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遇到鬼了?”我轻声道。
“呵!哪有什么鬼!”七爷轻啐了我一口:“我转身看到什么都没有,心里一紧,急忙再次转身回去看师父的棺椁!果不其然,跟我想的一样,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站在师父的灵牌前,一动不动。师父的灵牌后面,还有五座灵牌,是之前五名掌舵人的灵位,那黑乎乎的人影是背对着我,从身形上看,很消瘦,头发很长,扎了个辫子在脑后,一身的装扮却是看不清楚。不过,我看到此人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,至少当时看上去,那是一个活人,不是什么邪物。我当即抱拳作揖,说道,不知前辈何人,深夜来此南盘谷,所谓何事?那时候我心里盘算着,这位也许是师父的老友,或者我们南盘派的老人,知道师父过世,特意前来告祭。”
二叔给七爷的茶杯里填了一些水,七爷长出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那人没有理会我,而是看了几眼那些牌位,然后身子一晃,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,只留下了一道残影。这可让我大惊失色,要知道从牌位那边到我所在灵棚门口,足有差不多四五米的距离,眨眼的功夫窜出去,只留下一道残影,就这个身法,我可是闻所未闻啊!我本能地向后转身,这一转身,却见一张黑漆漆的人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,距离我不过两三寸,在白烛烛火的映照下,这张男人脸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,面沉如水,那双眼睛灰蒙蒙的,根本就不是活人的眼睛,而是死人眼!”
嘶——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七爷所说的死人眼,我之前就在活着的韩玉山那里见过,现在想来,这韩家兄弟二人,到底有什么目的?
“可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就回过神儿来了!”七爷干咳了一声:“这人的样貌,分明就是画中的那位谷雨生,也就是我们南盘派的祖师爷!我当时看清楚之后,直接就跪在了地上,心里彻底相信了师父的话——我们祖师爷谷雨生,根本就没有死!”
“然后呢?”猪头喝光了一杯茶,一边续水一边问道。
“然后,谷雨生就再次消失了。”七爷长出一口气,讲完了这个很长的故事:“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祖师爷谷雨生,自那之后,再也没见到过。不过那一面之缘,也让我相信了一个事实,就是南盘派的祖师爷谷雨生,绝对没有死!说到这里,再说回我师父,当时他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,我问他谷雨生为何能够活这么多年?他说,这位谷雨生,原本就是古盘族部落的人,活了五千多年,在盘族部落被蚩尤九黎族吞并前,这位谷雨生,是他们部落首领最后一位实验品。”
“实验品?”我跟猪头一愣:“长生不死药的实验品?”
“没错。”七爷点点头:“当时这种药物还真的被那位部落首领给发现了,不过并不适合所有人,而且那时候也没有人研究什么药方之类的,都是乱吃一通,运气好吃对了,就能长生不死,运气不好吃错了,那就是死路一条。那时候南盘神宫刚刚建造完毕,盘族的部落首领便开始了用活人奴隶进行实验,除了最后的这位谷雨生,其他人貌似全都死了。而这位谷雨生在沉睡了数千年之后,貌似是到了最大的生存界限,苏醒了过来。我那年在师父的祭棚中看到的那人,后来回想一下,确实不像是现代人。”
“长得很有特点?”一直没说话的二叔终于来了兴趣,貌似也有些相信七爷的话了。
“没错。”七爷描绘道:“这人发际线很高,下颚有些突出,双眼凹陷,两段鼻骨很明显,身材消瘦颀长,两颊圆鼓鼓的,根本就是数千年前人种的特点!而且那双灰蒙蒙的眼睛,就是死人眼啊!虽然这位谷雨生祖师爷可能没死,但是也过了数千年,还是被灌了药的,越想,我就越觉得这件事情的可信度很高!”
“照您的意思……”二叔沉吟道:“这位南盘派的祖师爷,可能是从南盘神宫出来之后,发现自己想要回到南盘神宫,却被别的东西阻止了,自己又打不过,这才欣然做了南盘派的祖师爷,带着当时那群挖金倒穴的高手杀回南盘神宫,只是那东西太厉害,连去两次,都是铩羽而归,几乎全军覆灭!”
