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克再次降临来到这边的世界,时间不会持续太久,大概允许他观看一部电影。
就在他打算观看上次还没看完的《电锯惊魂》时。
嗡~
一阵刺痛感从他的左手传来。
他意识到了什么,乘坐电梯来到病院的顶层。
踩在天台的边缘,看向痛感传来的方位,似乎能够直接窥探到城市之外的海洋,窥探到那座特殊而笼罩在星彩间的海岛。
“罗狄,遇到真正的麻烦了吗?
小小世界,居然能容纳这种麻烦的东西……虽然只是一个化身,但也太过怪异。啊!这可是我好不容易遇见的门徒,可不能给我弄没了啊。”
院长直接从顶楼一跃而下,稳稳踩在一楼的草坪上,快步走向病院大门。
正在打瞌睡的保安一瞥见是院长来了,连忙起身迎接:“院长您加班到这么晚呀,注意身体呢~需要我送你回去吗?”
院长根本没有看他一眼,径直向着门外走去。
可刚要跨出大门的脚掌却凝滞在空中,最后还是收了回来。
“没事,你继续值班吧,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。”
“是的院长。”
霍克依旧只能活动在这处与刑房高度相似的病院区域,一旦尝试离开,他的意识投影就会被弹回原世界。
“地狱里的脊者,哪怕死去也会在战场上继续砍杀……死小子给我活下来。”
……
【十分钟前】
与罗狄呈现出深度融合的眼妹妹,居然在穿过酒店的大门时被强行分离,导致眼球被单独挤压了出来。
就好像这才是大门的真正作用。
啪叽!
一颗湿润的眼球单独挤过肉缝,落在冰冷的酒店地板上。
眼球表面迅速长出头发,待到头发散开到荷叶大小时,眼妹妹的肉身迅速直立了起来,化作她平时的样貌。
视野所见,完全是来到了巨型生物的体内。
有超过一半的地板砖均被某种黏膜覆盖,而这些黏膜内部埋着一种白色血管,流溢着属于【白】的光泽。
这种色彩的危险程度比之前的绿更胜一筹。
“狄……”
眼妹妹的黑发下长出十多颗眼睛,开启全局视野,可无论她如何观察均无法找到罗狄的踪迹,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。
也就在这时,
三道黑影迅速从大厅的一个方向靠近过来,但眼妹妹并没有警惕,因为她早已看清楚了黑影的面容。
来者正是花渊、希娅以及伊莎贝拉。
花渊一脸疑惑,“狄先生呢?”
“我和他一起进来的……不见了。我们好像在缝隙间被……分离。花渊姐姐你的猜测没错,狄先生的大脑里有细微的色彩。
我按照花渊姐你的说法没有告诉他这件事,本打算等到与你们汇合的,结果……”
眼妹妹也很担心罗狄的情况,甚至连说话都变得清楚了不少。
花渊的眼神一下便沉寂了下来,里面透着强烈的侵犯感情。她试着以“思念转移”来联系罗狄,就像之前在山洞内走失的情况一样。
可现在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,某种超越【思念】的东西将花渊彻底屏蔽在外。
然而花渊并没有惊讶,
她似乎提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最为糟糕的情况。
“果然如此,狄先生从入岛开始就被特殊关照。这座岛屿背后的东西,那隐匿起来的怪物化身,似乎对狄先生很感兴趣。
无论是噩梦,还是山洞内的遭遇都能证明这一点。
或许是怪物化身一开始就看透了狄先生的连接者身份而想要针对他,
也或许说狄先生对他有着某种特殊的吸引力,
甚至他们以前就认识。
这场所谓的实验或是游戏,本质上都是为了牵引狄先生。
让他从山洞走回酒店,相当于横跨整座岛屿,沿途将接触不同种类的星光色彩,让这些色彩染上他的大脑。
而这份弥漫于酒店里的纯白,便是构成色彩拼图的最后一块。
如果我的推测没错,这里的怪物化身之所以会潜伏起来,是因为他降临在人间的本质并不完善。
他想要借助这个岛屿,通过精心布置的实验筛选出一具最适合承载他的容器,筛选出一具能够补全他残缺化身的躯壳。
他最开始只是想要吸引那些接取《角落通缉令》的优秀伪人,没想到会有狄先生这具更好的连接者容器来到岛屿。
不废话了!赶紧找到狄先生的位置,必然就能找到怪物化身。”
“花姐,为什么不让我提前告诉狄……”
“没用的,从登上这座岛的时候就已经晚了。
祸患扎根在他的大脑,想要根除就必须杀死怪物化身!
与其打草惊蛇,不如将计就计。以狄先生为锚点来定位怪物化身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只是万万没想到刚进酒店就会被强制分开,我本以为会抵达了一定楼层才会发作……”
“他还能活吗?”小眼似乎很担心这件事。
花渊的口气已完全冰冷,“一旦确定狄先生被怪物化身彻底占据,没有剥离的可能性,由我来亲自杀死他。”
四姐妹刚要行动,
整个酒店大厅都变得躁动起来,
一只只面部蠕动着触须,形体结构脱离人类范畴的酒店职员与住客们开始出现,从血肉壁面间剥离而出,挡住四人的去路。
……
同样的夜晚。
一辆从地球市驶向冥王市的夜班车上。
一位正在睡觉的青年因梦到了什么而猛然惊醒,他掐指一算,面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向司机出示了他的证件后便中途下车。
而接下来,公交车的乘客们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青年从裤腰间抓出一串铜钱而散向空中。
金光一闪,
铜钱成剑,
青年更是踏上剑身,以远超公交车的速度消失在夜空中。
第191章 少女
清晨。
阳光挤着没有完全关好的窗帘,于缝隙间形成一束光线,刚好落在罗狄眉心。
或许是还没睡够,
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,
罗狄只感觉还没到起床的时候,整个脑袋都很沉,意识也处于模糊状态。
但这束阳光却总感觉格外刺眼,迫使他逐渐睁眼。
模糊的视野仿佛看到大量类似村民的人影正站在床前床后,而所谓的阳光也根本不是从窗外射进来的,好像是来自于大量点燃的人油蜡烛。
画面虽然模糊但却刺激到了罗狄的神经。
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晰,惊坐而起。
眼前什么人都没有,阳光确实渗透了进来。
同时在他的身旁还传来柔软的贴附感,班长也跟着坐了起来,身体紧紧贴着他,手掌轻轻搭于肩部。
“做噩梦了?”
丝丝细语扣入耳间,抚平着罗狄内心的焦躁。
“嗯,应该是去参加原始活动的原因,好像看到有村民在我们房间里举行着某种神秘仪式。”
“哈哈~那说明你这个钱花得真值,只去了一天就让你的印象这么深刻。时间还早,再陪我睡会儿……或者来一个晨练也可以。”
班长那柔软且有力的小腿已然贴了上来,轻轻滑动在他的身上。
“还是起床吧。”
就在罗狄想要起身时,反倒被班长一把按倒在床上。
刚好一百斤重的身体完全压了上来,黑发垂落在罗狄的面庞上,唇间呼出的气息如同手指轻触。
“狄,你今天好奇怪。我们两家都已经确定关系了,而且你以前可是最喜欢晨练的……我不管,今早必须来。”
一小时过去。
从浴室共同走出来的两人正挤在一个洗面池前漱口。
镜面所映出的罗狄有着青年标志性的阳光与健康,那略微上弯的嘴角间也在无时无刻不透出一种幸福感。
漱口间隙。
罗狄看着镜中的自己,看着身上如同工匠雕刻出来的肌肉,总感觉是不是少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