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益打着哈欠赶了过来,两人没多说什么,直奔实验室。
很快,他就弄清楚这是什么了。
吕益取下眼镜,喝了口水才说:“这是一种抗氧化剂,叫做乙二胺四乙酸二钠的化学物质。这东西很常见,尤其是在罐头里。”
谭铮:“你上次说凶手使用的冰刃通过特殊方法制作,这种抗氧化剂和制冰有没有关系?”
吕益戴上眼镜思考着说:“建造冰场的时候应该能用上它,抗氧化剂的主要作用是防止冰面和冰体的金属部件如钢架、螺栓等受到氧化侵蚀。通过添加抗氧化剂,可以延长冰体的使用寿命,减少金属部件的腐蚀和损坏,并维持冰面的平整度和细腻度。这种抗氧化剂具有良好的螯合能力,可以与金属离子形成稳定的配合物,阻止金属离子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氧化反应。这种稳定配合物可以在冰面和冰体上形成一层保护膜,防止金属部件受到氧化,并减少水中金属离子的浓度,从而降低腐蚀的风险。”
谭铮重复地念叨着冰场两个字,他打了个电话询问,得知梁城体育馆眼下正在翻修滑冰场。
梁城体育馆滑冰场翻修的工地,谭铮扫视着正在工作的建设人员。
他拿出刚刚获得的名单,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,陈耀光。
心中涌上一股明悟,终于找到了案情的关键线索。
陈耀光,四十多岁的中年人。
他的体型不同于大众印象里的北方人,他身材矮小瘦弱,满脸沧桑,眼神凶狠,正站在工地一角,监督着工人们进行施工。
他穿着一身工装,手上戴着皮手套,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建设工人。
谭铮迅速走向陈耀光,准备将他带回警局。
谭峥走近时,陈耀光感觉到有人在靠近,抬头看向谭铮,目光中闪烁着警觉,“你是?有什么事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急切,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危险。
谭铮亮出证件:“警察,需要和你谈谈。”
陈耀光眉头微微皱,表情凝重:“警察?什么事?”
谭铮:“关于苏强的死,你应该知道一些情况。”
陈耀光的表情变得更加紧张,但他没有拒绝,示意谭铮跟他走开一些。
谭铮带着他回了局里。
审讯室的白炽灯下,谭铮对面坐着陈耀光。
陈耀光:“你们终于找到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略显低沉,充满了仇恨和无奈。
谭铮沉声问道:“苏强就是你杀死的吧?为什么?”
陈耀光略带狂喜地看着谭铮,冷笑道:“没错,我就是杀他的凶手。他害得我家破人亡,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。等待着找到他,然后杀了他。”
谭铮:“你为了这个目的,等了这么多年吗?你是否想过,报复不会解决任何问题,只会让你自己沉沦。”
陈耀光的眼神变得狠戾:“我经历了太多的痛苦,我只想让他尝尽我所受的苦难。”
谭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清晰地感受到了强烈的仇恨与绝望。
陈耀光口中的故事是这样的,多年前他和苏强一起合伙做生意。
可是对方却背叛了他,携款潜逃,而他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。
妻子因为受不了打击病逝,孩子也因此患上严重的抑郁症,两年前跳楼自杀。
陈耀光的使命从那一刻开始就是杀死苏强,他一直寻觅苏强的踪迹。
终于在玉石展的参展商名录里,他找到了苏强的身影。
他藏在酒店换床单的推车下面,悄无声息地进去,期间一直用液氮冻着一把特制的冰刀。
杀人以后,那天下午,他等到换床单的人进入苏强房间,趁着那人惊惶失措前去找人的时候再次躲在推车下面离开。
他知道苏强手上有一块值钱的白虎印章,也知道那印章已经被钱鹏抢走,他去找钱鹏要印章,钱鹏手上没有,两人扭打起来,他将钱鹏打伤后逃走。
这就是一切的经过,经过鉴定,钱鹏的脚印和荒山上的一致,钱鹏醒来以后指认了陈耀光。
酒店工作人员也表示曾经在更衣室见到过陈耀光。
然而苏强和陈耀光那段过去却无法再求证,或许故事还有其他可能性,但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陈耀光是杀人凶手。
第117章 工厂抛尸案:小镇青年|排污管道里出来的一男一女
谭峥上周去外地参加了一个交流会,下午的航班预计两点左右到。
此时的办公室里,安静非常。
谢临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捋了一把头发,还有三个小时老大就到了,在心里盘算着时间。
阮林手里拿着一本犯罪心理学,正看得起劲,他对面的文彬专心地看着电脑上的代码,过了一会儿又切换成了某个财经网站上,红红绿绿的股价柱状图。
这就是三中队的日常,群龙无首并且没有案件发生时的日常。
不过很快,这种平静就会被打破。
一般情况下有案子以后,率先接到上头电话的应该是谭峥,但是现在谭峥不在,谢临川的电话就成了外呼机。
谢临川看着手机在心里默念:“今天别来电话,别来电话,别来电话。”
结果,嘿,电话确实没来,就是那隔壁组黄飞出现了。
黄飞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谢临川转过头去,看到是黄飞,脖子飞速转回去,像没看见似的。
黄飞理着板寸,他是北方人,也不知道怎么着跑到了梁城,现在还在这里安了家,交了女朋友,只是这南方方言一句没学会,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把人祸害得不轻。
黄飞:“谢临川,哎妈呀,我去,你这穿的啥玩意儿,上班时间不穿制服就算了,怎么着还整这一身骚包的花衬衣。”
谢临川每次和他说话就要被带偏,“咋滴,大兄弟,你有意见啊?说吧,找你哥什么事?”