“这是最大的可能。”七爷点头:“不过,结果可能稍微有些偏差,我倒是觉得,谷雨生祖师爷在第二次回到南盘神宫的时候,已经将这个麻烦解决掉了,虽然死了那么多人,他自己也重伤。在回到衡山的南盘谷之后,他知道自己受了重伤需要调养,或者说是还有别的事情,就索性装死,伺机逃窜出来。这样一来,谷雨生这个人,就彻底死了,而且就埋在衡山的南盘谷中。接下来的一百多年中,他可能就生活在南盘神宫中。”
“唔……这个猜想倒是很有趣。”二叔笑着说道:“现在连我也相信了。若是这样的话,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这南盘神宫?”
“我手中的残片很难断定这南盘神宫的具体位置,只能根据上面的字符确定,应该就是在越城岭中。”七爷分析道:“而且这南盘神宫中,可能危机四伏,我们要有十足的准备才能去。我之前已经跟梁若伊小姐说过,并将残片的影像传给她,让她帮忙利用高科技手段分析一下,或许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众人各自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七爷苦笑道:“其实,我跟布袋大师体内的毒性发散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,我巴不得,立刻找到我们需要的药物。所以,如果二位觉得可行,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,梁若伊小姐那边一有消息,我们便立刻出发。”
二叔应了一声:“可以,只是我现在还在担心,会在什么时段,发生重大的事情。我总觉得,现在江湖中如此平静,不太正常。按道理讲,汉甲集齐了,太极晕被发现了,我们也在寻找十大秘境,可是,为何那些势力一直在暗中,却没有出来抢夺呢?”
“在等更大的猎物吧……”七爷苦笑道:“这可能是其一,其二,不管是我们,还是徐泽明,或者是梁东,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。不过,不是已经有些人开始出现了吗,比如台湾人,比如东洋人,柴老五他们,更是从一年多前汉甲行动开始时就跟着我们,看似坦途,其实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,稍有不慎,就可能落入死地。”
众人又聊了一会儿,眼瞅着到了晚饭时间,二叔做东请了一顿晚饭,七爷说要带着猪头看看房子,争取最近给他买一栋楼房,准备结婚。我拿着李双月打趣了一会儿,便送走猪头与七爷,回到了古董行中。
“二叔,您手中的地图,准确么?”回到古董行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,我关了店门,立刻追着二叔问道。
二叔微微点头:“我没有看到七爷手中的残片,不过我可以保证咱们手里的图,比他们的要全,但是……那越城岭在两广与云贵高原地区,我对那边很不熟悉,地图虽然详细一些,但是我也找不出具体的地点。还是等梁若伊那边有了消息再说吧,早休息吧,我感觉有些累了,这两天好好准备。”
二叔说完转身上了楼,我收拾了一下前厅跟柜台,也回到了自己房中,洗漱了下,躺在了床上。
说到地图,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——在西天山的“U”形山谷中,二叔借着躲避酸与鸟的时机独自离开,从密道中率先进入了药园。可是,他竟然把我这个亲侄子,扔在了身后!
第十六章 三山之惑
虽然在半年多前,我对二叔就有了一丝的心理准备,但是亲眼看到二叔将我抛弃,还是觉得心里憋屈的很。
接下来的数天,我基本上是在古董行里度过的。期间去找了一次楚莹,这丫头的心情看上去好了许多,不过给我的感觉是,我跟她之间,有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隔膜,说不清道不明,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。我们仍旧会跟以前一样说着知心话,开着没有节操、只有我们俩能够听懂的玩笑,仍旧会坏笑着互黑,仍旧会相视哈哈大笑……
只是,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,我再也看不到那种纯粹的光,甚至,她有时候在刻意躲闪着我的目光,眼底露出的是一丝失落与悲伤……就算是我们相视开怀大笑的时候,我也发现在她的笑容里面,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没心没肺、毫无防备。
此时的我才知道,蛤蟆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一辈子的,只要楚莹还活着,她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!
我对蛤蟆的痛恨,更深了三分,恨之入骨。我甚至好几次暗下决心,如果有机会的话,绝对不会顾虑那么多,要将蛤蟆直接杀死,除之而后快!
