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
人类那边的角落体系,竟然这么早就会赋予个体专属的【意识空间】。有这样的空间作为基础,王国的建立确实要方便许多,难怪他已经能够看到相关轮廓。
不知道这小子能建立出什么样的王国,有些小期待。
有股什么味道……在下面吗?”
奥库洛斯沿着月坑向下滚动,渗透地牢,来到最深处的植培间。
推开门的一刻,
他下意识地进入战斗状态,只因眼前呈现出来的东西,好似要对他进行砍伐。
在看清楚充满威胁性的东西居然只是一棵小树后,奥库洛斯也解除了武装,好奇地走了进去。
他踩上土壤,靠近小树,找到了上面的铭牌。
【NO.100-走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(Walking Hell's Road)】
“这品味快赶上我了……这小子能将不同世界的体系融合到这种程度,难怪霍克那么喜欢,难怪能一口气拿下四场。
明天他说不定也能活下来。”
奥库洛斯并不单单进来参观,他还想要搞一些小动作,想要让罗狄多一些手段而能够在明天的杀戮中活下来。
噗通!
一颗匹配人类大小的眼珠从他面部分离出来,落于掌心。
他打算偷偷塞进这棵树内,并不会长期根植,仅用于这次比赛。
一旦结束,他便会立马回收。
毕竟这是不属于罗狄的东西,短时间使用没问题,长时间嫁接可能会影响发展。
就在奥库洛斯蹲下身体,打算将眼球偷偷塞进树干底部时,
嘶溜~他的手背被舔了一下。
这种舔舐与常规不同,仿佛能感受到无数软毛在手背划过,唾液滞留,就好像被标记了似的。
这番异样迫使奥库洛斯抽回手背,以棱光灼掉上面的唾液。
不知为何,
即便唾液被完全蒸发消失,但他总感觉不太舒服,总感觉会有舌头继续舔舐过来。
这也让他回忆起今天罗狄进行的杀戮,确实有好几次遭遇危险,罗狄都会弹响嘴里的舌头。
而且无论遭到多么严重的面部创伤,舌头都始终保持着完整性。
随着奥库洛斯愈发加深对“舌头”的思考,愈发回忆那份舔舐感……嗒!
一阵响舌声竟然从身后传来。
思绪中断,
猛然扭头,
无数眼球凝视着植培间的门缝,明明关上门,竟然敞开了一道细小缝隙。
隔着缝隙,
好像有一只人身舌首的东西站在背后,偷偷窥探着里面。
“嗯?”
目光所及,即为所在。
奥库洛斯将自身传送到注视地点,来到门外,可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,仅剩那残留在门把手上的些许唾液。
嗅动着唾液的腥味,
奥库洛斯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,不再搞小动作。将那颗准备植入的眼球收回体内,放弃了这个计划。
“看来在角落之中,也有一位专精于感觉器官的【存在】,给予过罗狄专门的训练与指导。
这样一来,我的眼球就显得有些多余。
也好~我若是作弊,也容易被霸王发现,就这样吧。”
同一时间。
漩涡镇,正在尖叫旅馆讨舌头的古斯塔突然停止乞讨,偷偷躲到了一个角落,悄悄舔舐着什么。
好似一根棒棒糖,又好似一颗晶莹剔透的眼珠。
第624章 奇怪的对手
“罗狄大魔,今日需要重新抽取您的脊髓液,麻烦了。”
同样的灰色脊液被抽离出来,这次就不需要进行品质检测,只需要与对手的脊液混合即可。
随着灰色脊液流进混合装置的左侧,
另一侧的脊髓液也同时流了进来。
与之前几位大魔的脊髓液不同,没有鲜亮的色泽,没有高温或是腐蚀性,而是一种深黑色,浓稠黏腻,似乎还有固体颗粒飘浮其中。
两者混合,
这一次,
罗狄那能够适应容纳一切物质的灰色脊髓竟然没能直接同化掉对方,反倒是进行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融合。
一种深灰色的混合液就此形成,主办方也将根据此物来制作场景。
这让罗狄颇为期待,想要看看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大魔,两者的脊髓融合后又会得到怎样的场景。
沿着笔直的通道来到尽头,推开通往内场的门扉。
没有课桌,
没有立柱,
什么多余的物体都没有,
眼前只是一处深灰色的圆形大厅,好似通往王座深处的过渡区域。
当罗狄踩着他的工装鞋走出时,
对面也跟着传来阵阵沉重金属碰撞声,像是某种金属靴踩在地面。
从声音来判断,罗狄在大脑间已然勾勒出一位体格巨大,全身覆甲的战争大魔。
但随着他抬头看去,看向声音的源头,
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位【女骑士】,
一套漆黑束身的金属铠甲,仿佛为其专门定制。
1.覆面头盔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她的整个面容,只留下冰冷的金属轮廓。
2.一顶漆黑王冠扣于头顶,同时还降下着半透明的黑色面纱,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起伏。
3.纤细的臂甲与手臂浑然一体,甚至让人怀疑里面是否真的有人,或者就是这副盔甲在移动。
4.主体盔甲表面有细密鳞片纹理,兼顾柔美与防御力。腿部铠甲呈流线型层叠结构,延伸至鞋跟,一体成型。
给到罗狄的感觉与前几位大魔截然不同,没有任何的狂躁外露,没有任何的战争倾向。
最重要的是,脊者不同于修道士,他们往往更愿意依赖的是自身肉体而非外在金属。
眼前的大魔截然不同,她全身上下收纳于金属之间,不见容貌,不见皮肤,与这副盔甲几乎完美契合。
冰冷而肃穆,优雅而危险。
与当前的场景非常契合,好似王庭内部的护卫骑士。
同样也有着一种不协调感,明明与与罗狄身高相仿,而且形体更加纤细,女骑士却踩出一种不应该属于她的沉重脚步声。
主要原因在于她的肩膀上,扛着一把大剑。
对比罗狄第一场对上的狼形大魔,这把扛在女骑士身上的大剑虽然要小上一个规格,却显得异常沉重。
表面没有任何刻纹与符号,朴实无华。
整体长度与这位女骑士的身高刚好等同。
……
【观众席】
奥库洛斯早早落位,只是今天的他略显羞涩,全身眼球几乎缩在一起。
在斗篷的笼罩下,从原本的正常偏高,变成了一种小孩子体格,估计就十二三岁。
原因很简单,
他身旁坐着一个人。
虽然这人今天特意用了一个普通的贵族身份,压制住了自身气息,但奥库洛斯却连眼球都不敢转动。
此人梳着莫西干前刺黑发,
漆黑面庞,并非肤色,而是一种烧焦的状态,眉心印着一个黄金样的倒十字烙印。
眼球也是烧焦的结构,壳层内部好像有着蜡烛在燃烧,从焦壳缝隙间渗出些许微光。
一身朴素的黑色衣装,与场下正在逐渐走出的女骑士属于一个颜色风格。
奥库洛斯这边也注意到了女骑士,总感觉有些熟悉,一番观察后似乎有什么记忆涌现了出来。
“老大,这不是你的……”
对方却直接打断,同时还反问一句:“你没把眼球安装在这小子身上吧?”
“这可是老大你亲自要求过的对决,我怎么敢有小动作?”
就在两人闲聊时,轰!一声巨响从场内传来。
他们所坐的前排观众席都有着开裂的倾向,刚上场不久的罗狄已经镶嵌在了墙体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