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秒,
吴雯的身上便有另外六颗脑袋生长出来,包括郭老师、李贝特、高宇轩、亨特、洛桑图斯以及蹲坑。
尤其在长出蹲坑这样的异首结构时,或许是太臭了,整个过程顿了一下。
呼……哈……
极其厚重的深呼吸,好似整个地狱世界都进行了一次特殊的昼夜交替。
头生魔王冠,
脊呈大瘤海,
罗狄不再持刀,而是将焦土结构的独臂腾出空来,五指撑开,贴于对方的身体。
「大狱爆」
将整个地狱的高温与干燥,以瞬间爆炸的方式传递过去。
轰……
地面被炸出散射状的深坑结构,
灰烬飘散,
那些还没来得及长出的头颅,连带着“吴雯”的身体,全部烧尽,灰飞烟灭,只剩那流溢着金属色泽的刀刃插在地上。
噌……
屠刀抽走。
独臂的罗狄没有逗留,而是借着升腾的灰烬尘埃,退步消失。
在肉眼难以观测的维度空间中,一枚小小的圆形光圈悬浮在此。或许因为太过浓稠的尘埃,阻挡了周围的观测者,
光圈并未立即重塑身体,而是保持着这种“本态”。
待到灰烬慢慢散去,待到相关的认知到来,光圈也开始跟着成型。
不一会儿,便有细胞组织从光圈内部构造形成,重新进行血肉的编辑,相关的人体组织被构建成形。
包括骨架、器官、血管以及神经系统、肌肉组织等等。
最后便在一整套系统上面覆盖脂肪、皮肤以及相关毛发。
只是,
这次形成的个体,脂肪含量有些偏多,尤其是肚囊部位明显囤积着大量的劣质脂肪。
此外,在皮肤表面竟然还涂抹着一层会堵塞毛囊的白色油漆。
套上背带裤,就这么出现在这里。
即便是【第二死囚】,即便祂根据不同个体的认知呈现过无数姿态,但现在投射出来的认知形象多少让祂不太舒服。
同时,
周围的场景竟然在爆炸结束后发生了变化。
之前还是月神形成的白色宫殿。随着尘埃的彻底散去,这里变成一处狭小的住家房屋。
身后的窗户映着些许月色,雨水轻轻敲击在玻璃窗户上。
面前的餐桌上坐着一家三口,父母以及女儿,却都被割断了脑袋。
第二死囚的手上拿着染血小刀。
就在祂疑惑当前情况时,
轰!
惊雷划过。
一瞬间的光亮与炸响,盖过了开门的声音与过程。
门口竟然站着一位面相年轻,估计在十五岁上下的青年。祂一眼认出,正是罗狄,是年少时的罗狄。
漆黑雨衣套在小罗狄的身上,瞪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情况。
强烈的情绪冲击,悲伤交织着愤恨,
眼看泪水就要溢出,却突然从宽松的袖口间滑出一张面具,迅速扣在了脸上。同时,一柄出门购买的金属菜刀提在手中。
小罗狄就这么笔直走上前去。
踩着比成年人更重的步法,来到这只杀人小丑的面前。
抬手劈砍,
叮……
第二死囚手中的小刀直接被斩断,冒着冷光的菜刀硬度明显更高,直接削去了半张脸的肉。
【认知增生】
一颗颗头颅开始在祂身上长出,
奇怪的是,
长出的脑袋既不是神祇,也不是罗狄本应该认识的怪物,而是一个个普通人。有小区里的居民,有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,全都是普通人。
看着对方身上出现的头颅,
罗狄却只是轻轻说着:“伪人……该死!”
他似乎进行了人生的倒行,回到了十五岁。
包括生理,包括记忆,包括认知全都回到了那个时候,但能力却得到了部分保留,确保整场戏剧的「合理性」。
必须合理,才能发挥出电影拍摄的最佳效果,才能更具代入感,让自我认知维系在十五岁的范畴。
十五岁的罗狄,
认知间最危险的便是乔克,甚至连更多的伪人都没有见过。
……
墙体之外。
多个收音设备正在隔墙获取里面的音频信息,还有一台制雨机正在高频工作,让雨水不断撞击于窗户。
另外还有专门用来制作闪电的光影设备,会在一些转折点上使用。
乔克作为导演,一脸认真地看着这场戏,心里那叫一个不爽。
“哎哟,老大也忒小气了。非要拿这段经历来演戏,讲道理完全可以回到更小的时候,那时候认知更少。
非要当着我的面,再杀我一次。
咦……看着还真有点幻痛呢。”
第960章 新王
剧组。
导演乔克将他那肥胖的身体,蜷缩在椅子上,两只手捂着面庞,只通过微微露出的指缝去观察。
每看到一次画面,他都会吓得全身发抖。
他侧过头,喝下一口员工送来的冰镇可乐,压住额头不断流出的冷汗:“哇,罗狄你这样演,待会儿成片根本就上映不了,甚至我们整个剧组都会被院线举报拉黑,甚至被多国禁播。
好好的B级片给你拍成啥样了。
最重要的是,别这样搞啊,人家看着真的幻痛。
而且你一个15岁的小男孩,哪来这么坏的心思,快点了断了行不行啊。”
剧组搭建的场景内,
小罗狄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,他的人生回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,但这一次他具备着杀死凶手的能力。
这样一只屠杀全家的小丑,自然不能让他轻易死去。
罗狄的手段很简单,
他要陪对方玩一场永无止境的猫鼠游戏,
每次抓住只会削去一块肉,便转身离开。无论这只小丑怎么逃,无论他用出怎样的手段,都会被抓住。
不断重复这个过程,
不但予以肉体层面的伤势堆积,更在意心理层面的彻底瓦解。
这便是他用来对付【第二死囚】的手段,是根据对方的认知特性,专门设计出来的一场真实戏剧。
限制自身的认知,但又不完全抹去认知,从而将第二死囚固定在一个【弱小区间】。
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,持续不断地进行羞辱,只要对方的心理防线被攻破,就会露出真正的破绽。
但是……
无论进行多少次释放与追杀,无论予以怎样的肉体折磨与言语羞辱。
只能进行小丑投影的第二死囚,始终没有破防,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终于。
在公园的卫生间内,
小罗狄的耐心耗尽,看着眼前被他屠宰成肉块,脑袋被按在蹲坑间的小丑,他找来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并倾倒上去。
火机点燃。
全身燃烧的同时,蹲坑间堆积的沼气发生爆炸。
公园间似乎炸起了一种异色烟花,火人则在烟花之下尽情狂舞,直至肉体被完全烧尽,电影也迎来了尾声。
无论是在罗狄的主观感受中,
还是在整场电影形成的叙事架构中,
作为反派的【第二死囚】均已死亡,剧本上的文字也确认了这一点,尸体被烧成灰烬,什么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