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不明所以地看向谢临川,“警察同志,你这是什么意思,她要的这个包间不贵,我也没挣什么钱。”
谢临川:“包间是不贵,茶也不贵,但是放在包间里的东西恐怕是贵重物品,这个时候了老板还要装傻吗?是谁让你把东西放在了那个包间,他给了你多少钱?”
监控给出的答案很明显,费燕来这间茶馆取东西,但是那人并没有露面,要么是他提前把东西放在那里,要么是老板帮助了他。
现在一周的监控都显示没有可疑人员出没,巧合的是就在费燕来这间茶馆的前一天,老板在前一天夜里,茶馆打烊以后拿着一些东西进去了。
第302章 当年的真相
老板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知道自己反驳不了,承认道,“是,是我财迷心窍,那天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人,穿着一身黑衣服,戴了一个骷髅面具,拦住我跟我说要做个交易。他让我把他手上那包东西放到他指定的包间,给我两千块,但是不准打开看。他还说他会一直在暗处看着我,要是违反了约定,我就死定了。警察同志,我也是不得已啊,他拿着刀威胁我。”
谢临川:“他是男是女,身高多少?”
老板:“男的,身高大概175还是177,反正比我高出十公分的样子,全身上下我就看见了他的手,看手上的皮肤应该是个年轻人,不过他左手虎口的地方有一道疤,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。”
谢临川:“他让你刻意空出那个包厢,第二天会有个女人来把东西拿走?”
老板:“对,他是这么说的,那个女人走了以后我进去看过,东西确实被拿走了”
谭峥找到武军的时候,他正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看一张旧报纸。
报纸上是一起事故报道,二十年前一个叫武平的工人在修路的时候不幸离世,但是尸体一直没有发现,这件事在当时成了一桩离奇的悬案。
武军看见谭峥并不意外,请他坐下,还给他倒了杯水,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谭峥肯定道:“你应该早就知道了,我会来找你,费燕、贺彬还有楼下那个小男孩,他们的炸药都是你提供的。”
武军得意洋洋地向谭峥宣告自己的战绩:“你们警察不觉得我是在做好事吗?这个世界上这么多污浊不堪的人,只有死亡才能拯救他们,那个叫费燕的女人,多可怜。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,她跟我说自己为了这份感情付出了多少多少,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。我都同情她,但是转念一想,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呢,是她自己啊,所以我让她报复的时候,也让她把自己也杀了,这样世上就少了一个蠢女人。”
谭峥:“贺彬呢,你为什么要怂恿他?”
武军惋惜道:“这你就错了,那个孩子我还挺欣赏他,富有责任心又有正义感,正直又善良比社会上很多人都要强。当时我在网上建了一个群,群里面都是在现实生活中遭遇不公的人,有的人被排挤被冷落,也有人被误会被抛弃,总之这些人都各有各的不幸。但他们都很懦弱,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害怕,觉得我是个危险分子。他们既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真实的生活,也没有勇气去做出改变,更没有勇气去向那些人报复回来。只有这个叫贺彬的,他说他讨厌自己的老师,他想弄死他,我一开始给他出的主意可不是让他自己也去送死,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,好好一个人就为了那些人渣死了我也觉得不值得。”
谭峥:“也是你让韩廷烨炸了那间厕所,你这么做就是想吸引警方过来,然后帮你查清楚当年你父亲的事,你想揭露出当年的真相。”
武军的神色变得狠戾,像恶鬼一样看着谭峥,“前一句是对的,但我父亲的死,我已经查清楚了,这一点不需要你们。我之所以要炸毁那段路,就像你说的那样,我想让二十年前的悬案被侦破,只有炸药才能把我父亲的尸体从阴暗的地底下带出来。”
谭峥:“你是怎么让自己在一开始成为受害者?”