晓晓还是老样子,我发现她又开始瞎忙,工作之余,做起了海外代-购的生意,还开始学习古筝,生活变得越来越充足。她的手机我仍旧打不通,只是有次她需要我的帮忙,主动给我打了一次电话——就这一次电话,我开心了好几天。
其实我明白晓晓的心,她也放不下我,只是之前我的想法做法,真的有点伤她的心。她尽量让自己充实起来,不去想那些无法左右的事情。我经常看她在网络空间里发一些有关平时生活的照片,每当看到她在用我们一起买的情侣羽毛球拍打球的时候,我的心里总是暖暖的——我知道,除了二叔,除了楚莹,还有一个默默挂念着我的人。
数日之后的八月底,梁若伊那边终于来了消息:她利用卫星定位,还真的将七爷残片上的确切地点找到了——不过,不是一个,而是在越城岭山脉中,发现了三座差不多相同的地形,与残片上的那部分都能大致吻合。
这样一来,我们搜索的范围就小了许多,众人一通气儿,决定九月一日在古董行集合,直奔越城岭。
我跟二叔又急忙准备了一些东西,等到九月一号这一天,很早就起了床,坐在前厅里等着。
“二叔,您不觉得,咱们这一次,是到了布袋和尚的老家了么?”我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,笑着问二叔。
“嗯,话是没错,如果可能的话,我觉得把那残片直接给布袋大师,他说不定就能看出上面的具体位置。”二叔点头道:“只是,七爷不敢冒这个险,而且就算是冒险给了布袋大师,想必他也会假装看不出来的。”
我耸耸肩,还想说什么,忽然听到店门被推开,顺着看去,气血顿时上涌,一股浓厚的杀意从心底涌出,握紧了拳头,有股要起身杀上去的冲动。
二叔急忙站起身朝我使了个眼色,看向来人:“蛤蟆,怎么这么早?你是第一个来的。”
蛤蟆貌似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,朝我笑着点点头,坐在了二叔对面:“最近不忙,正闲着呢,听到有行动,就急忙赶过来了。”
我忽然想到,蛤蟆也许笃定楚莹不会将那件事情告诉我——当然,事实也是如此,可是他也不会想到,我跟二叔两人一顿推理,再根据楚莹最近的反应,就已经将此事的内情知道的差不多少了。
不过,这也给我敲响了一个警钟:蛤蟆并没有对赵菁下手,可能是觉得赵菁没那么漂亮,不对他的口味。可是如果有一天,此人在迫切的需要下,魔掌仍旧会伸向赵菁,甚至,会伸向晓晓!
一想到晓晓也许会受到伤害,我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了上来,在心底下定了决心:这次如果有机会,绝对不能让蛤蟆活着回来!
二叔依然跟往常一样,跟蛤蟆坐在一边聊着天儿,我则只是对蛤蟆点点头表示打招呼,便摆弄着手机,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内,梁若伊、七爷、猪头跟布袋和尚四人接连到达古董行,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压下了心底的怒火。
时间倒是挺紧急的,众人在门口的小店中吃了点早餐,上午九点钟就来到了济南遥墙机场,中午抵达了广西桂林的两江机场,在机场吃了一顿超不实惠的午饭,然后再下午三点钟的时候,终于抵达桂林市并且安顿了下来。
这一路的折腾让我有些头晕脑胀,早早回房间休息了。其他人多数也回了房间,梁若伊说是去找一位朋友了解情况,自己出门了。
晚上六点多钟,二叔将我叫醒,洗了把脸下楼吃饭。
梁若伊已经回来了,坐在楼下的包间里等着我们。众人点了菜,坐在桌前看着梁若伊拿出来的平板电脑:上面,是她已经得到了一些信息。
“越城岭,是五岭之一,算是南岭的一部分。”梁若伊指着电脑商的地形图说道:“越城岭的平均海拔并不高,在一千米左右,最高峰猫儿山,海拔两千一百多米,第二高峰真宝顶,比猫儿山低几十米左右。只是,我们这次根据七爷所提供的地图残片来看,目的地不是这两座高峰。”
我一边听着梁若伊说话,一边不时注意着布袋和尚的表情。
这老和尚捻着佛珠,双唇微动,仍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表情,一边默诵佛经,一边听着梁若伊在讲解。我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:这位布袋和尚,会不会就住在那传说中的南盘神宫中呢?!
