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是一处类似电影院放映厅的大型区域,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都聚集在这里,享受着不用训练的安逸时光,观看着一部非常有名的B级片-《月光光心慌慌》。
也是罗狄最喜欢的杀人魔电影之一,虽然看过不下十次,但依旧非常喜欢。
这处观影室的造价不菲。
不但有着IMAX级别的放映设备,还有着完美的环境音频输出,能模拟出有人在后门追杀的真实感,与罗狄一个人在家看电影截然不同。
从未有过的观影体验外加他最喜欢的电影,让罗狄一时间竟看上瘾了。
但罗狄的舌头还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并没有逃跑或是躲藏,而是继续留在这里假装观看。
无声无息间,
一只白手套滑上他的肩膀,眼看就要勒向脖颈时,罗狄尝试以普通人的动作侧身而躲避。
眼前出现了一位身材瘦高而戴着白瓷面具的男人,罗狄在食堂打饭时曾到过这人,正是孤儿院的训练员之一,身份地位远在他这位厨师学徒以上。
观影室的后门之所以留有一条缝隙,正是因为这位训练员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。
面具之下传来一阵讽刺声。
“低等生物不配走进这里,记住你的本职工作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的话,学生们的食物就由你来提供了。”
罗狄因戴着黑色面罩而并没有口头回应,接连地点头哈腰后转身离开。
哪知道他刚要走出后门,
唰!
对方那细长的手指直接插进肩膀,指甲则刮动在骨头表面,罗狄因疼痛而浑身颤抖,死死咬住面罩而勉强没有发出声。
训练员的另一只手微微移开他脸上的面具,露出阴邪而透着杀意的面庞,凑近到罗狄的脸侧。
“一句话也不说,再怎么也要和我说一声对不起吧?而且,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,你的打饭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了一些。”
“对……不起。”
“哦,声音倒是没变。看来是我的精神有些过度敏感了,最近院内人手稀缺,暂时放你一马……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记得注意礼节。”
话音刚落。
罗狄只感觉背脊传来一阵尖锐冲击。
对方一脚重重踹在脊柱表面而且还是用的脚跟,换作一般人大概率会直接瘫痪。罗狄勉强撑起身体,一手按着腰部,一手扶着墙面而离开。
而身后的这位训练员只是提了提裤腰带便回到了放映厅。
咔~
宿舍门开。
温蒂早就在房间等待了四个小时,等着罗狄的回归。
而且她的等待始终保持着跪地状态,跪在门前,没有丝毫地挪动,就是为了欢迎主人回家。
哪知道门刚开启,她便嗅到了血腥味,来自主人的血。
快速的兴奋闪过后变成无尽的愤怒,全身骨骼都开始抽搐起来,身体多处都出现气球样的鼓包,就像一个个胀大的水泡。
“这个指痕……是金布利吗!?”
刚准备厮杀出去的温蒂被罗狄一把拉住,灰色在她脑间弥漫而压制住强烈无比的负面情绪。
与此同时,
一只手直接掐住温蒂的脖颈将其提在空中。
泛着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。
“再说一次,你的杀人需要我的许可。”
第240章 愤怒
浴室间。
罗狄正用毛巾擦拭着身体,因伪装需要,他右侧肩膀被手指贯穿的伤口需要保留下来。
他对这位训练员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或是憎恨,因为在罗狄眼中整个孤儿院涉事者的待遇都应该一样。
看着镜面间蔓延着血丝的眼瞳,罗狄只能用色彩来遏制思维间不断蔓延的杀意,他需要等到最佳时机,斩草除根。
……
清洗结束,
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,一边走出浴室的罗狄,刚推开门便发现温蒂就跪在门外,手里还捧着一个印有红十字的医疗盒。
“主人,你肩膀的伤口虽然要保持伪装,但还是包扎一下会更自然一点。我在孤儿院也学习过急救知识,让我帮你可以吗?”
