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,老僧便只知道这些,还望能对施主有些帮助!”老和尚双手合十说道。
云崖暖点了点头,连忙称谢,那些光系火系的虫兽之魂晶,自己早就用过,效果并不持久,而且难以寻觅,价格非常高昂。
至于那金乌血,自己根本想都不敢想,那是十万大山里面的王者家族,自己去人家那里找金乌放血,那还不如自尽来的舒服些。
那羽化后的纯阳金丹,想要得到,更是千难万难,因为那金丹在修者羽化后,存世并不久远,便会散于天地间,自己除非能找到一个将要羽化的金华修者,然后坐等人家羽化后挖脑壳,但是,估计得被人打死。
所以,这两样说了等于没说。
云崖暖道谢后,左右看了看,那些小僧收拾好了东西,正是准备要离开这院子,便急忙出声道:
“禅师,在下有间客栈,倒也宽敞,虽在城北,但是却也干净雅致,不若今日便到寒舍将就下来,来日再做打算!”
濑亚美一愣,以她对现在的云崖暖的了解,这样的行为超出她的预料,因为自从身中寒毒之后,云崖暖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热情,包括对待善良。
那不是低调,而是沉沦。
今日这老僧并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资料,最主要的,这老僧得罪了城主的儿子,谁收留他,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,这样的事情,不应该是现在的云崖暖能够做出来的。
除非他准备搬家,不想在蓝目城居住下去。
不过濑亚美没有阻止云崖暖,因为云崖暖所做的任何决定,她都不会去阻止,他想做的,她都会用尽全力去支持,对与错根本不重要。
这老僧看着自己的十几个徒弟,此刻和破落户似的被人撵出去,即便是出家人也有三分火气,这面皮被卷的很难受。
而且,自己来此间的愿望还没有实现,那就是在蓝目城修建寺庙,只不过得罪了蓝目城主的儿子,要达成怕是难上加难。
但是,作为有信仰的人,总是执着的,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,所以他准备离开这座院子,却没有准备离开蓝目城。
露宿山林,他倒是并不在意,不过能有更好的居所,那自然最好。
所以,云崖暖的建议,可谓是雪中送炭,既能稍微圆圆面皮,又能让自己这十数人不至于露宿街头,于是略作迟疑,便合十行礼道:“阿弥陀佛,施主大善,功德无量,那老僧便叨扰了!”
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!禅师请随我来!”
云崖暖领着十几名僧人,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到城北。
十几名僧人看过了城北的破落拥挤,再进入这闹中取静的小院落,不觉有世外桃源之感,连称雅致。
云崖暖让伙计今夜不再着人住店,把空房间都给了这些和尚居住,所余房间不多,只好让这些和尚三五一屋居住,但是单独给老禅师清扫了一间甲字上房。
都安排好了住处,院子里只剩下云崖暖和濑亚美。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带麻烦回来?”云崖暖把濑亚美抱在怀里,笑着问道。
“我是不明白,但是不好奇!”濑亚美把脸贴在云崖暖的肩膀上,乖的像一只小猫。
“以后好奇,你便问,干嘛闷在心里。”云崖暖掐了一下濑亚美的臀肉斥道。
这一掐换来了一声挠心的叫声,濑亚美说道:“你要做的事情,就是我要做的事情,对男人的事情问东问西,那是对男人的不尊重。”
云崖暖大手掌“啪”的使劲拍了一下,弹得手掌甭起老高,即便日夜在一起,也不免惊叹这女人的弹性真是越来越好。
“哎呀,你和它有仇啊,不是打它就是掐它,弄坏了,看你以后用什么!”濑亚美想个诱人犯罪的小狐狸,调戏起自家男人来了。
云崖暖这下换成了按摩,嘴里骂道:“别把你们R国的礼仪弄到咱们俩人之间,总觉着好像我欺负你似的,咱以后有问题就要问,乖!”
濑亚美在云崖暖的脸上嘬了一口,笑道:“不要,我要是那么乖,你就不打我了,我喜欢你打那里......”
“啪!啪!啪!啪!......”
“别打了,相公我错了!好痛啊!你快告诉我,为什么把那十几个麻烦带回来!”濑亚美求饶!
云崖暖眉毛一挑,露出胜利的笑容,然后趴在濑亚美耳边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这大和尚今天撒谎了!”
濑亚美一愣,问道:“撒谎?那你就更没理由带他们回来了?”