“根据七爷手中的残片,我根据卫星定位与微控吻合技术,找到了三处类似的地方。”梁若伊说着,伸手在电脑屏幕上一划,上面显示出了第一座山峰的平面图,有几条不规则的线条在上面用红、蓝两种颜色标识:“这座山峰,名叫钩挂山,在才弯乡境内。三百多年前,徐霞客曾经来过这里,这座山峰高约一千八百米,周围峭壁很多,被云海笼罩。”
说罢,梁若伊又是一划,第二座山峰的平面图出现了:“这座山峰,名叫云山,在大西江乡境内,南北走向,海拔近两千米,周围有数座峡谷与洼地。”
梁若伊接着划到了第三座山峰:“这座,名叫戴云山,在华江瑶族乡境内算是猫儿山的姐妹山,海拔一千八百多米,森林茂盛,西北方向貌似有一条不大的深谷,此山气势雄伟,但是名气不大。”
“这三座山。”梁若伊伸手在电脑上划了两下,将三座山的平面图同时显示在了屏幕上,那几条红蓝双色的线条,还真是有百分之六七十的相像:“这三座山峰,是根据七爷所提供的地图残片来找出的。因为毕竟是残片,所以目标并不一定在我找出来的这三座山峰中,还有可能在别的地方。越城岭很庞大,山峰数十座,若是目标没有在这三座山峰中,想要再寻找的话,难度就很大了。”
“那就祈祷我们运气好,目标会在这三座山峰中。”猪头大咧咧地说了一句。
梁若伊微微点头,接着说道:“因为这地方距离东南亚很近,当年我曾经有几位朋友在这边,刚才我出去找他们询问了一下,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线索。不过如果我们需要的话,他们会给予一定的帮助。还有一件事情,刚才在路上,我看到了好几拨人,有我们熟悉的柴老五他们,有李双月他们,还有几个貌似是台湾人,甚至,上次在西天山遇到的东洋人,貌似也来了……还有好几拨我不认识的,从现在开始往后的行动,越来越危险了。”
“哗!”我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这帮人阴魂不散啊!”
“我们这几个人的目标都这么大,想要跟踪我们,太简单了。”二叔苦笑着说道:“不过也好,在这种行动中,越多人参与进来,我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一些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……”七爷讪讪一笑:“我可不希望,我们还会有人在行动中受伤,最幸福的事情,就是行动全部结束之后,我们一个不少,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谈笑风生。”
“会的。”我赶紧点头:“七爷,您再说,可就像猪头那张乌鸦嘴了!”
众人一阵哄笑,饭菜很快上了桌,我们也不再多聊,开始享受这顿行动之前最丰盛的晚餐。
风卷残云之后,留下的是杯盘狼藉,众人聊了一会儿明天的计划,确定明天就先从较近的戴云山开始寻找之后,便各自回房休息了。
“不在戴云山中!”一回屋,二叔见门外无人,关了门轻声对我说道。
“不在戴云山中?!”我一愣,扭头看着二叔:“那在哪儿?!”
第十七章 暗度陈仓
二叔朝我摆摆手,示意我坐下再说。
“在梁若伊弄那些图给我们看的时候,我特意留意了一下。”二叔说道:“如果只是靠着七爷手里的残片的话,真的很难找到具体的位置,因为越城岭那么大,山峰就有数十座之多,相似的地形一定是数不胜数的,梁若伊能够凭此残片,将范围减小到了三个可疑地点,已经是十分令人震惊了,她也一定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。可是,这也间接帮了我们的忙!”
“是帮了您的忙吧?”我苦着脸打断了二叔的话:“二叔,您可别再跟上次西天山一样,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了……”
二叔一愣,老脸一红,挠着头嘿嘿笑道:“你这小子,要是你身边没有梁若伊在的话,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跑了!行了行了,你放心,你跟我虽然是叔侄,可是跟亲父子没什么两样儿,难不成我还能放弃自己的儿子不成!”