黄飞一拍脑袋:“嗐,差点把正事忘记了,有案子,大案子,现在归你们了。”
黄飞说着就把手上那几页薄薄的资料放在桌上。
谢临川随手翻了几页资料,确实是大案子,死了两个人,神色瞬间严肃起来,“你们那边最近都在忙什么?”
黄飞是5队的,禁毒中队,上次那起案子,他们也参与了。
黄飞:“上次那起案子还在扫尾,带出来一些小鱼小虾,都是些杂毛。”
谢临川一边翻着资料,一边不耐烦地说:“行了,你可以走了,不用我送吧。”
黄飞嗤笑一声:“嘚,你慢慢琢磨吧,这案子有得你们忙。”
黄飞一走,谢临川就带着案件资料去找了阮林和文彬,两人一个放下书,一个关掉股票大盘界面,认真听着谢临川说案子,只是阮林那视线总是被他那件粉色花衬衣吸引。
谢临川:“阮林,小文,你们先去案发现场,我去系统里调取一些资料,接到老大以后跟你们汇合。”
阮林本来还想调侃几句他的花衬衣,看过报案资料以后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。
两小时后,谢临川带着几分打印好的资料开车去了机场。
这趟航班人不少,只是每一个出来的人都忍不住往谢临川那边看几眼。
谭峥今天穿着黑西裤,白衬衣,身板笔直,一张脸帅得跟明星一样,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看。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来,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显眼包。
瞟了一眼后,谭峥立刻收回视线,迈向出口的脚步越来越快。
谢临川还在那里使劲挥手。
谢临川:“老大!老大!我在这呢!在这!”
谭峥目不斜视,健步如飞。
谢临川着急,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拉住谭峥。
谢临川:“我说老大你怎么回事,我喊了半天你都没反应,你不会是近视了吧?还是老花眼了?”
边上有人时不时投来奇怪的目光。
谭峥面不改色道:“你是谁?我不认识。”
谭峥说完又要继续往前走,谢临川再次拉住他。
谢临川焦急地问:“老大,你,你再看看,真不认识我?我谢临川啊,你的最佳搭档,人见人爱的谢临川谢警官。”
看向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集,谭警官被这么多人盯着,还被眼前这个穿粉色花衬衣的骚包男人堵着,真的会社死好嘛!
谭峥不想再被围观,什么也没说,扯着谢临川逃一样出了机场。
直到上了车,他才微微吐出一口气,他转头看向边上的罪魁祸首。
谭峥:“上班时间不穿工作服,罚款……”
谢临川哀嚎:“别啊,老大,我这不是怕你看不见我嘛,特意穿了这身衣服,好看吧。”
谭峥只觉得气血上涌,脑仁疼。
谢临川察言观色,知道自己又把人给惹恼了,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案件资料。
谢临川:“老大,又有案子了,你跟我一起直接去现场吧。”
果然,听说有案子,谭峥也就不计较其他,专心查看手上的资料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到了尸体被发现的那条小河沟。
谢临川:“两具尸体全身水肿,全身皆有淤青擦伤,后脑勺遭受重击,致命伤在腹部,是被人杀了之后抛尸,随着工厂的污水排放一起流到了河里。”
这是那起命案的尸检结果,谢临川刚拿到的资料。
这几年环境整治,废水不准直接排到河里,这家工厂也安了净水过滤装置,但前两个月这套装置坏了,工厂不愿意花那个钱换,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老路子,把废水排到一条小河里。这家纸厂规模不小,离着梁城城区也有些距离,附近也没什么人,所以一直没被举报。
直到最近有工人在污水出水口见到两具尸体,报了案,这才被发现了污染的事。
谢临川继续说道:“薛晓蓉,女,25岁,窦江,男,26岁,两人是丽水县长林镇人,三年前来到梁城,一直在纸厂打工。”
谭峥手里转着笔,听他说完后问道:“工厂的监控都查过了吗?平时与他们走得近的人都去问过没有?”
谢临川拿出U盘,插到了电脑上。
谢临川:“工厂的监控我们已经查过,还给你拷贝了一份回来,阮林和小文已经去厂里了,工厂里人不少,他们的班组一共二十人。两人以前住的都是厂里分配的夫妻房,但是就在这两年,他们的另一半都意外去世,所以现在是他们各自住一间。”
谭峥:“他们是什么关系?再婚了吗?”
谢临川摇头道:“没有,两人现在都是单身。”
谭峥问:“你说,他们的另一半意外去世?什么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