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超:“哎呀,我跟你说实话吧,我确实是看不惯他。本来我也不认识他是谁,后来才知道那个捡手机的就是他。当时我在网上骂他骂得最厉害,我还以为是哪个不要脸地舔外国人的女人呢,我骂得很难听。他说自己是男生后,我也想删了那些话。但是他又发了那个声明,说什么和性别无关,我就想那行吧,管你男的女的,我就要骂死你这个崇洋媚外的狗东西。我一骂,别人就骂我,我骂不过他们,心里就越恨这个叫郭礼嘉的,我想找个时间和他在现实中碰一碰。我找到了A区,在他去食堂的路上,把他给带走了,到了一个挺偏僻的地方。我只是想打他几拳出出气,谁知道他非要瞎跑。那一段路是老路,这几天晚上一直在下雨,台阶上还长满了青苔。他脚滑自己摔了下去,我一害怕就跑了,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,他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小文:“被人打死了,就在他摔倒的楼梯下面。”
毛超一惊,不可置信道:“你,你说,他,他死了,怎么可能呢,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,我,我…”
谢临川:“齐冰冰是不是和你谈过恋爱?”
毛超和齐冰冰分手一年多,他们才谈了三个月,所以对齐冰冰的事,他知之甚少。
谭峥和阮林向白蕊打听到了一些东西,有几个一直试图骚扰齐冰冰的男生,拿到名单以后,谭峥让人搜他们的宿舍,最后在一个叫黄羽的男生床上,搜到了齐冰冰弄丢的所有耳环,一共二十副。
黄羽今年上大三,二十二岁,是外语学院英语专业的学生。
他低头站在那里,看着警察掀开床垫,找到了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罪证。
他被戴上手铐,押送到了局里,谢临川和小文负责审问,谭峥和阮林在学校里对他进行调查。
谭峥拿到了黄羽填写的个人信息,他出生在燕城一个小镇上,没有母亲,从小跟着父亲长大。
在他十岁那年,父亲给他找了一个后妈,那是个不好惹的女人。
把毛超留给小文继续问,谢临川去隔壁会会黄羽。
黄羽肱二头肌发达,看样子这人是个健身房常客,这点谢临川很清楚,因为只有健身房里才容易练出这种华而不实的肌肉,就像曾经年少无知的他一样。
黄羽长得很普通,换一个形容词就是,长得不咋样,小眼睛大鼻子大嘴巴,大方脸,脸上坑坑洼洼的都是痘坑。
谢临川:“你怎么解释这些从你那里搜出来的耳环?”
黄羽:“没什么好解释的,我喜欢就买了。”
谢临川:“这些耳环有的背后刻了主人的名字,你跟我撒这种谎,你觉得有意思?”
黄羽蛮横道:“是我捡的不行吗?”
谢临川:“捡的,成双成对地捡耳环?说吧,为什么要偷走齐冰冰的耳环?”
黄羽不说话。
谢临川:“不说?我替你说,因为你喜欢耳环,但你讨厌女人。郭礼嘉那件事,骂他骂得最多的不是你,但你是骂得最狠,并且戾气最重,发言次数排名第二的人,你的ID是路边的野花,你很讨厌郭礼嘉。所以在看到他摔伤以后,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他帮助他,而是弄死他,这个替女人说话的人。你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天衣无缝,偏偏你忘了自己身上,还戴着从齐冰冰那里偷来的耳环,其中一只掉到了地上,你在慌乱中没有发现。”
黄羽还是不说话,谢临川也不介意,他继续说道:“这一对耳环,是齐冰冰今天戴的那对,法医已经检测过了,从上面验出了你的指纹和齐冰冰的DNA。你取耳环的时候很粗暴,直接从她耳朵上扯了下来,所以上面沾着血。”
谢临川手上戴着手套,隔着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对钻石耳环。
谢临川:“对我以上说的内容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黄羽没有说话,谢临川又说:“你要是没有什么想说的,我就当默认了。现在你能告诉我,为什么吗?”
