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南丁格尔将那座囚禁鸦神的王国彻底铲除。
因平衡打破,诸国也立即行动起来。南丁格尔却联合着其他神祇,最终将原住民全灭,文明毁灭。
这样的行为自然引来典狱长的注意,但考虑到世界的本质充满恶意,典狱长没有直接对南丁格尔进行审判与关押。
而是将其封禁在边缘地牢,限制头颅,想要看看她的本性如何。
如果本性并未沾染这个宇宙的疯狂,便会纳为己用,培养她成为监狱的一位管理人员。
哪知道,囚禁期间,典狱长死了……
南丁格尔的头颅则依旧佩戴着拘束设备,地牢崩塌,典狱长尸体间的恐惧本源以黑暗的形式席卷而来。
她被浸没在恐惧潮水间,被囚禁起来的头颅却保持原样。
伴随着肉身的完全解构与转变,身首分离。
南丁格尔就这样变成了一位徘徊在地牢间的存在,
因没有大脑,没有理性。
作为雌性的肉体最大程度发挥着母性本能,将囚禁她的区域转变成鸦巢,试图繁衍后代。
她自己则拿着从体内脱落出来的**布袋,四处为子嗣收集着食物。
地牢会不断重置,她也不断这样重复下去。
直到罗狄这位具备典狱长资格,同时还精通金属刑具的特殊个体到来,她才第一次拿回了理性。
既然是交流,罗狄这边也毫无保留。
详细阐述着地牢目前的本质以及角落,人类,怪物等等情况。
等到基础信息交换得差不多,待到罗狄认清这位乌鸦的本质时,最关键的问题总算能够抛出去了。
“南丁格尔女士……我想请你帮一个忙,而我也将帮你一个忙。”
漆黑的乌鸦眼眶只是静静注视着罗狄,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罗狄只能勉强撑出微笑,继续说着:
“无论是您还是这里的其他囚犯,本质上都已经遭到旧日的解构,你们的灵魂已经融入地牢,成为这里的一部分。
不但无法离开,还会不断被【重置】。
哪怕我现在解开了束缚,将头颅还给了你。一旦我死去或者离开地牢,这里就会彻底重置,你也将重回徘徊者的状态。
而你也看到了,莫顿他本属于监狱的囚犯,情况和你相差不大,也是被单独囚禁在特殊的下层区域。
现在的他已然摆脱掉囚犯身份,能够跟着我离开这里,前往外界。
只要南丁格尔小姐愿意协助我对付那份古怪的绿意,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恢复自由。”
罗狄一口气将他手中的“筹码”全部抛出,接下来就等对方回应了。
他自身有着极大的把握,毕竟“自由”这份筹码对于地牢囚犯来说,太过沉重,没有人会选择放手。
莫顿便是为了这份自由,一直都在黑暗间寻找空隙,好不容易找到了罗狄。虽然现在变成猪头,但他本身却是无比开心。
甚至很庆幸没有占据罗狄,否则他能不能在角落里存活下去还不好说。
这时,漆黑嘴喙缓慢张开,颇具磁性的女性声音从内部传出:
“恢复自由,然后呢?
典狱长已死,这个宇宙无药可救,所有生命都会死去,这里将化作疯神们的游乐园……我在杀死原本世界的暴民时,就已经实现了人生目标。
在头颅被剥离的这段时间,我就好像死掉了似的,安静,舒服,再也不需要去思考那些麻烦的事情。”
这番话直接让罗狄愣住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,完全超出了预想的结果。
就在他冷静下来,快速思考如何给出最佳回应时。
一旁那躲得远远的,不太喜欢烤火的猪头突然发言:“屁!真是无药可救,那这个小家伙为什么还能活着长大,还能来到这里?
而且你知不知道他的潜力有多大?
你们那个世界,尚未成神的家伙有他这么牛逼吗?
得到典狱长的承认资格,还能直面你这个所谓的真神……本眼,莫顿.扎.卡纳亚斯的眼光绝不可出错。
他有极大的可能成为第二任‘典狱长’。
而且,一旦他通过这处地牢就将前往【角落深处】,典狱长的手臂就在那里,一场特殊的争夺比赛就将开启。
这样有趣的事情你就不想看看结果吗?
