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本身又被开启,
甚至连皮包客也回到了原位,站在外面,伸手敲门。
一切都被“倒带”,这样一来罗狄就能重新去捕捉目标,定位野兽,进行闪躲。
但是……
滋!录像带发出了卡壳的声音。
本应被倒带回去,趴在裂口处的野兽,却没有回到原本的位置上。
野兽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限制,无论是典狱长的监狱,厄运的洪流,又或是罗狄的磁带。
它所具备的锐利物能够撕开一切阻碍,不断拉近与标记着的距离。
不过,
倒行也并不是完全无效。
野兽虽没有回到原本的位置,但插在罗狄脑袋里的锐利物正在慢慢上移,伤口正在被强制愈合。
野兽的锐利物虽然能直接撕碎认知,甚至触及叙事层面。
但穆拉大帝创造的倒行,同样能够影响这一层面,这可是被典狱长评定为顶级的能力。
咔……录像带完全卡壳时,锐利物刚好被移出罗狄的脑袋。
倒行中止,叙事继续。
唰!
一道抓痕撕开罗狄的左脸,其中的一颗眼球被彻底刮破。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,并未伤及大脑,只是皮外伤。
【死!】
怒目圆睁,
罗狄无视着破碎的眼球,渗血的面庞。
独臂收刀……噌!速度之快,甚至都看不到刀的形态。
轰!
一条如山壑的斩痕出现在身后,蔓延千米,甚至让一尊神明陵墓直接倒塌。
同时,罗狄能清晰感觉到他斩开了什么东西,可惜的是并未彻底斩断。
呀!
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,是野兽的悲鸣。
这一幕被缝隙外面的皮包客清晰感受,但他依旧没有摘下眼罩,以免看到那头麻烦的野兽。
甚至还偷偷给罗狄比出了一个大拇指。
嗡。
裂隙消失,皮包客的窥探不复存在,众神之墓再次处于封闭状态。
受伤的野兽将要继续发动攻击时,
大地抖动。
这看似普通的平原,实际在地下已然塞满着裹尸布,这里是提前便布置好的捕兽区,专门针对这位死囚而设立。
无数裹尸布向上涌去,连带着罗狄在内,将千米范围内的全部区域进行覆盖、包裹,以确保这头野兽被捕获。
瞬息之间,覆盖就已经完成。
无皮者最擅长的便是束缚与镇压,如此之好的机会,祂自然不会浪费。
罗狄从裹尸布的边缘被吐了出来,站在大坑边沿。
眼前整块地面都在下沉,
数以万计的裹尸布层层包裹、相互缠绕、压缩密度,以确保能对里面的死囚进行完全压制。
最终。
地面下陷了足足千米。
所有的裹尸布都被压缩成了一团,长度四米不到,如同棺椁。
依照计划,大家将借着死囚被压制的这段时间,全面分析对方的特性,找出弱点,定点击杀。
甚至借此获取中心监狱的情报,获得渗透的机会。
但是……
数千米开外,无皮者的坟冢间。
无皮者正漂浮在这里,祂虽然答应协助,但也只是压制与封印。真正的击杀需要由这群典狱长筛选出来的狱卒来完成。
如果连这都做不到,根本无法触及中心监狱。
而且,
他之所以愿意出手,很大程度是因为罗狄带来的那份热情,点燃了本不应该属于死者的希望。
“能避开,能斩伤……不可思议,你的成长太过迅速,这便是神格的拒绝者吗?
试着找出杀掉这东西的方法吧,如果能够做到,或许真的能行。或许典狱长的押注真的能够翻盘呢。
咳咳咳……”
突然,
一阵剧烈咳嗽传来,
无皮者作为上位存在,作为昔日的死囚,哪怕被囚禁在众神之墓,自我消极,但实力还是有的。
肉体层面的不适,不可能存在于他这位上位者的身上。
咳嗽却愈发剧烈,
跟在他身旁的布条人意识到什么,连忙躲向一旁的缝纫间,将本体化作一根布料,彻底隐藏起来。
咳咳咳……
鲜血连带着些许碎布咳出体外。
无皮者伸手召来一面极度光滑的裹尸布,当作镜子,看向自己那异常的喉咙口。
在那镜面反射的画面间,
喉咙深处,
一颗腐烂鹿头正在那里……那鹿头之下,似乎刻着一个数字在门牙上。
【9】
第904章 进食
垂体空间,月核剧组,单独隔间。
花渊还是一样的绘画模样,丝毫不在意妆容以及着装上的问题,
白皙的脚掌盘于座椅,身体前倾,面前摆着一本全新的画册,封面已然绘制完毕*。
*正是独臂,站在雨中的罗狄,脸颊处刻着花痕,面前则是一尊超出画纸范围的漆黑监狱。
《监狱篇》
第一页翻开,
当前正在外面发生的事情,便是花渊将要绘制的内容,第一话的内容,名为《屠兽》。
就在她将要下笔,将要去描绘外面的情况时。
咚咚!
敲响的房门打断了思绪。
“进来。”
得到允许后,一只肥腻而满是皱褶的白色肚腩,贴着门缝,垫着脚而悄悄溜了进来。
进门以后,这家伙才开始现场穿衣服。
一张恶心的大嘴很快出现在花渊身后,以戏谑的口吻说着:
“太危险啦,在这里记录外面那只野兽,可能会导致你也被追杀呢。
不如出来帮帮我们,目前剧组正在进行一项特殊项目。
毕竟我们可不能让罗狄死掉了,否则大家刚找到的工作可就要没了。”
花渊直接侧过目光,无表情地盯着小丑面庞,
“那是你们的事情,和我有屁的关系。罗狄已经被标记,我也在这里见到了那东西的模样。
意味着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标记,绘画与否根本不会产生影响。
我将要做的事情,你难以理解。
所以请你赶紧去做好自己的事,确保你们不会丢了工作。”
两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正在慢慢靠近花渊脖颈,眼看就要掐上来时,却突然收了回去。
“好吧,好吧。我其实就是想要找花渊小姐帮忙,毕竟事情太多,您的能力可以给我们省去很多时间。
你知道的,罗狄他比较冲动,我怕时间上赶不及。”
乔克一边解释着,一边退出房间。
花渊没有理会,继续她的作画。她很清楚外面的东西有多危险,很清楚过多的信息记录更容易招来追猎。
但她必须记录下来,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,也是唯一能协助罗狄的途径。
一只裹着野兽毛皮,戴着腐烂鹿头的个体慢慢出现在画纸上,甚至要比罗狄观察到的个体更具细节。
【首】-那鹿头之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