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贝特……刚刚应该就差一点了,我能感觉恐惧向外溢出,应该对它造成了些许伤害。
希望深红还会继续重现类人躯体,到时候我们再来一次。
一定要快,不能给它任何机会。”
然而,
吴雯的话语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,
等她努力撑起脑袋,看向李贝特的方向时,看到了异常惊悚的一幕,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。
李贝特全身上下都在慢慢渗透着深红,
似乎刚刚在惧海深处,因恐惧侵蚀而裂开的屏障,使得他与深红进行了直接接触。
不仅如此,
整个囚室都在外溢着红色物质。
咔……李贝特的嘴巴被强行撑开。
无数只深红的眼睛在其口腔间睁开,注视着对面的吴雯。
李贝特那对光圈结构的眼瞳渐渐染红、融化,变成沸腾的红色水潭,里面满是挣扎的个体。
即便全身上下都溢满鲜红,李贝特的意识却还在支撑。
他的手臂慢慢挪向面庞,伸进嘴里,想要将里面的物质拉拽出来。
突然……咔!他的手臂被强行折断,扔在地上。
手臂断裂口能看到深红的印章,眨动的眼睛,以及无尽哀嚎的亿万群体。
【占据成功】
深红终于得到了他最喜欢的容器。
剩下的,便是这位能够伪装成典狱长的小女孩了。
它虽然有些气愤,但更多还是好奇。
眼前的雌性明明如此弱小,却能模仿出曾经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。
嗖……
断臂的“李贝特”瞬间袭来。
「万物模仿-典狱……」
根本来不及,
吴雯刚刚达到极限的身体,想要再度模仿本就需要时间。而且,就算真的模仿,又能怎样?
咔……
脑袋就像开瓶盖似的,轻松拧开。
突然,
无数血肉纤维快速射出,一部分死死缠绕住“李贝特”,一部分载着吴雯的头颅试图逃脱。
明明只有这么大的囚室,却好像无限衍生。
无论怎么跑,都跑不到边缘。
整间囚室已被完全染红,这里的规则由深红来制定。
它轻轻一抓,便将吴雯的脑袋抓了回来,
嘶溜~像吸面条似的,将嵌在吴雯体内的血肉纤维全部抽取。所谓的无限血肉,也被重新定义为有限,毫无负担。
双指捏出吴雯的垂体,
这是一个粉嫩的,晶莹剔透的,能够适应万物,甚至连深红都能亲和的垂体。
“难怪……如此纯粹的适应性,恐怕连我都能模仿。真有意思……虽然很想在这里对你施加全部的恶意行为。
但是,长久的趣味才更加有趣。”
“李贝特”将垂体重新塞回吴雯的脑袋,再将脑袋安装回身体,为其复原。
紧跟着,
呕吐……
大量的恶意本源,直接从“李贝特”口中喷射而出,喷在吴雯的脸上,将其卷进恶意的泥潭。
不同于之前于泽的小水潭,
这里的量更多,更加稠密。
无数深红将吴雯剥去皮肤,渗透肉体。
移出她从典狱长那里继承而来的体系,重新赋予全新的恶意体系。
哪怕连最基础的自杀都做不到,
她从未感觉过如此弱小与绝望,
所有的思绪都无法继续存在,
意识即将被吞没的前一刻,那潜意识的最深处却又突然冒出了两个字,凭借着残存的器官,轻声嘶喊:
“██(音频已被过滤)。”
恶意入侵,意识重构。
曾经的吴雯已荡然无存……
第0章
【真相之径】
非物质界域,哪怕是意识本身都无法在这里凝结,任何意外来到这里的个体都会被化作识尘,飘散成为真相的一部分。
曾经不被世人承认,无人理解,甚至将其视作威胁的「倒行秘术」,却能通过逆转这一过程,让本应飘散的意识保持凝结状态,能够走在真相之径,去触碰那神格之上的真相本质。
穆拉大帝已经在这里不知走了多久,
他已完全不再关心尘世间的事情,他的所有专注都放在自己身上。曾经达到感悟上限、难以进步的倒行秘术,正在向着未知领域突破。
他所创作的倒行体系,各种心法以及至高魔法全都在这里得到整合,
甚至,
穆拉本身已经熟练并适应了这里,他能够一边保持着领悟状态,一边走在随时可能踩空的真相之上。
直到……他感觉到一阵阻力,又或是一阵拖拽感,来自体内的拖拽感,一种深红的拖拽感。
意识清醒,看向眼前。
不远处,
好像立着一扇门,
仔细一看,又好像是一尊立于教廷间的旋转阶梯
又好似一座以书卷、咒文、密信或藏经构成的大山,是穆拉这一生研读过的书籍所形成的【通路】。
这便是他的真相终点,是他不顾世人反对,独创倒行的最终答案。
不过,
他能感觉到,一根深红的锁链自神格间生长而出,束缚住他的身体,阻止他靠近这份真相,禁止他获取这份终极领悟。
然而,
穆拉却在此刻放声大笑,泪水竟然也跟着夺眶而出。
“原来这就是真相,我是对的……
只是没想到,这条真相之路竟然能被【金】那家伙所发觉。
而且,祂还没有倒行的加持。
依靠着纯粹的王者本质,让昔日的人民为他铺路,也来到这终点之前,真是天才。
我真应该早点与祂取得交流,或许就能早一点走上这条路。
不对……必须是这个时候,必须是这个时刻。
提前的接触毫无意义,现在的我才是做好准备的状态。如果缺失掉漫画世界的闭关感悟,缺失掉飘离人类世界的地牢接触,我走不到这里。
金本应该提前达到典狱长的水准,只可惜祂身在这样一个染红的宇宙。
祂的道路,对应着历史王朝。祂的神格数量太多,以至于每个神格都遭到了恶意的寄生,虽然是祂王权的象征,却又是祂自身的枷锁。
但我有机会,
仅仅只有一根恶意的锁链,而且这根锁链在上千年的监禁中被磨损,被影响,变得脆弱不堪。
典狱长的囚禁,更多在意恶意的压制。
仅仅这样一根锁链,我能将其捏碎。
穆拉的手指已然触及在神格之间,一种极其微妙的,能够不伤及神格的倒行术式释放而出。
咔……那唯一的脆弱锁链应声断裂。
而且,当前的深红似乎在忙碌着另一件事情,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“小事”。
就在穆拉准备接应他的终极登升时,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,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。
他应该是跟着一位知己,一位教徒,一位朋友,一同前来。
他转身看向身后,却什么人也没有。
他想要去回忆对方的名字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。
他尽可能向身后远端看去,隐约间似乎有着一道人影闪过,仔细看去却只是那流动的视觉错位。
没有继续耽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