这是戒条,撒谎是大戒!
云崖暖嘴角一弯,笑得有些冷有些险,也有些纠结和矛盾,但是很快被一种决然代替,他慢声道:“他这个谎,我喜欢!”
第六章 乱
看着濑亚美一脸的迷惑,云崖暖在她耳边轻声的补充一句:“纯阳之华,除了那老僧所言之金乌血,金华紫丹,还有一样他没说,那便是佛光舍利!”
濑亚美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,云崖暖这一句就足以让她明白,为什么他说自己喜欢这个谎言。
那老僧说出了金乌血,金华紫丹,却偏偏没有说出金光舍利,按理说他本在佛门,连道妖之事他都知晓,又怎么会不知道佛光舍利的存在?
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,他在刻意隐瞒,而这种隐瞒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出现,无欲则刚,心中无妨则坦荡,老僧心中设着堤防,最大的可能就是,他不但知晓佛光舍利在何处,甚至有可能就在他的行囊之中。
他深知佛光舍利是至宝,所以在在我保护的心思下,故意在回答云崖暖问题的时候略去了佛光舍利,若是云崖暖不曾知道佛光舍利的存在,那么自然没什么,云崖暖若是非这般敏感,也不会觉察什么。
可是偏偏他知道佛光舍利,而且是个很敏感的人,那么老僧的自我保护,反而出卖了他。
他若坦坦荡荡说出佛光舍利,云崖暖最多也就追问几句,绝对不会有现在的猜想,但是这老僧没有,选择了隐瞒,那么就难免让云崖暖动了心思。
在让自己生死着这件事情上,云崖暖早已被寒毒折磨的看得开,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,他也绝对是不遗余力。
这伙僧人若是真有佛光舍利,那么云崖暖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,救命的事,讲不得那么多的道理。
濑亚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厉色,云崖暖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什么,忙笑道:“拿这东西,无所谓就是巧取豪夺,咱们先巧取试试,实在不成再伤人!”
云崖暖一句话把底线放这了,可以偷可以抢,可以伤人,然而尽量不杀人。
濑亚美伏在云崖暖胸口默不作声,这女人,只要不应声答应,那就肯定是不同意,心里有着自己的主意,当然了,就算是答应了,也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
于是,云崖暖不得不再次强调:“濑亚,拿人东西已经很不地道了,但是我得活着,也只能猥琐行偷盗之事,杀人还是算了,无冤无仇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你就别担心了!现在麻烦的是,不知道那东西放在哪!”濑亚美眯缝着眼睛,好像要捕捉老鼠的山猫。
“那老僧深通药理,怕是一般的迷药他用鼻子一闻便能了然,咱们就把那些徒弟沙弥迷倒了先,查看他们的行礼,若是没有,那就只可能在老僧身上,到时候若是不成,也只能和他面对面谈一谈了。”
云崖暖心中已有计较,能偷是最好,偷不到那就只能明抢。
却说这俩人商议好了黑店事宜,濑亚美自是去后厨亲自熬素汤,下了双倍料的迷药,准备熬滚了之后,送到那些小僧处。
就在这时候,店内却来了一群客人,为首的是个蓝衣年轻人,正是今个早晨在城东撵走老僧的蓝目城主之子。
“没想到城北这破烂之地,竟也有如此雅致之处,美人如玉,当住在这样的环境下才对!”蓝衣公子手拿折扇,衣衫翩翩,玉树临风。
店小二一见有客人上门,急忙招呼,询问这七人是吃饭还是住店,蓝衣公子举目四望,没看到濑亚美,不由有些失落,不过长夜漫漫,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求。
于是便说道:“吃饭也住店,给我备七间上房!”
那小二急忙赔笑,说道:“客官,这可真对不住了,客房今个是真的没有了。”
蓝衣公子眼眉一挑,笑道:“看不出,这店的生意倒是红火,这还没到每月中旬的开市,就客满为患,让人羡慕啊!”
那小二一看这公子和颜悦色,急忙满脸堆笑道:“也不是,平时没这么多人,今天来了几个佛爷,十几位,都住在咱们店里了,一下子就挤满了。”
蓝衣公子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却是乐开了花,这城内的佛爷只有那么一伙,今个自己刚刚下令驱逐,没想到竟然住到这里来了,自己正愁没有找事的由头,没想到老天爷都帮忙。
“可是城东过来的和尚?”蓝衣公子用折扇梳了梳眉毛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“正是,我家掌柜亲自带过来的!”小二混没发觉蓝衣公子眼神里面的窃笑。
“咚!”