罗狄看着右肩上那几个手指孔洞也确实需要处理,换作普通人恐怕已经化脓了,微微点头并坐在床边。
温蒂并没有起身,而是挪动着膝盖,保持跪姿而来到床边,抿着嘴。
“那个……嗯……我可能需要在主人背后才更好包扎~我可以去你的床上吗?我已经洗干净了身体,也会脱掉裤子。另外我刚刚也专门洗过鼻子,闻过自己的两只脚,没有一点异味,脚皮什么都不会脱落,指甲盖里也是干净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主人。”
温蒂在得到可以上床的许可后,整个人一阵抖动,连忙将裤子脱去而小心翼翼爬上床,跪在罗狄的身后进行着伤口包扎。
一边包扎也一边说着她今天的调查结果:
“主人,我们的运气好像不太好~我今天顺利前往了档案室,直接用电脑快速查看了所有人的资料。至少需要等待47天才会有一个叫莱斯利的男生满十五岁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让罗狄在这样的环境下压抑伪装整整一个半月,估计他的精神都会被逼出问题。
温蒂一边用嘴巴将纱布咬断,一边说着:“那就只有一个办法……在孤儿院内制造骚乱,制造出足够引来尊者的骚乱。估计需要杀人哦,而且还需要杀掉比较重要的人员。”
“那个训练员够不够?”
“金布利啊?那肯定够的~训练员可是孤儿院最重要的人员,仅次于院长。
能够留在这里当训练员的,都是被选拔出来的杀人魔,作为孤儿院运转的重要轴承。这颗担负着运转任务的轴一旦被破坏,后续的生产就会出问题。
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呀?”
“等下一次我晚上加班吧,顺其自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温蒂非常用心地完成伤口包扎,甚至比她曾经杀死的每一个人都要用心,时间也来到差不多是十一点半。
只是温蒂在包扎结束后故意装傻充愣,没有下床的意思。
待在狄先生的床上,哪怕能多待一秒钟在她看来都是赚的,即便可能引来责罚也无所谓。
她甚至开始幻想,幻想着今晚能睡在这张床上。
沉默的状态大概持续了半分钟便被打破。
“还有一些时间,陪我练一下。”
“哦!好!”
温蒂虽然很不想挪动被褥上的小腿,但在命令的驱使下还是很快下了床,做出与昨晚一样的切磋状态。
只不过今天的感觉有些不同。
温蒂很清楚,狄先生并没有像她一样自幼便被当作杀人机器而进行训练。最初两人交手时,狄先生所施展的招式都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常规手段,完全依靠实力取得压迫性的胜利。
今晚的狄先生却只是摆出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,没有任何的压迫感。
一小时过去。
温蒂满身大汗地蹲靠在墙角,汗水不断从她全身每个毛孔间排出,眼睛却瞪得硕大,兴奋间又装着难以置信。
她在孤儿院长大的十多年间,见过不少所谓的“天才”,甚至有几个比她还要有天赋。
但温蒂从未见过像狄先生这样的,仅一个晚上的训练就有着质变突破,还将一项难度极高的杀人技化为己用。
这已然超出孤儿院所定义的天才,完全可以用异端来形容。温蒂难以想象如果罗狄出生在孤儿院的话,到底会变成怎样的一头怪物。
“你去洗个澡吧,身上的味道很重。”
温蒂一脸诧异,她还没有试过一天洗澡两次的感觉,“哦……我又可以洗澡了吗?谢谢主人。不过,主人你也流了好多汗,估计伤口那里还需要重新包扎一下。
我先把身上的汗味洗干净就出来帮你重新包扎。”
温蒂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,甚至连身上都还没有完全擦干,便端着水盆与毛巾跑了出来。
哪知道罗狄已经倒在床上完全睡着,还能听见细细的鼾声。
他昨晚本就睡眠不足,今天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天,直接让罗狄的身体达到极限值,倒在床铺便睡,作息被硬生生掰正了回来。
即便如此。
温蒂依旧来到狄先生的床边,拿出她学来的潜行本领,缓慢掀起罗狄的衣装,用蘸水的毛巾轻轻擦拭。
在确定不会打扰到睡眠的情况下,再慢慢擦去主人身上的汗水。
在擦身体的过程中,
本在熟睡的罗狄却突然说起梦话,似乎这种睡觉擦身体的行为在过去也发生过。
“班长……”
这是温蒂第二次听见这个词语,她虽然并不知道这个班长是谁,但却清楚对方在罗狄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。
少许羡慕的色彩浮出眼瞳,但并没有久留,一闪而过。
温蒂很清楚她不可能存留在狄先生心中,能有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满足了。
擦干身体,
重新包扎,
再将被褥好好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