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铮沉默地开着车,脑子里不断思考着无罪之城的含义。
第二天一早,谭铮和谢临川刚到办公室,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谭铮接起电话,越听脸上的表情就越难看,确认了案件的重要性后,他心里有了安排。
恰好,阮林和黄飞也到了。
阮林走进办公室,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文座位上来的新人。
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座位,虽然知道文彬不会再回来,那里迟早会有新的人坐上去。
阮林很擅长自我安慰,他又想着文彬以后虽然不是他的同事,但他也多了一个富豪朋友,也是一桩喜事。阮林笑着走过去,廖以凡看见他也笑了笑。
廖以凡:“您,就是阮林前,前辈吧。我,我叫廖以凡。”
阮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阮林惊喜道:“哟,还认识我呢,不错啊,我很看好你。”
这边的寒暄还没有结束,谭铮就宣布了一个糟糕的消息。
谭铮:“就在刚刚,我们接到了一起年轻女子失踪案的报案,情况紧急。黄飞、阮林,你们马上去现场,对周边进行调查,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。谢临川,你负责调度人员和资源,确保案件的进展。廖以凡协助谢临川随时待命。”
几人立即行动,黄飞和阮林驱车前往案发地点,谢临川和谭铮留在办公室里,他们一个负责调查失踪案有关的情况,一个还在研究无罪之城。
失踪的女子叫王若薇,今年28岁,两天前她说自己要出去面试,如今两天过去了,家里人没有找到她的踪迹,至于她口中的面试地址,是城郊的一处荒宅。
郊外偏僻荒废的房子旁,黄飞和阮林抵达了失踪女子的最后出现地点。
草木葳蕤的花园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诡异的阴影。
阮林:“明明是白天,这个地方怎么阴风阵阵,怪吓人的。”
阮林说着,搓了搓手臂。
黄飞:“咱们是刑警,怕什么!相信科学,相信法律。”
尽管黄飞说得信心十足,他的声音中仍然透露着一丝紧张。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荒废的庭院,仔细搜索着可能的线索。
阮林突然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痕迹,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。
茂密的野草中,有人明显走过的痕迹显露无疑。压倒野草的痕迹清晰可见,仿佛有人在此经过并刻意掩盖。
阮林激动地小声呼唤黄飞:“黄飞,快来看!这些地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踩过。”
黄飞好奇地走过去,他低头细看,眉头微微皱起。那些痕迹并不像是自然产生的,更像是人为破坏的。他用手指轻轻触摸着被踩坏的野草。
黄飞皱着眉头说道:“这里离城区很近,这些痕迹明显是人为破坏的。”
两人从院子走进屋里,两层楼的自建房如今成了废弃荒宅,一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,窗户和门破破烂烂,形同虚设。
地上浇筑了水泥,但也淀了一层薄薄的黄土。
黄飞走向墙角,通过斑驳的墙壁,透过尘封的空气,他发现了半个被掩盖过的脚印。
脚印旁边混杂着一些奇怪的白色粉末,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粉末。
他蹲下身子,细细观察着这些证据。
那是一双小而纤巧的女性鞋印,被掩盖的部分似乎是故意刻意隐藏的,脚印周围的白色粉末引起他的兴趣。
黄飞沉思片刻,缓缓站起身来。
黄飞:“这些脚印八成属于失踪女子,但我们需要确认那些白色粉末的成分。”
阮林默默点了点头,将白色粉末连同黄土一起小心翼翼装进证物袋,又给脚印和房子拍了不少照片。房子里的楼梯只有半截,根本就上不去。
两人仔仔细细又搜查了一遍,再没有别的发现,匆忙离开现场,回到公安局向谭铮汇报情况。
黄飞将收集来的粉末送去检验,办公室里只有谭铮和阮林两个人。
谭铮皱起眉头,思考着刚刚黄飞和阮林报告的情况,这起案子似乎比他们预想得更加复杂。
谢临川带着廖以凡外出去拜访了失踪女子的家人和亲戚朋友,在她的父母口中,王若薇是个非常懂事听话的好女孩。
王若薇的母亲抹着泪水,颤抖着给两位警察倒了杯热茶,然后坐在沙发上。
谢临川抬起眼睛,注视着王若薇的父母。
谢临川轻声说道:“谢谢你们的合作,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到你们的女儿的。”
王若薇父亲颤抖着声音回答:“那就好,那就好,我们的女儿是个善良、聪明的女孩。她上个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后休息了一段时间,三天前她说要出门去面试,我们也没当回事。但自从那之后,她就没有再回家。我们联系她,但她的手机一直关机,她出门之前跟我们说了面试的地址,结果竟然是那么个地方……”
廖以凡翻开笔记本,记录下父亲的话语。
谢临川盯着王若薇家中的照片,在心中默默地拼凑着这个案件的线索。
谢临川问道:“有关她的任何其他细节,无论多么微小,都可能对我们的调查有所帮助。无论是她的朋友、同事,还是她的日常作息习惯,都请告诉我们。”
王若薇母亲擦着泪水。
王若薇母亲哽咽着说道:“她曾经跟一个叫李强的男孩交往过。他们认识了大概半年的时间,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。但是后来,他们发生了争执,就分手了,这件事发生在大约两个月前。”
谢临川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追问:“关于李强的其他信息,你们知道吗?他们之间的争执是关于什么?”