黄羽:“我没什么想说的。”
黄羽为什么要这么做,从他的成长履历中就能察觉一二。
黄羽的母亲走了以后,只留给他一对珍珠耳环,他的后妈抢走了耳环,戴在了自己耳朵上。
后妈对黄羽不好,常常不给他吃饭,打骂是常事,所以在他幼时,就对女人这种生物非常恐惧。
长大以后,这种恐惧变成了仇恨,他讨厌女人,恨所有女人。
渐渐地,这种仇恨也发生了变化,他对女人又爱又恨,爱的是她们的肉体,恨的是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女人。
齐冰冰就是其中一个,追求不成,怨恨滋长,当戴着珍珠耳环的齐冰冰出现在他眼前,她的形象在黄羽心中变得扭曲。
那一刻,她既是那个抛弃他的母亲,同时又是那个多次拒绝他的女人。
她数次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,多重情绪下,黄羽对她起了杀心。
第373章 谋杀演员案|自杀的女演员
月底的警局忙碌非常,之前没有完善的工作这几天都要完成,几人在办公室里忙忙碌碌,下午三点。
谭峥接到报案,这是一起自杀案,自杀的人很特别,是个女明星,名叫林月,今年二十五岁,毕业于某电影学院。
死者死在了自家浴缸,死前吞服大量安眠药,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一、二点左右。
谢临川看着那份死者资料,上面的照片很眼熟,昨晚还在想这个演员好不好看,没想到,再次看到她是这种情况。
警方将林月已死的消息发布出去后,他的粉丝纷纷留言要求警方彻查,林月不可能自杀。
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来了局里,她有话要对警方说。
粉丝会长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保上的照片,默默垂泪,见到谭峥和谢临川后,她放下手机,擦干眼泪,极力保持冷静。
女孩带着哭腔说道:“我既是她的粉丝,也是她的朋友。两年前,她刚毕业的时候,我是她微博里的第一批粉丝。她拍戏我就去看她,给她买礼物,她把我当朋友一样,我们私底下经常会聊天。她阳光开朗,待人真诚,经常分享生活中遇到的好玩的事。前几天,她说好像有机会可以离开这家公司了。那时候我才发现,她并不满意现在的公司,但关于工作的事她很少跟我说,我也没多问,只说恭喜她,还让她好好处理和老东家的解约,不要闹得太大,到时候撕破脸都不好看。总之她这几天一直都很高兴,说要过上新的生活,有新的发展,所以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自杀。警察同志,我拜托你,一定要查清楚,她不可能自杀,肯定有别的原因。”
谢临川:“我们会尽全力查这起案子,如果你还有其他消息,也请你及时告知我们,配合我们查出真相,好吗?”
女孩频频点头,“好,不只是我,林月的粉丝都会愿意为你们提供线索的,大家一起,一定能查到真相。”
女明星自杀,这种事这几年一点儿也不新鲜,但是每一次都会引来众人关注,活在人们视线里的公众人物,即便是死也不可能安安静静。
谭峥和谢临川跑了一次现场,这是梁城内环的一处高级小区,很多艺人都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买房,主要是这里的安保设施很好,如果没有里面的业主带领,外面的人基本上进不去。
小区里安装了不少摄像头,警方第一时间调查了林月所在楼层和电梯的监控录像,还真让他们发现了近期有三个人进出林月家。
一个是林月的经纪人,三天前,他拿着一个文件袋进了林月家中,两小时后离开。
两天前,一个陌生男子进去了,第二天一早才离开,男子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,直到在门口见到了林月才摘下了口罩,目前男子的身份还在确认中。
林月住的房子不大,一室一厅,装修风格很小清新,墙纸是浅绿色,地砖是木质纹路的瓷砖。
她的卧室不大,但是配套的厕所却不小,厕所分成了三个区域,最里面是浴缸,最外面是马桶,中间有一小块淋浴的区域。
她的住处很干净,不像是长期有人在家的样子,作为演员常在外奔波,不常住也正常。
她的尸体是在浴缸里被发现的,她吃了安眠药以后在浴缸里泡澡,慢慢等待着死亡来临。
谢临川在她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份病历,重度抑郁,抽屉里还有许多治疗用的药,除了治抑郁的药,谢临川还发现了一大盒减肥茶,这东西吃了以后没别的作用,就是拉肚子。
屋里只有一些死者的衣服和包包等物品,客厅里还放着两个没拆开的快递,快递单上写的是食品,可能是她生前买的零食。
死者的手机和她一起在水里泡了很久,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。
谭峥放下那两个快递,他想到监控里最后出现的那个人,是一个快递员。
昨晚十点,快递员曾经来过这里,临走的时候,拿着一份专门装文件的快递出去了,死者到底寄走了什么?