案件一开始,武军刚从机场出来,坐在出租车上,因为那个坑受了伤,这样一来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,也绝对不会想到,他就是事件的主谋。
可以说一开始,他就成功地迷惑了警方,第一时间将他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。
武军:“其实很简单,我挑了一个时间出去晨跑,刻意避过监控,将炸药藏了起来,并且给它按了一个智能装置。到时候我只需要在手机上下达指令,炸弹就会立刻爆炸。我算准了回去的时间,在出租车经过那个路口之前,我在车上引爆了炸弹,后来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了。”
谭峥:“说说你父亲的事,”
武军:“二十年前,我还在上小学,那时候我爸每天工作都很忙,很少回家,有一天他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。我妈不在家,电话是我接的,电话那头他用很虚弱的声音跟我说‘救我,救救我’,很快就没有声音了,电话挂断了,我很害怕,不知道怎么做。只能去找我母亲,那时候她还在厂里上班,我跟她说了这件事,她带着我就去找爸爸,当时我们住在镇上,离梁城很远。再后来跟我爸一起干活的工友说他失踪了,晚上出门去买烟,一直没回来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那时候我和母亲都以为他总有一天会回来,但是很快我们就知道自己想错了,他没有再回来,我们报案,警察也说会尽力。因为当时那个施工队还出了其他事,所以媒体对这样的新闻很感兴趣。但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查到,我长大以后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。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他的一位工友,那人告诉我,我爸跟人打架,被包工头打死,后来为了处理尸体,他们把他埋在了路下。”
武军拿出一支录音笔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对话的内容也如他刚刚所说。
谭峥:“这人现在在哪里?”
武军神秘一笑,并不回答:“谭警官觉得呢,他会在哪里?”
谭峥的手机响了一下,谢临川给他发来了信息,那个联系费燕的人正是武军。
谭峥看着武军左手虎口上的疤,这个人是梁城大学化学系毕业的高材生,现在在这所小学当实验老师,实在是屈才了。
武军被抓以后,武平的案子被重新审理。
谭峥带着谢临川找到了当年打死武平的包工头,这些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至于那位向武军提供了信息的工友,失踪了。
包工头被判刑的那天,梁城又发生了一起爆炸案,这一次炸出了一具尸体,正是那位工友。
这也是武军策划的最后一起爆炸案。
第303章 致幻剂谋杀案|失足落水,并非意外
雨夜,轰隆的雷声掩盖住男孩的哭喊,“救命啊!妈妈……”
河岸边的人一袭黑衣隐在夜中,看着男孩无助地在水里面扑腾着,享受地听着他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呼喊,冷冷地勾起嘴角。
一连几日的阴雨绵绵终于放晴,空气中到处都散发着土腥味,天微微散着凉意,但仍阻拦不住那三三两两出来晨跑的人
突然,河面上漂浮着的奇怪物体吸引了人们的注意,纷纷驻足,这才发现,那赫然是一具尸体!
电视新闻上播放着最近发生的大事,“今日,一位十三岁的小男孩失足落水,再次倡议广大人民群众,一定要看护好自己的孩子,切勿在水边游玩……”
谭峥等人接到报警,匆匆赶来了现场,周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,阻拦了一众看热闹的人群,打捞队已经将尸体拽了上来。
那死者全身上下的皮肤早就已经被泡肿,看不到一点儿皮肤的纹路。
吕益简单检查后,颇有惋惜道:“这是一个男孩,年龄大概在十几岁。”
谭峥四处观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人,似乎没有人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。
“如果没人认领的话,就带回警局吧。”
回到警局后,吕益将尸体进行了简单常规的检查。
谢临川拿着血液报告单,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:“吕法医,这尸体的血液里面怎么有这么多成分的咖啡因?”