王若薇的父亲陷入深思。
王若薇父亲回答道:“我们并不了解他,也没有与他见过面。但从薇薇的话中,我们知道他对薇薇有些控制欲,对她的工作和生活都有意见。最后一次见面后,薇薇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他。”
谢临川思索片刻后,对两人道:“我们会尽快找到她,有什么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。”
老两口含着泪目送谢临川和廖以凡离开。
警局里,在外面折腾了大半天的几人都回来了,谢临川从王家离开以后又去调查了那个叫李强的男人。两人是和平分手,李强和她分手以后,离开了梁城去了别的地方,目前看来,他没有嫌疑。
第二天一早,黄飞和阮林再次去了现场,走访了周围的居民。
第540章 没有人皮的女尸
警局里谭铮手上捏着一份检测报告,已经可以肯定,那些白色粉末是一种吸入式迷药,药效非常强劲,普通人很难买到。
谢临川也看了一眼检测报告。
谢临川:“很明显,王若薇被骗到那里以后,有人对她用药,然后把人带走。那里非常偏僻,距离最近的是一条乡路,路上也没什么摄像头,我调取了那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,没发现可疑车辆。如果这是一起绑架案,绑匪现在肯定会开始敲诈勒索,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做。我怀疑……”
谭铮知道他在怀疑什么,如果是绑架,凶手多半是图财,在拿到钱之前人质至少是安全的,现在的情况,王若薇凶多吉少。
谭铮:“不管他或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,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说到凭空消失,谭铮不由想到那些尸体,那些被制作成人偶以后剩下的尸体,他们去了哪里?同样的没有踪迹,同样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。
没等到他们找到王若薇失踪的真相,一起新的命案发生了。
这天下午,一个小村庄的居民,在农田中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尸体。
警方立即展开调查,谭铮带着法医吕益和谢临川匆匆赶往现场。
他们到达现场时,一股腐臭的恶臭扑鼻而来,尸体躺在风干的草地上,仿佛被抛弃了数日。
尸体上没有了皮肤,裸露出腐烂的肌肉和内脏。
尸体仿佛被动物啃咬过,肌肉和筋膜被残忍地撕扯开来。
吕益戴上手套,对尸体进行检查。
吕益冷静而专业地对谭铮和谢临川描述尸体的状况。
吕益:“尸体的皮肤完全被清除,没有留下任何残余。身上被动物啃食过,这种伤害有些类似于啮咬,但咀嚼能力更强,甚至能将骨头咬碎。尸体经过一段时间的暴露,内脏已经腐烂,肾脏消失,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。”
谢临川紧紧皱起眉头,纵然经历过无数次血腥的案发现场,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一些不适。
他握紧了拳头,目光凝视着尸体,试图寻找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谭铮将目光投向周围,尸体被遗弃在农田中,周围没有明显的足迹和其他痕迹,似乎是故意选择的这个隐秘而僻静的地点。
吕益认真地分析着:“这些啃食的痕迹,我目前只能辨认出其中几种,有鸟类,有老鼠,还有,这应该是野猪或者其他猛兽。死者是一名女性,从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,年龄在27—30岁左右,她的左手小拇指指骨残缺了一节,从伤口情况来看,应该是两年前出了意外。”
谢临川:“你的意思是,她生前小拇指有残疾。”
吕益点头:“没错,这是这具尸体最大的个人特征。”
谢临川不由得想到王若薇家里那张全家福,当时他就注意到,王若薇搭在父亲肩膀上的左手小拇指比普通人要短。
谢临川:“死者很有可能是王若薇。”
谭铮叹了一口气:“让她的父母去一趟局里,做一下DNA比对吧。”
谢临川打了一个电话给留守儿童廖以凡,吕益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啃食痕迹。其中最多的是猪的痕迹,但不是野猪,而是普通的家猪。
他举着放大镜深入观察着啃食痕迹,猪牙留下的齿痕有着独有的特征。这些牙印深深地嵌入了尸体的肌肉和骨头之中,留下了凹凸不平的痕迹。吕益沉思片刻,在手机里找到了一些猪啃咬过后留下的痕迹图。
谭铮对吕益的行为感到好奇,走过来询问。
谭铮:“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?”
吕益沉声回答:“在众多的啃食痕迹中,猪的痕迹最多,但是并不是野猪,而是普通的家猪。这让我开始怀疑,是否有人利用猪来处理尸体。”
谭铮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,他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。
如果有人利用猪来处理尸体,那么在附近肯定有个地方专门饲养这些猪。
谭铮:“老吕,等会儿你跟着我们去周围的农场看看,对比一下齿痕,尸体会有人来处理。”
很快,尸体就盖上白布被其他警员带走了。
谢临川、谭铮和吕益来到村子里打听周围的养猪场。
他们找到一位村民,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农民,正在自家门前扇着蚊子,他看到三人走过来,好奇地看了过去。
老农民好奇地问道:“外地人吧?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谢临川微笑着回答:“是这样的,我们是调研组的人员,有些事情需要和这附近养猪场的负责人谈一谈。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这样的养猪场?”
老农民停下扇子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
老农民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附近的养猪场啊,有几家,离这不远的那家叫做‘桃源养猪场’,是我们这一片儿最大的养猪场了,那里的猪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,膘肥体壮,听说在外面很有名气,每年赚的可是不少呢。”
谢临川接过话头问道:“桃源养猪场离这里有多远?怎么走?”
老农民指了指远处的山脚下,“从村子出去,一直沿着那条小路往北走,大概要走个三四十分钟,就能找到了。你们要是想去,我可以带路。”
谢临川:“老人家,不用麻烦你,我们自己过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