那个快递员已经被带到了警局,阮林和小文正在问话。
快递员今年四十五岁,他两个月前才开始送快递,之前在一家网络公司写程序,离职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,就找了个送快递的活儿,勉强生活。
阮林:“昨晚十点,你是不是去了一趟锦城小区,在3012号房拿了一份文件离开,寄文件的是一位年轻女士,她寄出去的东西收件地址是哪里?”
快递员老实道:“这,这我不能说,客户的事要保密。”
阮林:“寄快递的人现在出了事,我们正在调查,希望你能配合,收件地址和收件人是谁?”
快递员:“收件人叫鲍玲玉,地址是秋山县天河路南天街道507号。”
阮林低头,在林月的家庭成员那一栏找到了鲍玲玉的名字,这是她的母亲,林月的父亲两年前癌症去世,她的亲人一栏里只有母亲和妹妹。
林月的妹妹林冉,今年十九岁,正在她读过的电影学院里上大一。
阮林:“她寄走的是什么?”
快递员:“文件,好像有十几页,我没有细看,她让我在现场打包,封存好了以后才让我走。”
问完话,阮林打电话给谭峥,和他说了一声后带着小文出差,他们要去秋山县,弄清楚林月在临死前寄走的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?
谭峥猜测这份文件很有可能是遗书或者遗嘱,事实也正如他猜测的那样。
按照收件地址,俩人找到了一家便利店,店门口支着一张麻将桌,四个人正在搓麻将,三个妇女一个男人,年纪都在五十多岁左右。
阮林上前问道,“请问哪位是鲍玲玉女士。”
她对面一位叼着烟,头上戴着卷发器的女人摸着麻将发问道,“你谁啊,找我干什么?”
阮林拿出证件说道:“警察,办案,想找你问点事。”。
“等会儿,王姐,你来玩吧。”
鲍玲玉说完起身,把位子让给了边上站着的人,“有什么事,我们到那边说,别吵到人家打麻将,”
她往边上走了两步,停在树下,对阮林说道:“你们要办什么案子,找到我这里来。”
阮林:“你有没有收到一份林月寄过来的文件?”
鲍玲玉:“文件?什么文件,没有啊,你等会儿,我看看手机,好像是有一个快递没有拿。”
她说着打开手机,翻出那条提醒她拿快递的消息,“你们等会儿啊,我去看看,这丫头又给我寄了什么东西。”
鲍玲玉到现在都不知道女儿出事的消息。
阮林犹豫再三,还是说道,“林月最近发生的事,你知道吗?”
鲍玲玉看向他问道,“她出什么事了?我不知道啊,我们一个月也就打几次电话,平时她忙,很少跟我联系。我也不爱看新闻,在家里就是打麻将,和老姐妹一起逛街,她怎么了?”
小文点开新闻界面,把手机拿给她看,鲍玲玉看着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
她哭着问小文,“这不是真的对不对,不是真的?她,她怎么会做这种蠢事,前几天还告诉我,她要挣大钱了,以后给我在梁城买大房子。”
鲍玲玉数次昏厥,好在晕过去之前,她把手机交给了小文。
阮林叫了救护车送她去医院,小文按照短信内容找到了快递点,最后拿到的却不是文件,而是一双鞋子。
这根本就不是林月寄过来的东西,至于那份文件,快递小哥告诉他,今天早上,鲍玲玉自己来拿走了。
小文立刻给阮林打电话过去,追问下,鲍玲玉才说了实话。
这份文件她拿到手后,没多久就被林月的经纪人拿走了,经纪人说这是林月专门寄到这里,然后再让他过来取,这是一份很重要的东西,所以才绕这么大一个圈子。
鲍玲玉信了他说的话,将文件给了他,并且再三强调自己没有看过文件,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阮林和小文没有轻易放弃,鲍玲玉的种种行为很反常,小文认为这份文件说不定还在她这里。
第374章 不知名的神秘男子
刚开始他们问的就是林月寄给她的文件,结果她故意把鞋子的快递信息拿给他们看,还假装自己没有收到文件,鲍玲玉到底在隐瞒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