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前一秒还是剑刃结构,这一秒却化作一条金属手臂,同时也相当于罗狄给出了回应。
这把刀,
正是他的左臂。
这次的接触不在于斩杀,而是触发。
累积的金属量级已经够了,只需要正面接触即可触发陷阱。
这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陷阱,是他作为地狱之王用出的恶意折磨。
无数的铁钉尖刺从洛桑图斯体内长出,所有的皮肉内脏,包括神格在内,全都遭到了穿刺。
罗狄快速收回兵器,离体时变回了屠刀形式。
面无表情,
转身离开,
收刀入鞘,
轰……剧烈的震感带动着地面开裂,
整个角斗场被一分为二,
洛桑图斯的身体被斜向斩成两半,重重倒地。
第949章 虚无
“Lo’di!Lo’di!Lo’di!”
大角斗场的欢呼声已经发生了变化,有将近1/3的观众开始喊着罗狄的名字,这场角斗的风向正在改变。
就连罗狄自己都能感受到“变化”。
他原本只想借着对方“强一点点”的特性,来尝试全新的地狱姿态,增添一张底牌。
现如今不但尝试成功,还变得异常熟练。既能驾驭野兽特性,还开始在地狱姿态的基础上使用了倒行。
这样的“成长”,就连罗狄自己都不敢想。
或许是他个人非常适配这种公开场合下,万众瞩目下的一对一搏杀,
又或许是这处【大角斗场】的作用。所有站在这里,以生命为赌注的角斗士,都将在生死角斗间获得提升。
又或者是洛桑图斯刻意营造的环境,似乎是他想要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“帮助”。
刑具触发,
倒行斩杀,
一气呵成。
斩开肉体的同时,斩破神格。
罗狄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,他曾经用这招斩杀过多位强者。就在他享受着来自观众的欢呼,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,等待着月神给予积分增加的提示时,
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到了什么,
容纳百万人观众席间,似乎坐着一位非常特殊的存在。他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疯狂欢呼,只是轻轻拍手鼓掌。
他没有衣装,
全身只有线描的轮廓,
轮廓之内是类似宇宙深空般的色泽,偶尔能窥探到旋转的星系,大部分都是无尽深空。
不过这“人”似乎有些虚弱,即便在拍手期间也在不断咳嗽。
在注意到这位特殊的观众时,罗狄竟然有一种熟悉感,这种熟悉感让他想到了星际旅行期间,坐在船舰表面的感觉。
“难道说,连【宇宙本源】也是这里的观众,它一直在关注着洛桑图斯的角斗?他曾经在名为泛亚的世界进行永无止境的角斗,最终的不败奖励就是上位资格吗?”
就在罗狄注意到这一点时,他的身后传来了响动。
“洛桑图斯!洛桑图斯!洛桑图斯!”
现场再次响起激烈的欢呼声,迫使罗狄迅速转身,惊诧看去。
那全身上下贯穿着地狱尖刺,就连神格都已经碎裂的洛桑图斯,竟通体沐浴着黄金光泽。
卷发飘逸,
这位不败冠军,竟站了起来。
一根根贯穿身体的铁钉相继掉落,那宇宙色泽的无体系神格竟在黏合。
宛若神迹,
更夸张的是,洛桑图斯似乎变得比刚刚更强了一点。现在的他似乎不再与罗狄进行对比,而是与他自己。
他将要超越【战败】的自己,从而实现真正的不败。
他必须响应观众们的呼唤,哪怕仅有一人在支持着他,这份源动力都会让他拼杀下去。
噌!
战剑横举,金色光耀缠绕剑身,锐目直视着罗狄。
“哈哈哈!你感觉到了吗,狄先生。
你的身体非常适配这一大角斗场,这里的观众在欢迎你的到来,他们在逐步承认你的表现。
你是一位天生的角斗士,你的杀戮就应该向世人展示,你的勇武足以与我平起平坐。
在我毕生角斗过的对手当中,你当属最强!
这样难得的角斗可不能草草结束,你的挑战还在继续!来吧,继续挑战我的不败。”
罗狄好似读懂了对方的意思,瞬间摆出标准的战斗架势。
就在角斗将要继续进行时,
罗狄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危机感,不在于洛桑图斯,而是别的什么。
东南侧的天空之上,竟出现了几个小孔,并且还在进一步扩大,似乎这处角斗场空间正在被腐蚀。
●●
●
一种无色无形的黏稠物质正从这些小孔间渗出,垂直落下。所沾染的观众以及角斗场建筑被瞬间湮灭贯穿。
就连地面都形成了深不见底的坑洞,露出了中心监狱的金属结构。
这里是洛桑图斯的具象领域,是神性的现实投影,就连罗狄的电影空间都被强制覆盖,竟遭到了外界影响。
伴着天空的开口越来越大,罗狄好像看到了什么。
是半身不遂的马老师,以及一道看似无形,实则正在肆意弥漫的湮灭形体。
突然,一种全新的白色蠕虫覆盖而来,填补缺口。似乎这些蠕虫一定程度适应了湮灭,又好像在体表裹着监狱的金属结构。
天空就像是被打了一块白色补丁似的,确保对决的私密性。
洛桑图斯突然开始大谈起来:
“我本以为只有罗狄你这位无神性的特殊存在能够与我等对抗,没想到你的朋友竟然也这么厉害,不愧是典狱长选拔出来的人才。
仅仅中位,居然能在【无】的面前坚持这么久。
无可是非常特殊的个体,哪怕是我,都需要谨慎对待,稍不注意就会被湮灭。
它之所以会被典狱长排在【11】,不是因为综合实力,而是因为它的一大弱点。”
既然洛桑图斯主动谈及另一位死囚的信息,罗狄自然不介意多听一下,“弱点?”
“是的!无有着一个很大的弱点。
它会湮灭所有物质,包括它自己。
因此它没有实体,就连它的意识也难以诞生。若不是典狱长当初锚定了意识,它将一直是一个虚无的存在。
现如今,它更像是一个没怎么开智的小孩子。
因月神带来的游戏,它随时都可能失控。我最初偶然遇到它后便领着一起行动,尽可能减少麻烦。
无与这里的死囚都不太一样,
所有死囚,无论是像穆拉那样的天才,还是像伊藤先生那样的上层叙事者,又或者像野兽那样伴随宇宙一同出现的概念本身。
都是从无到有,
或是被生下,
或是由概念形成。
唯独【无】是相反的,它跟着宇宙一同存在,却提前消失。是一个从有到无的特殊生命。
之所以能够发现,是因为突然有一天宇宙某片区域出现了大量空缺,多个星球直接消失,就连赶过去调查的狱卒都直接断了联系。
典狱长亲自过去处理,才发现了宇宙似乎正在溃烂。
这样的溃烂不应该提前发生,因此典狱长将这份溃烂强制压缩,浓缩成了一个概念,【无】就此有了一个固定的形体以及简单的意识。
因其危险性与不确定性,以死囚的身份关押起来。
若不是典狱长干预,放任这份无的发展。根本不需要等到外界的威胁,这个宇宙本就会自行湮灭。
好了,休息时间结束。
我们开始吧,狄先生。”
罗狄虽然听得直皱眉头,但他相信马老师,相信这位曾经他多次都无法逾越的高山。
……
【相邻的对决空间】
裹上金属表皮的蠕虫将这里重新封锁,典狱长特制的金属能有效封锁这份湮灭。甚至当初用于监狱构造的金属,就是以“封锁湮灭”作为基础要求。
马克西姆斯站在这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