蓝衣公子对着自己的卫兵队长使了个眼色,那家伙立马明白这是要借题发挥,于是一脚把桌子踢翻,骂道:“大胆刁民,那伙和尚是我家城主公子亲自下令驱逐,你们竟然斗胆收留,怕是嫌活的长了不成?”
那小二吓了一跳,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,趔歪着身体,后退了两步,喊道:“我啥也不知道啊,我真啥也不知道!”
“来人啊,去楼上,把那伙和尚都给我带下来。”蓝衣公子一挥手,手下六名卫兵冲到楼上,一顿鸡飞狗跳。
这刚一折腾,云崖暖和濑亚美就听到了动静,急忙来到大厅一看,知道这是麻烦上门,不请自来。
“这位公子,不知何事发怒啊?”云崖暖拱手礼问道。
他的手下全都去楼上捉和尚了,下面就这公子一人,于是这年轻人也不回礼,摇荡着折扇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你是这里的掌柜?”
“正是在下!”云崖暖面容平静,不卑不亢,这倒不是他故意如此,实在是他见过的和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,这场面,真的动不了心。
就在这时,那群和尚也都被拉扯下来,十八人一个没拉下,全给在被窝里拽出来的,和尚日落而息,睡得早,这一折腾,连外面长衫都没穿,就穿着里面素白的内衣出来的。
濑亚美在大厅的边缘,靠近厨房那里,她没有凑过来,当看到那群和尚被带下来之后,眼睛不由得一亮,同时也看到了云崖暖偷偷递过来的眼神。
俩人心有灵犀一点通。
濑亚美略微停顿几秒,然后款款而出,来到云崖暖的身边,手挽着他的胳膊,看着一群和尚衣衫不整的被拉扯下来,尤其是老僧,那么好的修养,都脸现怒色。
“你不知道这些和尚我今早已经宣布驱逐了吗?竟然还敢收留?怕是这店不准备开下去了吧?”蓝衣公子摇着折扇,拿起桌子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热茶,紧接着一努嘴“噗”的一下全吐了。
嘴里骂了句:“这是什么玩意,如此苦涩,也敢用来招待客人!”
云崖暖笑了笑,说道:“据我所知,今早公子只是驱逐众僧出城东琉璃园,没说驱逐出城的话来。”
“不对!”蓝衣公子笑的很开心,说道:“我说了驱逐出城,我有很多证人,而你一个证人也没有!”
云崖暖默不作声,这蓝衣公子说的没错,自己绝对找不到半个证人,但是全城最起码有一半的人,愿意给蓝衣公子作证,哪怕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。
城主公子对云崖暖的表现很不满意,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求饶?于是很生气道:“来人,把掌柜的和这是几个和尚全都带走,关进大狱,审一审,他们是不是一伙的,赖在蓝目城有何企图。”
“是!”那六名卫兵拿着长绳索,准备把几个人绑成一串带走。
第七章 赃物
云崖暖一直无语,低着头,一门心思全在濑亚美身上,这时,就见濑亚美很轻微的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手指在云崖暖的手心写了几个字。
云崖暖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了。
那六个卫兵正准备把几个和尚先绑起来,那老僧气得白胡子都有点颤悠,就见他一挥手,将靠近的卫兵推开,说道:“城主公子,带我等走可以,是不是让我们把自己的行礼带走,顺便穿好衣衫?”
云崖暖和濑亚美眼睛都是一亮,嘴角不由得露出了浅笑。
“你们的物品,都将作为证物带回衙门仔细勘查,若是没有图谋不轨的行为,到时候自当还与你们!”
那卫兵队长嗓门很大的喊道。
“不行!”那老僧挺直了腰板,直视蓝衣公子道:“我等行李中,有佛门圣物,若是丢失我担待不起,你蓝目城也担待不起。”
“哦?”蓝衣公子眼睛一亮,忙问道:“禅门圣物?不知是何物啊?”
“不过是祖师遗物,对旁人来说一无是处,但是对我等来说,却是意义非凡,还望公子体谅,让我等带走。”老僧真的有些急了,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。
蓝衣公子用折扇在手心上敲了几下,心里琢磨:“禅门虽在民间,然而信徒众多,若是得罪的惨了,怕是父亲要怪罪。”