我耸耸肩:“嘿,我知道,就是觉得有点别扭。”
“好,我跟你道歉,对不起啊!”二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继续说道:“刚才在楼下吃饭的时候,我一看到那三张图,立刻就跟我们手里的图相互比对了一下!你还别说,如果没有梁若伊下功夫找出来这三个地方,要是我们自己找的话,也要费很大的力气的,毕竟我们没有她手里的那些设备。那三张图跟我们手里的图一重合对比,立刻就找到了之间的差距!”
“那,哪个是真的?”我直接问道。
“唔……”二叔摸着下巴想了想:“因为图太小,当时也没太仔细看,不过根据我看出的区别来看,南盘神宫应该就在钩挂山的西北方向!那地方全年被云雾笼罩,地势险峻,又在原始森林之中,一般没人敢从那边上山。”
“钩挂山……”我仰着脖子问道:“这山峰在具体什么位置上?”
“我想想。”二叔沉吟了下:“从这三座山峰的位置来看,戴云山在最南面,距离我们现在的桂林市最近,东北方向就是钩挂山,再往东北就是云山。”
“最近的是戴云山。”我点点头,随即问道:“那二叔,您为何在下面的时候没有提醒他们呢?我们明天去戴云山,岂不是白费功夫了?”
“非也。”二叔笑道:“就是知道,也不能告诉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有些不解。
“你想想啊!”二叔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:“梁若伊可是都说了啊,柴老五他们,李双月他们,台湾人,东洋人,甚至还有几波陌生人,都跟我们同一天入住了这附近的酒店,说明他们手里很可能同样有一些线索,或者是直接跟着我们来的!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可能,他们几乎都会跟着我们一起,在这种情况下,倒不如学一下狡兔三窟,给他们一个假的,有机会的话,我们再偷偷离开,寻找真正的目的地,来一个暗度陈仓。”
“厉害啊二叔!”我竖了竖大拇指:“这样的办法也能想出来!”
“呵!”二叔瞥了我一眼:“没办法,觊觎这些宝贝的人太多了,不想点馊主意,吃亏的还是我们。睡吧,明天一早就出发了!”
二叔说完起身洗漱了下,看了一眼两只巨大的背包,检查了下没有异样之后,这才躺下睡去。
黑暗中,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两只巨大的背包:这里面,除了我们每次行动必需的装备之外,还有那四件汉甲。太极晕已经用过了,龙血秘境也用过了,天山药园也去过了,剩下的七大秘境中,我们也不知道哪四座秘境会用得到汉甲,所以,就只能将其带过来。
只是,这四件宝贝本身就价值不菲,带在身上,着实让人提心吊胆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在楼下吃了早餐,便驱车赶往最近的戴云山。大约九点多钟的时候,车子就进入到了山区中,远处能够看到一座座山峰,有几座较高的,山顶被云海笼罩,看上去仙气十足。
山路并不好走,蜿蜒崎岖,周围的类似喀斯特地貌的景观数不胜数,将我的目光牢牢抓住。直到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,汽车终于停在了一座小镇上。
颠簸了数个小时,我们都有点腰酸背痛,下车伸了个懒腰向四周看去,这才发现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小镇,倒不如说是一个停靠点,除了一栋三层小楼跟四五栋平房之外,就没有任何别的建筑了。
这里东西两面都是大山,前后是蜿蜒的山路,正值盛夏,山上郁郁葱葱,满是绿色,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泥土与植物的气味儿,再加上微微的湿度,让人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,说不上舒服,也说不上不适。
之前数公里之外,我们曾经遇到过一条岔路,梁若伊跟我们说那条好走的路是通向东坡的,这条难走的路是通向密林的,再往深处走,就没有进山的路了。
走这条路的人,多数是来采药的,搭眼看去,周围还有三辆车,都是本地的车牌,应该是去密林中采摘的。
“走吧,就一家饭店。”猪头早就嘴馋了,说罢便当先朝一楼的饭店走去。
我们六人也急忙跟了上去,一进门,顿时皱了皱眉头:店内的前厅有四张大圆木桌,里屋的厨房中传来“呲呲啦啦”的炒菜声,可是整个前厅,空无一人。
“唔,炒肉呢!真香!”猪头抽了抽鼻子,顿时口水都流下来了。
看样子,其他的客人都在旁边的包间里了。二叔跟七爷他们找了个桌子坐下,我跟梁若伊向柜台那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