不单是血液里有咖啡因的成分,吕益还在尸体的后脖颈上看到了撞伤的痕迹,是生前伤。
眼下还不好判断是从河里面掉进去受伤的,还是在落水之前就受了伤。
吕益眯了眯眼,“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溺水啊。”
说话的过程中,解剖室外面传来一阵儿喧闹声。
谢临川叹了口气,猜到应该是孩子的家属来了。
刚一出去,就看到一个老妇人哭倒在地,几乎站不住。
而另外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,虽然看起来伤心,但是相比之下,还是淡定许多,应该是孩子的母亲。
只听对方说道:“警察大哥,我们是来带孩子回家的。”
刚说完,谢临川跳了出来:“不行,尸体你们还不能带走。”
谭峥立刻明白,应该是这具尸体有什么问题。
他说道:“不错,孩子落水的原因还没有调查清楚,所以我们不能将遗体还给你们。”
孩子母亲面露不愉,“你们什么意思,孩子贪玩,遇到这样的意外,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致命打击了,现在想好好安葬孩子,你们也要阻拦吗?”
谢临川劝解道:“这位女士,请你冷静一点儿,孩子出事我们也很难过,但还是要将事情搞清楚的好,或许你孩子出事不是意外呢。”
孩子母亲面露迟疑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具体的还得等解剖……”
谢临川不能直接说出疑点,因为目前除了在血液里发现大量咖啡因的存在,以及后脖颈上的伤口这两点以外,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孩子的死是意外还是谋杀。
谢临川的话还没说完,光听到解剖两个字,孩子的奶奶就开始指着谢临川咒骂,“你们安的什么心!解剖?你怎么不剖你自己啊!他都死了,你还不给留个全尸!你们警察到底什么意思?”
谭峥冷喝一声:“够了!方女士,我知道孩子没了,你们很难过,想要将孩子带回去。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办事规矩,您放心,三天之后一定将尸体完整归还。未得家属同意,我们不会对尸体做什么,只不过例行的检查还是免不了的。”
谭峥想为这孩子再争取一次机会。
孩子母亲方梅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同意了,“那你们得尽快。”
人群终于散去,整个世界仿佛都清静了不少。
谢临川一脸凝重地将检查报告交给了谭峥:“这孩子的血液里面含有大量的咖啡因,目前原因不明,后脑有伤。吕法医正在甄别到底是落水后留下的,还是落水之前就有的。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死者被杀害的可能性大。”
阮林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咖啡因?不会是咖啡喝多了吧……”
话刚说完,就遭到了众人的白眼。
谢临川一脸嫌弃地开启了毒舌模式:“你喝咖啡能把自己喝进河里去吗?”
阮林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有些尴尬,闹了一会儿,回到正事上。
吕法医的甄别结果出来了,伤是落水后被石块给撞的。
谭峥:“谢临川,你跟我去死者家里面调查一下基本情况。”
谭峥和谢临川站在富人区的别墅门前,
谢临川感慨地说道:“知道那孩子是个富二代,没想到家里面这么有钱。”
出来招呼谭峥和谢临川的,是家里的佣人,看着淳朴老实。
“二位,实在是不好意思,夫人身体不舒服,就不招待两位了。”
纵使主人不愿意待客,谭峥依旧选择留下,毕竟这一趟不能白跑不是!
他说道:“没关系,我们就问一些基本情况,您应该也知道。”
佣人面色有些为难,看了一眼楼上,又回过头说道:“我知道的不多,可能没有你们想要的。”
谢临川:“没事,您知道孩子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?”
佣人点点头,“我们家先生是在外地做生意,也不太回家,夫人平时在家,偶尔和邻居喝个下午茶。”
做生意?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竟然还不回家?
谭峥不知想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皱了皱,“这孩子平时有喜欢去河边的习惯?”
佣人思考了一会儿,回答道:“小少爷是喜欢出去玩儿,至于去不去河边,我就不太清楚了,平时都是太太带着他。”
谭峥:“孩子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他是……”
佣人话刚说到一半儿,被一声轻咳给打断了,孩子的母亲方梅从楼上走了下来
她对二人说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身体还有点不舒服,没能出来招待二位,还请见谅。”
谭峥抿了下嘴角,低声说道,“没事,我们能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