再说了,罗狄可是承担着巨大风险将你的头颅拯救出来,你到现在连一句谢谢都没有,还什么暴民!我看你自己就是暴民~
算了!和你这种一心求死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!
想死就自己去死,本眼休息够了,罗狄我们走!我俩联手,对付一个绿光不在话下。”
这番激烈的言论结束时。
乌鸦脑袋猛然扭转过来,死死盯着眼球,仿佛那眼眶之间就要有什么东西钻出来将眼球叼走。
莫顿却装作没事,双手叉腰,猪头保持着不动。
慢慢的,乌鸦脑袋又转动回去,重新看向面前的青年,灵魂还十分年轻,甚至可以被视作幼年的人类。
“你……确实没有神性,而且还非常年轻。却能来到这种地方,参与典狱长的深层筛选吗。
不得不说,那位大人确实对我有恩。
不过,我并不认为有人能够继承他的身份与地位。而且还这么巧,刚好就在我面前。
我可以帮忙,而且可以不需要任何回报,就当作对典狱长的感谢……但是,你必须向我正面展示这眼球所言的‘潜力’。”
乌鸦起身,跟着抓起一旁的布袋。
“当然,你如果死了……我也就继续去休息了。”
罗狄也跟着起身,直视乌鸦的同时,偷偷给一旁的莫顿比出一个大拇指。
……
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。
鸦巢的入口被密集羽毛覆盖,
隐约能看到阵阵白光在里面浮现。
莫顿所化的猪头孩童已被撕碎,眼球被一枚锋利的羽毛贯穿并固定在墙面上。
篝火已然熄灭。
但这里却亮着一阵白光,
罗狄保持着站立,全身呈现出一种“独特”的状态,皮囊之下竟然溢出一种旧日的气息。
哪怕半边身体已然碎裂,身体满是被啄开的小孔,依旧站着,依旧提着屠刀。
他的面前,
南丁格尔略微偏斜着身体,脖颈之上空无一物。
腐烂的乌鸦脑袋被斩断而落在地上,此刻正仰望着眼前这位毫无神格的青年。
“你……确实不同。”
第810章 一人一猪一乌鸦
原始地牢的深入没有时间限制,理论来说,个体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。
但基本不会有人在里面久待,最多也就是找到隐藏墙面,在裁缝间稍微休息一下。
萦绕在地牢间的旧日恐惧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个体。
哪怕在角落里面能够呼风唤雨的组织头目,同样会感觉强烈不适。
无论是火把,还是食物也都是不够的,任何的时间浪费都相当于在流失生命。
往往1~2天的地牢探索就会有结果,
要么个体死去,要么通过地牢。
因时间流速的问题,一两天的地牢时间在外界看来就是几秒钟的事情。因此,不管多少人想要前往原始地牢,都不需要等待,只需要确保先后顺序即可。
今天却有些不同。
正在整理着影像店的店员,突然收到来自角落的通知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连卷烟都从口中滑落。
“什么?地牢将进行短暂封闭?”
他迅速前往升降梯口,将暂时关闭的告示牌挂上去。
虽然这段时间不会有顾客到来,但他还是必须按照规则来办事。
“是罗狄,还是那位金发的家伙……居然能让地牢暂时封闭,难不成在里面住上了?”
……
罗狄又做梦了。
只是这一次的梦境略微偏长。
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,将睡梦中的罗狄唤醒,相关的记忆流进大脑。
正值初中的暑假阶段,今天有着一场特殊的家庭旅游。父母将领着罗狄与姐姐一同前往市区新建成的野生动物园。
除了母亲准备好的饭菜外,姐弟俩还带了零食在身上。
只是罗狄准备的零食有些特殊,是一种“眼球糖”的东西,看起来还真像一颗眼球,不经意间还瞥见眼球好像在移动。
一家人在动物园内度过了少有的幸福时光,
夜幕降临,就在全家准备离园时。不远处的马厩突然传来一阵响动,好像有什么动物脱困了似的。
正在吮吸眼球糖的罗狄,第一时间转头看去。
只见一匹模样怪异的黑马正疾驰而来,黑马的嘴巴要比普通马匹更长、更细,甚至里面的牙齿都异常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