经常出门,和一些奇怪的人来往。
任莎莎没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说道,“不太清楚。”
谢临川拿出一份病历,这是他来之前找相关部门弄到的资料,上面显示任莎莎患有严重的抑郁症,曾经有过自虐倾向,并且试图伤害肚子里的胎儿。
谢临川:“你恨这个孩子?”
任莎莎的语气依旧平淡:“我怎么会恨他,这可是我和我老公爱情的结晶,我爱他还来不及。”
谢临川:“你在撒谎,你恨他,你觉得是他夺走了你的工作,如果不是他,你现在依旧是公司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,你为了他牺牲了很多,你试图弄死他,你不爱他。生下他只是为了迎合家人的想法,同样的你也恨何毅,所以你加入了某个极端组织,和他们一起,杀死了何毅。”
任莎莎对于谢临川放下的饵视而不见:“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!”
谢临川说着看向任莎莎,慢慢说道:“你三年前确诊了抑郁症,那个时候刚好是你工作的上升期,你的收入一度超过了你老公,他那个时候就想要个孩子,你不愿意。一直拖到现在,你觉得自己已经在公司站稳了脚跟,也就答应了婆家人的要求怀了孩子,可是你并不喜欢孩子。你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呢?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,对你来说并不是件困难的事,不是吗?你早就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,何必一直妥协呢,这个世界没有如你所愿,报复回去不就好了,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嘛,我和你其实是一路人吗?”
任莎莎抬头看向谢临川,不确定道,“你是警察,怎么会和我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就这一句话,彻底暴露了她的底牌。
谢临川继续诱骗道,“警察怎么了,警察就不能痛恨这一切嘛,这么多不公平,这么多压榨,我早就烦透了这些没完没了的案子。我想要自由,我也是你们当中的一员。”
谢临川去年遇到了一个催眠高手,闲来无事跟着他学了几招,虽然没有电视剧里演得那么神奇,但适当地给对方造成心理暗示还是能做到的。
比如此时,他专注地看着任莎莎,将自己说成是她的同类。
在谢临川的目光中任莎莎败下阵来,她两眼无神地说道,“是我,是我和他们一起策划了何毅的死。我给何毅发消息说自己在一个郊区的度假村庄遇到了意外,联系不上其他人,希望他能帮帮我。看见他真的来了,那一刻我突然不想让他那么快死,我在他身上割了十几刀,但没有下死手。还让人把车停在了一条单行道,这样如果他及时被发现,还能捡回一条命,可惜他那样的人可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。”
任莎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。
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,任莎莎也就破罐子破摔,继续说起她与何毅之间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